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直播间的成功让林澈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口碑，但也动了某些人最肥的蛋糕。炫光公会顶楼的办公室里，啸天看着后台数据——虽然打赏金额没变，但那种让他浑身舒泰的“信仰之力”明显稀薄了——他终于坐不住了。
“跟我玩正能量？”啸天对着运营团队冷笑，“那就让他见识下，什么叫做专业的正能量。”
三天后，炫光公会宣布启动大型公益企划“光明计划”。啸天将亲自带队，走访偏远山区，直播捐助贫困儿童。通稿写得感人肺腑，水军控评滴水不漏，瞬间占领了各大热搜榜。
【呜呜呜啸天哥哥人美心善！】
【这才是顶流该有的社会责任感！】
【比某个只会嘴炮的显眼包强多了！】
苏妲己甚至在直播中“无意”透露：“有些网红啊，打着助人的旗号，其实一分钱都没掏过呢。”
面对这波来势汹汹的“正能量”攻势，林澈的粉丝群里有些躁动。
“老大，他们这明显是抄我们作业啊！”
“还比我们更有钱，更会炒作！”
林澈看着屏幕上啸天在山区小学抱着孩子摆拍的照片，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兄弟们，慌什么？”他在直播间里乐了，“人家做好事，我们得鼓掌啊！不仅鼓掌，还得去好好学习一下。”
第二天，就在啸天团队在某山村小学举行捐赠仪式，几十家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他时，林澈开播了。直播标题是：《学习啸天大哥好榜样，显眼包实地考察公益落地》。
镜头里，他骑着租来的小电驴，颠簸在乡间小路上。
“兄弟们看，啸天大哥的团队就是专业，这路选的，越野车都费劲，话题度拉满。”
当他赶到学校时，仪式正进行到高潮。啸天拿着崭新的书包，递给面前拘谨的孩子们，身后是印着“炫光公益”的巨大横幅。林澈没上前，只是把镜头对准了操场边缘。
“各位老铁，看事情要看细节。”他声音压低，“看见那几个躲在树后头的孩子没？他们脚上的鞋都快磨透了。再看啸天大哥捐的这些书包，logo比脸盆都大，是给孩子用呢，还是给镜头用呢？”
弹幕开始反应过来：
【卧槽！细还是显眼包细！】
【那些孩子为什么不过来领？】
【作秀！绝对是作秀！】
捐赠仪式一结束，媒体车和啸天的保姆车绝尘而去。林澈却留了下来。他走到那几个树后的孩子面前，蹲下来，镜头平静地记录着。
“小朋友，刚才怎么不去领新书包呀？”
其中一个稍大的孩子低着头，用方言小声说：“老师说……要把机会让给更困难的。”
林澈把镜头转向一旁堆放的“捐赠物资”——精美的包装在尘土中格外刺眼。他随手拿起一个书包，掂了掂。
“兄弟们，不是我挑刺。”他拉开拉链，对着镜头，“这布料，这做工，成本撑死三十。再看看这硕大的logo，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潮牌来下乡搞联名了。”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他找到学校的老校长，直接转了五万块钱。
“校长，这钱您拿着，给孩子们买点实在的。买鞋，买内衣，买肉吃。”他镜头对着转账记录，“不够再说。我就一个要求，别印我logo，丢不起那人。”
回去的路上，林澈没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把啸天团队光鲜的官方宣传片，和自己记录的略显凌乱的真实画面，剪了一个对比视频发了出去。没有配乐，没有煽情，只有最原始的记录。
视频的结尾，是那个孩子怯生生的眼睛，和老校长颤抖着接过钱时说的那句：“谢谢……谢谢孩子……”
当晚，“光明计划”的词条还挂在热搜上，但下面的评论已经彻底变了味。
【请问炫光公会，一个书包到底多少钱？】
【把作秀的钱真正花在孩子身上吧！】
【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真公益，什么叫假慈善！】
啸天团队精心营造的“正能量”人设，被林澈用最原始的真实，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办公室里，啸天看着评论区汹涌的质疑，第一次失态地砸了手机。他感觉到，那些原本源源不断汇向他的“气运”，此刻正剧烈地波动着，甚至开始倒流。
林澈看着系统中【真实之瞳】的进度条悄悄涨了一截，给自己泡了碗面。
“跟我玩正能量？”他学着啸天的语气嗤笑一声，“哥们儿，你那是镀金，我这儿是真金，不怕火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