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站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感慨道:“明清啊,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琢磨,这篇文章的魂到底在哪?理论依据是什么?建设服务型ZF的终极目的是什么?这一系列问题像乱麻一样缠着我。但今天听君一席话,真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你给我的不仅仅是答案,更是底气。要说动笔杆子,我或许还能凑合,但论理论功底和政治高度,我是真心不如你。这不是恭维,是实话。”
华明清微笑着摆手:“刘站长过誉了,我们是共同探讨。”
“好了,不多说了。”刘站长站起身,紧紧握住华明清的手,“近期我会把初稿发邮件给你,你有什么想法,随时在邮件里回复。这篇稿子,我有信心!”
十一月二十五日,YJ城,中枢议政会堂。
举世瞩目的华夏第xx次中枢理政全会在此隆重召开。五千多名代表齐聚一堂,共商国事。
华明清作为Jh省代表团的一员,身着深色西装,胸佩代表证,迈着沉稳的步伐步入会场。郭姗姗则作为随团记者,挂着采访证,在另一侧忙碌。
当华明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头望向主席台时,内心依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那些只在新闻联播里见过的国宝级人物,此刻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神情庄重,气度非凡。这种近距离的压迫感和神圣感,是任何文字描述都无法替代的。
大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会议期间,华明清向议案征集组提交了一份沉甸甸的提案——《服务型ZF是“为人民服务”宗旨的具体体现》。这份提案,是他耗费近一个月心血,结合琼花市两年实践经验的理论升华。
提案提交后不久,作为大会议案组成员的燕海涛,在会议间隙特意召见了华明清。
燕海涛翻看着提案,赞许地点头:“明清同志,你的提案我看了。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完善,理论深度有了,实践支撑也足。这份提案将作为‘理论指导实践’的范本印发给各位代表,为明年初中议会关于建设服务型ZF的讨论提供理论基础。谢谢你做出的努力。”
在随后的Jh省分组讨论会上,燕海涛更是点名让华明清发言。
“明清同志,你谈一谈建设服务型ZF的初衷、意义,以及在琼花的实践经验。”
华明清心领神会,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沉稳地说道:“理论往往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常青。理论如果过于空泛,就很难落地。我们在执行过程中,必须将理论细化为具体可操作的制度。服务型ZF,就是一次将‘为人民服务’具象化的尝试。只要方向不偏,细节决定成败。”
这番话,既有高度,又接地气,赢得了满堂彩。
这次大会,是一次承前启后、新老交替的大会。当选举结果公布时,Jh省代表团内部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张天佑、郑卫国当选为中枢执委。而在候补中枢执委的名单中,慕容海、管维诚赫然在列,而华明清的名字,竟然排在了候补名单的第三位!
要知道,慕容海和管维诚的排名都在一百位开外,而华明清这个“黑马”,竟然冲到了前列。
投票时,华明清并没有投自己。他深知“出头椽子先烂”的道理,加上自己年仅三十三岁,资历尚浅,实在不想太过张扬。
然而,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个玩笑。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背后,是燕家的强力推动,是管家的鼎力相助,是Jh省代表对他政绩的认可,更是科技界代表和刘德胜等军方大佬的默契支持。几股力量汇聚,硬是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
看着名单,华明清心里五味杂陈,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大会结束后,紧接着召开了第某某届一次中枢理政大会。华明清作为候补委员列席了会议。
坐在庄严的会场里,华明清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这里没有嘻嘻哈哈,没有废话连篇,每个人发言都言简意赅,字字珠玑。这种氛围,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庙堂之高”。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面孔不少:燕海涛、管怀录、胡文秀、刘德胜、李春强、郭德龙……他们都进入了更高层的决策圈。燕海涛和管怀录更是更上一层楼,燕海涛还兼任了枢密院的重要职务。
会后,管维诚特意找到华明清,言语间难免带着几分炫耀家族势力的意味,说了许多旁人不敢听的“内幕”。华明清只是静静听着,不评价、不追问,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会议期间,华明清趁着空隙,去拜访了岳父郭德龙。
郭德龙现在的身份是沪江市委书记,即将进入中枢。见到女婿,他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你小子就是不安分!中理会期间不许串门的规矩你不懂吗?”
华明清苦笑:“爸,我知道错了。”
“知道就好。”郭德龙话锋一转,“你的提案我看了,理论水平不错,没给我丢脸。但是,你要给我小心、小心、再小心!这段时间,你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不要轻易讲话,千万别给人留下话柄。”
郭德龙站起身,指着窗外:“这是什么地方?卧虎藏龙!理论水平高的人太多了,山外有山。各方势力纵横交错,你根本不知道谁代表谁的利益。还有那些记者,也是人,也有立场。一旦被他们围住,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你自己想办法,摆脱他们的追踪!”
果然,选举结果出来后,华明清作为本届最年轻的候补委员,瞬间成了媒体眼中的“香饽饽”。
有了岳父的警告,华明清深知此刻出风头就是找死。他利用管维诚等人的掩护,加上自己灵活的身手,在人群中几次险象环生,终于甩掉了记者的围追堵截。
最近这段时间,Jh省的官场可谓风起云涌。
华明清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琼花市、安海市、琼花机械厂,以及省城那些打过交道的同僚、下属,无论是熟悉的还是半生不熟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华明清无奈,只能将手机调成静音,统一用短信回复:“谢谢关心,正在开会。”
在权力和利益的诱惑下,这种跟风祝贺是必然的。华明清虽然年轻,但也懂得人情世故,不回复就是得罪人。
大会闭幕后,华明清与管维诚商议,决定在YJ城多留两天。管维诚要帮他引荐几位重要人物。
与此同时,郭家三兄弟开着大货车,满载着家具电器,在管维翔的协调下,浩浩荡荡开进了空后家属院。
当郭家三兄弟走进空后家属院六零一这栋独栋小楼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郭大夸张地张大嘴巴:“小妹啊,这房子也太大了吧!你们家才几口人,要这么多房间干嘛?打扫卫生都得累死人。”
郭姗姗正指挥着师傅安装家具,闻言笑道:“大哥,你算算。楼上四个房间,一间书房,三间卧室。楼下达远、明慧一人一间,保姆一间,爷爷奶奶来了一间。现在还差一间客房呢,只能把储物间改改了。”
郭二有些担忧:“小妹,这大院进出方便吗?生活用品采购怎么办?”
“大哥放心。”郭姗姗介绍道,“大院里应有尽有。超市、菜场、幼儿园、小学、中学、医院,出门走几步就到。平时买东西根本不用出院子。”
郭三点头:“那达远他们上学也方便。小妹,你上班远吗?”
“开车去华视也就十五分钟。”
郭大恍然大悟:“明白了,妈以后肯定常来住,得给她留房间。”
郭姗姗点头:“是啊,爸妈答应明年五一全家来YJ城团聚。这次全代会后,爸妈在YJ城的住处也快落实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团聚的机会多着呢。”
“行!”郭大一拍大腿,“明年五一前,让你大嫂先来帮你布置。咱们家就你一个小妹,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郭二、郭三也连连附和,表示两位嫂子也会来帮忙。
正说着,华明清的电话来了,邀请大家去琼花驻京办事处吃饭。
这次中理会,华明清本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的,没想却成了焦点。燕家、管家的大力推举,让他成了“敏感人物”。
坐在车上,华明清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情有些沉重。
他现在就像被放在了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这种处境非常被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些嫉妒、怨恨他的人,正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看来,以后行事风格得变一变了。”华明清暗自思忖,“不做事就不会犯错,但我华明清是做不来的。只能先消停一段时间,观察观察风向。”
在办事处,华明清热情招待了郭家三兄弟和安装师傅。得知华明清当选候补委员,大家自然少不了一番庆祝。
临近傍晚,郭德龙的秘书梁参军打来电话:“华书记,您在哪儿?郭书记让我接您和姗姗回家吃饭。”
华明清看了一眼身边的郭家三兄弟,心中一动,对着电话说道:“梁主任,我在办事处。姗姗的三个哥哥也都来YJ城了,我们正在一起。”
梁参军是明白人,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好的华书记,我明白。我请示一下书记,稍后给您回电。”
三分钟后,梁参军回电:“华书记,郭书记说了,既然都在,那就一起过来吧,人多热闹。”
华明清笑道:“好,我们自己开车过去,大概半小时到。”
半小时后,华明清开着办事处的商务车,在北海公园南门西侧的别墅区门口与梁参军汇合。
走进别墅,郭母正满脸笑容地迎出来。看到三个儿子和女儿女婿齐聚一堂,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夫君和女婿双双高升,这是郭家的大喜事。
原来,郭母听说孩子们都在,没等郭德龙同意就插话让梁参军叫他们一起来。郭德龙虽严,但对这种天伦之乐也并不反感。
晚饭后,郭德龙将五个晚辈留在客厅。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语重心长地说:“今天机会难得,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们看到的是我和明清政治地位的提升,但在我眼里,这更像是带着镣铐跳舞,而且镣铐更重了。”
他看向郭家三兄弟:“尤其是你们三个。这一年多你们进步不小,我和你妈很欣慰。但今后,必须更加低调做人、做事。赚钱是为了养家糊口,守住底线,够吃够穿就行,不要想大富大贵。把精力放在教育孩子上,这才是根本。能不能做到?”
郭大带头表态:“能!请爸妈放心,我们一定低调本分,把孩子培养好!”
郭二、郭三也郑重承诺。
郭德龙点点头,转头对华明清说:“明清,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内,灯光柔和。
郭德龙给华明清倒了一杯茶,眼神深邃:“明清,你现在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华明清苦笑:“爸,我明白。我现在就是一个被竖起来的靶子,等着别人来射。而且还不知道箭会从哪个方向射来。”
“明白就好。”郭德龙赞许地点头,“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你都会处于这种风口浪尖。但这未尝不是好事。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种高压环境,能磨炼你的心性。如果这一关你过了,你必成大器。”
华明清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爸,成大器不敢想。我现在只想过了眼前这一关,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