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听着呼厨泉的提问突然郎声笑道:
“哈哈哈!我们这次一共就来了一万人,至于你看到那漫山遍野的火把,其实那就真是火把。”
“老程,你说什么玩意儿呢,我咋一点也听不懂。”
典韦好奇的追问着,因为他是先锋部队,后面的事儿他完全没看到。
程昱悠哉的来到桌边,自酌了一口小酒,这才笑着回道:
“二将军,其实在你夺下城门的时候,我就留下了一千人,我命他们各自散开,并且每人点上五十个火把。
像这种天气,又是夜晚,敌人在那么紧张的状态下,哪能分的清究竟是人还是火把,所以他们就误以为我们有五万兵马。
在绝对压倒性的优势下,这帮匈奴人的心里就容易崩溃,所以就痛快的做了俘虏。
要是他们知道我们一共就一万兵马,难保不会拼死一战,那样我们伤亡肯定会增多的。”
典韦听着程昱的解释,突然眼前一亮,一双蒲扇大手直拍程昱的肩膀,并且爽朗的笑道:
“高!实在是高!我说他们怎么没什么人抵抗,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老程,我老典是服了。
难怪三弟这么看中你,想不到你小子长的五大三粗,心眼子却不少啊!”
“。。。。”
右贤王听到程昱的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嘎了过去。合着自己竟是被诈降的。
二万人竟给一万人投降了,这要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之前还笑话他大哥无能,结果自己这败的比他大哥还要窝囊。这事儿要是传到王庭,估计肯定是老百姓家里茶余饭后的笑谈。
但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
况且现在自己在人家手上,要是惹了哪位爷不高兴,随随便便赏自己一刀也不是不可能,眼下脱身才是王道。
想到这,呼厨泉再次眼神清澈,身姿乖巧的说道:
“大人的计谋真是厉害,本王实在佩服。
本王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不如这样,咱们谈谈条件吧,你们开个价,怎么能放我和我的人离开。”
“呵呵,这个问题不是我能做主的,怎么处置你那的看我家主公的意思,这些日子就先委屈下右贤王了。
来人!把咱们的右贤王带下去,好生伺候。”
程昱不想跟呼厨泉多费口舌,一切还是等吕卓处理结果下来了再说,于是他便让卫兵给呼厨泉先押了下去。
而作为当事人,呼厨泉那是相当的不满,好歹自己也是右贤王,就算监禁也不能手脚捆着吧,这就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于是呼厨泉便十分不配合的骂起了娘,就连负责押解的卫兵也挨了他两脚。
见此情景,还是典韦果断站了出来,用两招从天而降的掌法,让呼厨泉感受到了来自老吕家独有的尊重。
两个大逼兜过后,呼醋泉整个人都巴适了。临走前,典韦特意交代了下卫兵:
“你们看着时候小心点,别弄死了就行。”
那卫兵听了典韦的话,眼睛瞬间一亮。
“二将军交代,别弄死就行,那言外之意,就是弄不死,怎么都行呗。”
想到这,那卫兵狡黠一笑,给了典韦一个懂了得表情,便连打带踹的给呼醋泉弄走了。
可怜的右贤王,那在匈奴王庭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就是跺跺脚那大地也要抖三抖,结果在吕布这竟被一个小兵给打哭了。
一段小插曲过后,典韦便和程昱商议这朔方郡俘虏的问题,毕竟这可是小二万人啊。
每天徒耗巨大的粮草不说,主要他们还是这朔方城最大的安全隐患。
如果一个不小心,让这些匈奴人得着机会搞个什么哗变,光靠这不到一万的守军肯定守不住啊。
另外这朔方城和上郡还不太一样,这里匈奴盘踞时间更长,经营的更久,老百姓对大汉的归属感要差上一些。
更危险的是那些躲在阴暗里角落里的匈奴势力,他们就像毒舌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口。
典韦性子比较急,他的原则是动手可以,但是千万别让他动脑。
虽说他才是这次行动的主将,但他更喜欢什么都听程昱的,搞得程昱好像才是一军之主。
典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抱怨的问着:
“老程,你看这些俘虏怎么处理,这帮猪,一天可是消耗咱们不少的粮草。
另外咱们还得派大部分人去看管他们,现在我们明显人手不够用啊,要我说不如把他们放了得了。你觉得呢?”
程昱动了动他那略显阴鸷的眼神,明明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总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二将军说的是,这些俘虏确实麻烦,轻侯曾说过,非我族类,齐心必异。
放着他们聚在一起总归不是个好事,那就都放了吧。”
“好嘞,俺这就去办。”
典韦雷厉风行,起身就要行动,但很明显他误会了程昱的意思,如果事情就这么简单,那他就不叫程昱了。
想想一个能和贾诩齐名,又会做人肉叉烧的狠人,怎么可能这么仁慈。果然典韦刚起身就被程昱叫住了。
“二将军,我的意思是你先派人找个适合伏击的地方提前埋伏好。
然后你把这些俘虏手脚捆好,在派重兵押解到伏击圈内。
等这些俘虏就位,你就。。”
说到这,程昱比划了个手刀。典韦看着程昱倒吸口凉气。他自然明白程昱的意思。
只是这可是活生生的两万个人啊,不是两只鸡,说宰就宰了。
但从程昱的口气来看,那些俘虏跟鸡似乎没什么两样。
程昱看出典韦的心理有些过不去,这大哥,战场上都能把人家肠子扯出来当跳绳,反倒面对俘虏时候竟会心软。于是程昱只好开导道:
“二将军,我知你心中不忍,不过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们现在和匈奴人在争夺并州,他们的兵力远在我们之上。
咱们之所以能拿下上郡和朔方,靠的是轻侯的出奇制胜,可这要是真的正面硬刚,咱们的损失多少人。
眼下我们是拿下来城池,可后面还有恶仗要打。而这些俘虏放回去就是敌人的有生力量,到时候就是屠杀我们士兵的刽子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