白老爷子摆摆手,“不用感谢,治病救人是一个大夫的职责,这都要感谢,那我成什么了。”
赵父坚持道,“要不是你们心肠好,负责任,我那傻闺女就被她那吃人的婆婆带走了。”
王婶说,“那种情况,没有人会见死不救的。”
“那可说不准。”赵父叹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谁能想到当初唯唯诺诺的男人和一脸讨好的婆子会对他的女儿这么狠呢。
李婶儿好信儿的问,“那个小赵她婆婆和男人那边你们怎么处理的?”
陶酥这边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赵母和赵父。
赵母冷笑一声,并不打算对他们隐瞒,“把我家夏夏害成这样,当然不能让他们好过!我们把夏夏她哥叫了回来,上门去揍了他一顿。那窝囊废男人的工作是我们怕夏夏日子过的不好,偷偷给他安排的,现在都要离婚了,也找了个理由给他开除了。目前夏夏的身体不太好,受不了大的刺激,等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去跟他把离婚手续办了,让他和她老娘过去吧。”
王婶问,“他们不是被公安带走了,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那窝囊男人被放出来了。”赵母有些不满,“婆子还在公安局蹲着呢,她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把她儿子摘了出去。”
李婶儿撇了撇嘴,“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赵母跟找到了知音似的,拉着李婶儿的手,“大姐,我们特别投缘,想到一块去了。”
李婶儿状似无意的笑着问,“我听你们说话可不像是一般人,不知道你们在哪里工作?”
赵母有些犹豫。
赵父说,“我是运输公司的经理,她妈是一名教师。”
“运输公司啊?”李婶儿身子往前探了探,“那不是要到处跑?”
赵母笑了,“他是经理,又不是司机。”
“嗨。”李婶儿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单位,还没碰到过在里面工作的人呢,不了解情况,让你们见笑了。”
“哪有?”赵母说,“我就喜欢你这有什么说什么的脾气。”
陶酥一直在旁边坐着没有出声。
她又不是昨天在场的人,插不进去话,再说她也不愿意插话。
赵父不动声色的观察安安静静的坐着的小姑娘,心里有了计较。
他听赵夏说了唯一一次跟陶酥见面的时候她的表现,心知她身份肯定不简单。
能让部队大学的校长都和颜悦色的人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他转向陶酥,温和又郑重的说,“陶酥同志,感谢你之前帮助赵夏保住了孩子,这次又介绍她来白老这里治疗。”
陶酥无所谓的说,“举手之劳。”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却救了我们全家。”赵母说着眼圈又开始泛红。
赵父跟着说,“以后有需要我们做的地方,我们一定倾尽全力。”
陶酥,“没有这么严重。”
她真的就是一时的恻隐之心,也没想着通过这个得到什么好处。
赵父笑了笑,那笑容像是春天午后的太阳,和煦、不刺眼、让人舒服,“是,你们家的人都心善,不觉得是个大事。”
他语气平缓,“可我们家就夏夏一个女儿,从小如珠如宝的养大。你们救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两条命。这份情,我们得记一辈子。”
这话让陶酥不知道怎么接,她最不会跟人客套了。
赵父顿了顿,目光落在陶酥脸上,很认真的说,“咱们不用客套,客套话说多了,反倒生分,以后就当我们是自己人,有我们能做的,不要客气,直接找我。”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每个人面前的茶杯都添上茶水。
王婶连忙起身拦住他,“哪能让您倒茶,我来我来。”
赵父抬手拦住她,“应该我来。”
放下茶壶,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我以茶代酒,敬你们。”
赵母在旁边抹了抹眼角,也跟着端起杯子,“她爸这人,不会说漂亮话,但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心实意的。”
陶酥看着赵父,这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挺厉害的,说话也让人舒服。
她弯了弯嘴角,说,“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等人走了之后,王婶收拾他们拿来的东西。
茅台酒,价值不菲的香烟,上好的毛呢料子,还有京城有名的点心铺子出品的点心。
都挺贵重的,但王婶也见过世面,家里这些东西不缺,她只是简单跟陶酥说了一下,陶酥点头,表示知道了。
赵父赵母回家的路上,赵母问赵父,“你就这么把工作单位告诉他们了,还让他们有事找你,不怕她们真的托你办事?”
“我倒是希望他们找我办事呢。”赵父说。
“为什么?”赵母不动。
赵父轻笑一声,说,“你看他们住在哪里?那是整个京城最中心的位置,那么大的四合院,只住了他们一家人。我看王婶和李婶儿很明显是家里请来干活的,什么样的人家能过这样的日子。我说我是运输公司的经理的时候,陶酥同志的眼神一点波动也没有,能看出来这职位在她眼里不算什么。夏夏也说了,她们学校的校长见到那小姑娘都要礼让三分。能跟这样人搭上关系,是我们赚了。”
赵母,“这么厉害...夸张了吧?”
赵父高深莫测,“等着吧,以后你就知道了。”
陶酥去学校上课,中午吃饭的时候跟周昊说起这件事。
周昊安静的吃饭,听她眉飞色舞的讲事情的经过,时不时的应和一句。
等陶酥说完,他突然说,“等关哥回来,让他学开车,等学会了,咱也买辆卡车,挂靠在运输公司下面。”
陶酥咬着筷子,眼睛一亮,“还可以这样?”
周昊点头,“嗯,每个月交一些管理费就可以。”
“好。”陶酥当即拍板,“关哥快回来了,等他回来就办这件事。”
周昊看她肉眼可见的开心,心里也是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