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政修服了软,陆今安的脾气就没那么倔了,他靠在裴政修怀里哼哼唧唧,“……我胃疼。”
裴政修的心立刻慌了起来,“你胃又不舒服了?”
他连忙拿起毯子给陆今安披上,一边抬手将人抱上车,一边安慰道,“没事的宝宝,没事的,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裴政修看着陆今安虚弱的样子,都揪心的发疼,他的宝宝难受成这个样子的,他竟然才知道。
到了医院,陆今安情况不太好,在路上吐了血,被推进急诊,胃镜活检影像,折腾了好长时间。
直到这些都做完,陆今安才病恹恹的躺在病床上挂营养液。
裴政修坐在一旁,握住他微微发凉的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宝宝,你是什么时候不舒服的。”
“怎么没告诉我。”
“我、我前天就不舒服了,”陆今安缩在被子里,用手抹了抹眼尾,
不知是因为疼的,还是心里受了委屈,连声音都显得可怜,“但是你和我生气了,我就不会再跟你说话了。”
前天,正好是他们吵架的那天晚上,那天他的宝宝就不舒服了。
裴政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宝宝,竟然自己忍了那么久……
陆今安睡着后,医生神色凝重的拿着检查单,叫裴政修过去,说明情况,
“……就是这样,你做好准备,他这个病来的很急,而且很严重,再加上他的体质也不太好……”
“我们……”裴政修反复开口了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前几天吵架,他情绪不太好,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医生皱了皱眉,开解道,“胃是情绪器官,情绪激动肯定会加重不适,但严重的胃部问题肯定和这个是没有关系的。”
裴政修看着化验单,指尖用力到泛白,良久才缓缓垂下手,离开了诊疗室。
病床前,裴政修坐在那,悔恨和心疼纠缠在一起,堵的他胸口发闷。
是他的错,是他让他的宝宝那么难受,还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看着病床上的人,裴政修想起那天,司机电话汇报说“夫人说,您对他不好了”。
或许那个时候他就该回家的,
“我没有对你不好,宝宝,”裴政修低声道,“我怎么舍得,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你不要我了,对不起……”
天已经彻底黑了,繁华喧闹的城市陷入短暂的寂静,而医院一处私人休息室的灯依旧亮着。
林颂穿着白大褂,手边放着陆今安的病历资料,对着电脑上的相关文献研究了一遍又一遍。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是主要负责陆今安病情的李主任,
“林颂,休息一下吧,你已经看了很久了。”
林颂回过头,向后靠了一下,捏了捏眉心,“我还想再看看,我……”
“我想……”
他说的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林颂学医这么多年,从始至终,别人都在夸他为医学而生的,可到了此刻,到了最亲近的人面前,他也只能无力的说一句,
“我想试试,我想救他。”
第二天一早,裴庭深接到消息来到医院,正巧和刚出来的裴政修遇上。
他放慢脚步,走到裴政修面前,冷眼看着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侧身而过。
临走前,裴政修回过头,“我没告诉他,他生病了。”
裴庭深顿了顿,才开口道,“嗯,我知道了。”
病房内,陆今安蜷在被子里,见裴庭深推门进来,还可怜巴巴的诉苦,
“我得胃炎了,我好可怜。”
裴庭深走过去,托住人的小脸,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怜惜,“没事,好好养,总能养好的。”
“嗯,我也觉得,”陆今安痛定思痛,反思了一早上,“我以后都不乱吃东西了……”
裴庭深在那陪了他好一会,直到陆今安睡着了,才起身离开病房。
林颂会面了各处权威的医生,进行了多学科会诊,做出来一套比较全面的治疗方案。
因为陆今安的身体问题,所以不能高强度用药,也不能手术,只能慢慢来。
陆今安出事的第三个,孟其樾找到了病房,骗了孟其樾,上次答应孟其樾见面有没去,陆今安还有点心虚,
“你、你怎么来了,我没有骗你,我是生病了才没去找你的。”
“嗯,我知道,”孟其樾似乎有点强颜欢笑的坐在陆今安身边,“我知道你生病了,不然我也不会过来。”
“真的吗?”陆今安抿抿唇,得寸进尺道,“那我之前骗了你,你也不会怪我吗?”
孟其樾垂眸,看向陆今安的手腕,那里还带着他亲手做的手链,“不怪。”
“你太笨了,”孟其樾笑笑,抬手搂过人,让人靠在他的臂弯,“其实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说到底,我只是生气,和你第一个见面的人不是我罢了。”
“当真?”陆今安抬起手,“那我们拉钩,等我好了你也不许怪我。”
孟其樾看着陆今安伸出的手,片刻后,伸手和陆今安的手钩在了一起,“好,不怪你。”
“无论如何,都不怪你。”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拉钩,也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承诺。
陆今安困了,就靠着孟其樾睡着了。
孟其樾垂眸看着他,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大拇指悄悄靠近,盖上了章,
“宝宝,盖了章,就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一定要好起来。”
看诊的几天,林颂时不时就会来陆今安身边坐一会,段怀川也专门请了假,过来陪他。
但陆今安的身体支撑不住,有时候和他们聊着聊着天,就睡着了。
后来,因为治疗效果不佳,林颂渐渐忙了起来,他开始找各种文献,各种资料,飞来飞去的见各种人。
裴述是最后得知陆今安生病的消息的,他那时正在国外跟着导师调研,闻言立刻买了最近的票回国。
“画什么呢?”病房内,裴政修坐在病床前凑过去。
陆今安把平板藏起来,“不能看。”
裴政修笑笑,摸了摸他的头,“那好吧,但你不能盯屏太久,要不要出去转转。”
陆今安在医院待着无聊,医生就允许他在陪护下可以出去转转。
“好啊。”陆今安起身。
外面天气转凉,裴政修给他添了几件衣服。
医院附近有个公园,里面风景很好,也有不少卖东西的小店。
走到一家甜品房,陆今安就有点走不动道了,他都好久没吃小蛋糕了……
裴政修有些心疼的把人带走,“你现在……还不能吃这些。”
“我知道嘛,”陆今安嘟嘟囔囔,“我又没有要吃,我就是看看,我看看而已……”
裴政修不知为何,听着陆今安这样自说自话,突然红了眼眶。
不一会,电话铃声响起,陆今安打开一看,发现是裴述的。
“喂,安安,我马上要登机了,”电话那头裴述的声音响起,“明天下午就能到S市。”
“好哦……”两人交谈了一会,陆今安几次要挂断电话,裴述都制止了,陆今安有些不解,“怎么了?”
那边,裴述看着值机信息,直到拖到不得不离开,才低声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好想你,想听听你的声音……想见见你。”
第二天,陆今安一觉睡到中午。
裴政修说医院给了新的治疗方案,他去诊疗室配合商讨一番,还没回来。
陆今安趁他不在,翻出平板,找到自己将要完工的稿子。
看了眼时间,裴述应该快下飞机了,他点开聊天框问了一句,
:你快到了吗?
见没人回,他才继续画自己的稿子。
陆今安现在已经不接稿了,这张稿子,是他闲的没事,画的和裴政修初见的稿子。
很早之前就在画了,但裴政修老是偷看,他就画的很慢。
现在终于快完工了,上好色,陆今安欣赏了一会,才有些得意的拿起手机,拨通了裴政修的电话。
他靠在枕边突然感觉好累,好困,电话只响了两声,陆今安却感觉过去了好久好久。
他有些委屈巴巴的呢喃道,“裴政修,怎么不接我电话啊……裴政修真坏……”
手脱力的垂下,陆今安的头歪在一侧。
【任务时间截止,宿主灵魂抽离中。】
手机摔在地上,和地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仅几秒之差,电话被接通,裴政修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宝宝。”
……
【叮——系统检测,情绪波动值77,已达60,即将进行记忆清除。】
【叮——未检测到完整灵魂,锁定失败,记忆清除失效。】
陆今安现在已经不管这个情绪检测了,他有些期待的问系统,【系统,我这次完成度是多少啊?】
系统支支吾吾,【这个,你忘了嘛,结果还没出来呢。】
【我知道啊,】陆今安道,【但是你不是已经在算了吗?】
陆今安是知道系统在帮他算成绩的。
这下,系统更吞吞吐吐了,【我这个好像算错了。】
【多少?】
系统清了清嗓子,底气不足道,【我算的百分之八十。】
【啊?】陆今安的两条小眉头撇在一起,【哦,那我还是等主系统的核算吧。】
系统没敢说,其实万一他算对了呢,虽然可能性是低了一点,
【那宿主,这个小世界的后续你还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