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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夫妻俩签下荒唐“开放性协议”,妻子:你找小三我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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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旧案,得从一纸荒唐的协议说起。

协议的全称挺长,关于夫妻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的协议。光听这名字,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内容更是匪夷所思,咱们不妨先一字一句地念一遍:

鉴于目前我们夫妻生活平淡无奇,各自都感到难以满足对方,而且双方又都是要面子的人,儿子又小,维持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无论对双方还是对儿子,都比离婚要好。双方都愿意给对方留下一块私生活的空间,自由地寻找各自的另一片情感世界,以满足各自的要求。现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

一、在本协议有效期间,各自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所喜爱的情人,双方互不过问、互不干涉、互相保密,尊重对方的选择,友好相处,不得以任何理由为难对方。

二、继续保持夫妻关系,好好相处。一方有夫妻生活要求时,另一方不得拒绝,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应当尽量满足。双方都不得提出离婚并与自己所喜欢的情人结婚的要求。一方要求恢复本来的夫妻关系时,应当和另一方协商,经双方同意方可恢复,但条件是双方都必须断绝与情人的关系,并各自表达对对方的忠诚。

三、现在双方共同开办的饭店交由乙方萧静处理,银行五十万元存款归甲方马琳,另行选址开办新的饭店,各自独立经营。一方有困难,另一方要给予帮助。在恢复正常的夫妻关系时,各自都不得隐瞒、私藏、转移在此期间的财产,在此期间的各自收益仍属双方共同所有。

四、此协议期限为三年,如需要延续的,必须经双方协商同意。本协议内容仅限于双方当事人知晓,任何一方都不得向外人谈及,也不得向自己所喜欢的情人透露。

协议双方,甲方马琳,乙方萧静。

签下这份协议的时候,是1997年。彼时,他们结婚刚好满七年。都说七年之痒是个坎,可谁能想到,这对夫妻用这样一份惊世骇俗的协议,把婚姻里的那点体面彻底撕开,晾在了台面上。看到这,任谁都会好奇,这对夫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一致同意让对方去外面发展婚外情?可惜的是,当我们要深究这个问题时,丈夫马琳已经不在了,他死了。不难想象,他的死,和这份协议脱不了干系。

那么,这纸协议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一段往事?

今天咱们就来好好捋一捋这份奇葩协议背后的故事。

马琳和萧静都生在六十年代末,老家在浙江台州。那地方靠海,风气开放,人也精明。两人年轻时是出了名的般配,称得上郎才女貌。马琳个子高挑,五官周正,走到哪儿都惹眼。萧静呢,不但长得漂亮,身段也好,更重要是家境殷实,从小被家里当大家闺秀培养,知书达理,待人接物透着一股子从容。两人的学历在当时也不算低,都是大专毕业,那会儿大专生可比现在金贵。毕业后,他们被分到了同一家单位,日子久了,自然就走到了一起。谈恋爱那会儿,马琳骑着自行车带萧静去海边兜风,萧静坐在后座上,手搂着他的腰,风吹起头发,惹得街上的人都回头看。那样好的光景,和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干净、明亮、充满盼头。

1990年,两人顺理成章地结了婚。婚后的头几年,生活波澜不惊。他们有了一个儿子,虎头虎脑的,特别招人疼。儿子满周岁的时候,夫妻俩一合计,觉得在体制内拿死工资不是长久之计,索性双双辞了职,下海经商。两个人都聪明,又能吃苦,就在台州当地盘下一个小门面,开起了饭店。萧静管账、管后厨,马琳管外场、跑采购,配合得天衣无缝。不到三年,饭店就火了起来,不仅回了本,还在当地买了一套大房子,又添了一辆小汽车。那会儿,他们以前的同事还在为每月几百块钱的工资精打细算,马琳和萧静已经一脚迈进了小康。身边的朋友都羡慕得不行,说马琳这小子命太好,自己能干不说,还摊上萧静这么个贤内助,人长得漂亮,脑瓜子也灵光,什么事都能搭把手、出个主意。

那几年,马琳自己也觉得知足。他常常晚上关了店门,和萧静一人拎一瓶啤酒,坐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喝。台州的夏夜潮乎乎的,海风一阵一阵地吹,萧静靠在他肩膀上,说等儿子再大点,就把饭店盘出去,带他去北京看看天安门。马琳搂着她的腰,满口答应,说行,你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那时候他是真心觉得自己三生有幸,才能遇到萧静这样的女人。可日子这东西,就怕过得太顺。常言说得好,男人有钱就变坏,马琳没能躲开这个俗套。饭店生意越做越大,他兜里的票子越揣越厚,心思也就跟着活泛起来。更不巧的是,那会儿正赶上所谓的七年之痒。从结婚第六年开始,夫妻俩的争吵明显多了起来。今天为了后厨采购的成本吵两句,明天为孩子上哪个幼儿园争几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架不住隔三差五地闹一回,再好的感情也磨得起了毛边。马琳觉得烦,觉得累,回到家里看着萧静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心里头那股子燥热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开始觉得,日子怎么就过成了一潭死水。

就在1996年底,饭店来了个新服务员,叫方萌。小姑娘刚满十九岁,家在台州底下的乡镇,条件不宽裕,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方萌长得不算顶漂亮,但年轻,脸蛋水灵灵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活泛劲儿,说话声音脆生生的,跟黄鹂鸟似的。萧静比她大十岁,虽然也是美人坯子,可毕竟在一块儿过了七年,再好看的脸也看乏了。再加上近来一吵一闹,马琳对萧静那点耐心早就磨光了,当年那股子热乎劲儿,凉得比海风还快。就在这时候,方萌出现了。马琳的眼睛开始不自觉地往她身上瞟,后厨忙完了,他总寻个由头去前厅转一圈,跟方萌搭两句话。天冷了问她穿得够不够,饭点过了问她吃没吃饭。方萌不傻,老板娘虽然不常来店里,可她也知道老板是有家室的人。但马琳那点意思,她看得明明白白。她一个打工妹,每个月靠着那点微薄的工资过活,突然被老板另眼相待,心里头那点虚荣心加上实实在在的好处,让她选择了装傻充愣。老板给的好,她全接着,还时不时回一个甜甜的笑。日子一长,马琳的胆子就肥了,从言语上的关心变成了行动上的殷勤,今天给买件小礼物,明天带份夜宵。方萌见风头一直没出事,索性就半推半就地投了怀、送了抱。就这么着,她成了马琳养在外面的情人。

马琳为了金屋藏娇,在台州郊区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租了间民房,每月给方萌四千块钱,那会儿四千块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过好几个月。他隔三差五往那儿跑,日子久了,人难免顾此失彼。萧静很快就察觉出了异样。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得可怕。何况萧静本就是个心思细密的聪明人。她发现丈夫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以前饭店打烊他准时到家,后来拖到半夜十一二点才进门。进了家门也跟个哑巴似的,换鞋、洗澡、倒头就睡,连句热乎话都没有。更让她心里发凉的是夫妻生活。那方面的事,以前马琳虽说不上多热烈,至少还像个正常三十出头的男人。可那段日子,他完全是在应付,草草了事,连前戏都省了,背过身去就睡,连个拥抱都懒得给。萧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身边人均匀的鼾声,心里头一阵一阵地发紧。她想不通,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马琳也没喝多少酒,怎么就累成这副德行?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淹得她喘不过气。

她的预感没错。那会儿马琳正跟方萌打得火热,两个人刚在一起一个多月,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恨不能二十四小时泡在郊区那间小屋里。有一天晚上,天阴沉沉的,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马琳破天荒回来得不算太晚,九点多就进了门。萧静还挺意外,给他倒了杯热水,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可屁股还没坐热,马琳就站起来披外套,说有个外地朋友今天刚过来,忙了一天没顾上去看,趁着还早去打个照面。萧静抬眼看了下窗外,雨丝密密麻麻的,路灯底下泛着一层昏黄的水光。这种天,什么朋友非得今晚见?她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了。但她没吭声,只是点点头说了句早去早回。马琳一走,她立刻站起来,抓了把伞,披了件风衣就下了楼。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雨夜里视线不好,出租车远远缀着,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郊区那片老旧的民房区。萧静看着马琳下了车,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子,敲开一扇门,闪身进去了。雨帘子太重,她看不清开门的人长什么样,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她就那么撑着伞,站在巷口,冰凉的雨水溅在鞋面上,她一动没动,站了足足有十分钟。那扇门始终关着,里面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她最终转身离开,回了家。

那一晚马琳凌晨才回来,轻手轻脚地摸上床,以为萧静睡着了。萧静闭着眼,呼吸均匀,可指甲早就掐进了掌心里。第二天晚上,萧静做了一桌子菜,神色如常,边吃边随口问:昨天来的朋友是谁啊?住哪个宾馆?改天叫家里来吃顿饭。马琳筷子顿了顿,随口编了个名字,又胡乱说了家宾馆。萧静听完,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他说的地方,跟昨晚车停的位置隔了半个城。她没再追问,而是默默收拾了碗筷。

隔天上午,趁马琳去了饭店,萧静独自打车去了那片民房区。她假装要租房,敲开了那扇门。开门的是个年轻姑娘,穿着家常的毛衣,头发松松挽着,正是方萌。不过那会儿萧静还没见过方萌,两人并不认识。萧静笑着问房子出不出租,说自己在附近找住处。方萌连声说已经租出去了,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想把门带上。就在门关到一半的缝隙里,萧静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到了阳台上晾着的一排衣服。湿漉漉的,正往下滴水。其中有一条男士内裤,深蓝色的,腰边有一道白色的条纹,那是她上个月刚给马琳买的。那一刻,萧静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直直地坠进了冰窖里。她忘了自己是怎么转身离开的,只记得脚步虚浮,走在巷子里,两边的墙灰扑扑的,头顶的天灰蒙蒙的,整个世界都失了颜色。

回到家,萧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等到天黑。马琳推门进来,看见她端端正正坐在那儿,面前的茶几上摊着那条还没来得及洗的蓝色内裤。马琳的脸刷地白了。萧静没有哭,也没有闹,她的声音平静得吓人:说吧,怎么回事。马琳站在玄关,鞋都没换,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和方萌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他说得磕磕巴巴,可萧静听得一字不漏。等他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半晌,只有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走着。萧静开口问:既然现在说开了,你打算怎么办?她这话其实是在给马琳递梯子,只要他认个错,说句软话,她咬咬牙也就忍了,毕竟还有儿子,毕竟七年的夫妻。可她等来的,却是马琳一句冷冰冰的话:我跟方萌已经有感情了,分不开了。就算没有她,咱俩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你想离婚,我不拦你。萧静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她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逼自己稳住声音:离婚?不可能的。我俩都要脸,儿子才几岁?就算为了他,这婚也不能离。马琳一听,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搓了搓手: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

萧静心里那点仅存的理智,被这句话彻底烧断了。她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马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行,你不想分是吧?那你可以在外面养人,我为什么不行?马琳愣了下,随即竟然嗤笑一声:你有本事你也去养啊。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直捅进萧静心窝子里最软的地方。她浑身都在发抖,可脸上还是挂着冷笑:好。那咱俩就签个协议。从今天起,各玩各的,谁也别管谁。哪天要是都腻了,再回来做夫妻。马琳听完,几乎没犹豫就点了头。他巴不得这样,既能保住家里的面子,又不耽误他在外面逍遥。几天后,那纸荒唐的协议,就这么正儿八经地签了下来,白纸黑字,还按了手印。

说到这,有件事得提一嘴。萧静之所以能这么干脆提出各玩各的,倒不全是一时赌气。那阵子她心里其实也藏了个人。早在处理饭店业务的时候,她认识了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小伙子,叫田虎。台州下面农村出来的,长得人高马大,身板厚实,干活利落,浑身透着一股子庄稼人的蛮劲儿。萧静第一眼看见他,心里就跳了一下,那种健壮、朴实、带点野性的感觉,正好挠在她最痒的地方。只是那会儿她有家有口,再有想法也只能压着。可如今马琳先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了。你找小三,我也找小白脸,谁还比谁干净呢?所以那份协议,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她给自己的出轨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

协议一签,两人按照条款分好了家当。马琳拿走了五十万存款,在隔壁县城盘下一家新饭店,带着方萌搬了过去。原来的饭店留给了萧静,对外只说去外地开分店,旁人看着还是夫妻同心,根本不知道底下早已分崩离析。马琳前脚一走,萧静后脚就动手了。她开出优厚的待遇,把田虎从原来的工地上挖了过来,给的名头是贴身助理,其实哪有什么正经事要助理干,不过是挂个羊头卖狗肉。田虎刚开始还懵着呢,老板突然给他涨了好几倍工资,活儿又轻省,他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可他慢慢就觉出不对了。萧静这个老板娘,看他的眼神总是黏黏糊糊的,带着点钩子,有时候他整理账本,一抬头就对上她那双眼,里头水汪汪的,说不清是笑意还是别的什么。她还有意无意地蹭他的胳膊、碰他的手,递个茶杯都能让指尖多停几秒。田虎再糙也是个男人,这种信号他读得懂,可他就是不敢往深了想,毕竟萧静在他眼里,那就是天上的云,好看是好看,够不着。人家有钱有貌有涵养,自己一个打工的,凭什么?

可萧静没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她越发放开了,言语上直接问今天想没想我,行动上更是利落,直接给他租了套房,说以后就住这儿,不用再跟人合租了。田虎站在那套干干净净的房子里,看着萧静靠在门框上,笑盈盈地望着他,那一刻他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顾虑都没了。天上掉馅饼,不吃白不吃。两人当晚就住在了一起。那一夜台州的月亮很亮,海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萧静躺在田虎结实的臂弯里,心想,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就这么着,马琳和萧静各得其所。一个带着年轻的情人在外地逍遥,一个把精壮的助理养在眼皮子底下,日子忽然都有滋有味起来。更荒唐的是,两人隔段时间还会见一面,聚在一起吃个饭,甚至过一回夫妻生活。也不知道是因为分开久了有了新鲜感,还是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反而没了压力,那几次相处反而比过去几年都来得和谐。方萌和田虎也知道分寸,每回正主碰面,他们都主动回避,绝不露面。在外人眼里,马琳和萧静还是一对恩爱夫妻,逢年过节一起带着儿子回父母家吃饭,桌上说说笑笑,看不出半点裂痕。

这样的日子流水一样过了两年多。时间走到1999年底,表面平静的湖面底下,暗流早已汹涌。

这两年多里,萧静和田虎的感情越来越深。田虎虽然出身穷苦,也没什么文化,可他踏实、能吃苦,对萧静那是实打实的好。每天早晨起来给她熬粥,晚上不管多晚都要等她回来才睡,有时候萧静在店里忙到半夜,田虎就骑个自行车去接她,让她坐在后座上,自己蹬着车一路从街灯底下穿过。那种被疼着、被护着的感觉,萧静以前在马琳身上从来没得到过。她渐渐觉得,田虎才是那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而马琳那边呢?新鲜劲儿早就过了。方萌毕竟年纪小,没什么文化底蕴,聊不到一起去。两年下来,马琳对她的身体也腻了,反倒越来越惦记萧静的好,她的知性,她的得体,她身上那种让他安心的气质,方萌一点都比不上。他开始后悔了,频繁地往台州跑,话里话外透着想复合的意思。可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萧静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2000年春节刚过完的一个晚上,萧静把一纸离婚协议书摆在了马琳面前。马琳盯着那张纸,脸一下子就黑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协议书上第二条,大声说:白纸黑字写着,双方不得提出离婚!你当这是废纸?他又急又气,胡乱扯了些法律上的话,说什么这份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的,有法律效力,萧静要是违约,财产、孩子抚养权都别想要。其实他压根不懂法,这份协议从签订那天起就是废纸一张,法律根本不认。可萧静也不懂这些,她只是铁了心要离。两个人在客厅里从黄昏吵到深夜,孩子被送到了外婆家,屋子里只回荡着两人尖锐的争吵声。马琳拍桌子,萧静摔杯子,满地狼藉。最后马琳红着眼说:你要离也行,先让那个姓田的滚蛋!萧静冷笑:你什么时候让方萌滚蛋,我就什么时候考虑。

两人不欢而散。第二天,萧静找到田虎,把情况说了。田虎一听,攥紧了拳头。他是真想跟萧静结婚,不光是图她的钱,这两年相处下来,他也动了真心。于是他陪着萧静去找马琳,想好好谈一回。可两个男人一见面,火星子就溅了出来。马琳看着田虎那张年轻精壮的脸,再看看萧静站在他身边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火气蹭地顶到了天灵盖。他骂田虎不要脸,田虎回骂他是渣男。三句话没说完,马琳就扑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块儿,从屋里打到楼道里,最后还是邻居报了警,才把他们拉开。这一架打完,马琳的占有欲被彻底激了起来。他当天就跟方萌分了手,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走人,然后把自己的饭店低价转让,收拾东西回了台州,摆出一副不把萧静抢回来誓不罢休的架势。可他越是这么闹,萧静越觉得他面目可憎。两个人隔三差五就吵,有时候半夜都能听见隔壁楼传来摔东西的声响。

田虎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明明跟萧静是真心相爱,却要被马琳那个渣男横在中间。这种憋屈一天天积着,慢慢变成了恨。有一天夜里,他和萧静缠绵过后,两个人光着膀子靠在床头,窗外的台州已经静下来了,偶尔有一两声狗叫。田虎把萧静搂进怀里,闷声问:我和马琳,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萧静毫不犹豫:选你。田虎却苦笑了下:可他不会放手的。咱俩这种关系,就算闹到法院,也不可能判离。我难道就得当一辈子小三?他说着说着,声音就粗了起来,眼眶也红了。萧静心疼得不行,一遍遍地哄他,说无论如何都要跟他在一起。可田虎心里的火已经压不住了。他攥着萧静的手,说:要让他彻底放手,只有一个办法。

萧静听懂了。她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抽回手,连声说不行。她恨马琳归恨,可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田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他抓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字地说:你想想,他马琳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替他操持家务、打理饭店、生儿育女,他呢?有点钱就在外面养女人!现在玩腻了又回来找你,你还要上他的当?你不想想咱俩以后的日子?田虎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萧静的心里。她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阳台上那条内裤,想起了马琳轻描淡写地说你想离婚就离的样子。那些伤口被重新撕开,疼得她发抖。她把脸埋进田虎的胸口,闷闷地哭了出来。最后,她咬着牙,点了头。

两个人花了两天时间密谋。田虎说,就以放弃萧静为借口,把马琳骗到他的出租屋里来,说愿意协商退出。马琳那会儿正急着挽回,一听田虎服软,高高兴兴就来了。那天下午,台州的天阴沉沉的,空气里闷着一股雨前的潮气。马琳推开出租屋的门,看见田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还倒了杯茶。他刚想开口说话,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被锁死了,萧静站在门后,脸上没一点血色。马琳一转头,后脑勺就挨了一铁锤。他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人就倒了下去。第二锤、第三锤...田虎像个疯子一样一下一下地砸,血溅了满墙。萧静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耳朵,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等田虎停下的时候,马琳已经没了声息。两个人连夜把尸体装进麻袋,抬上田虎借来的小货车,开到了椒江边。夜深了,江面黑沉沉的,浪头无声地拍着堤岸。他们把麻袋推了下去,看着它沉进水里,泛起一圈圈暗色的涟漪,然后迅速被江水吞没。

他们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可尸体没过几天就被江边晨练的老人发现了,报了警。警方顺着尸体身份很快查到了马琳的社会关系,自然也查到了他和萧静那点混乱的家事。问起案发当晚的行踪,萧静和田虎的供词对不上,漏洞百出。警方几乎没有费太多力气,就把两人锁定了。审讯室里,萧静终于崩溃了,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出来。而直到她被关进看守所,她才知道,她那个白马王子田虎,在老家早就结了婚,有老婆有家室。他出来打工这些年,每年只回去一趟,媳妇后来也跑了,丢下个老母亲。萧静知道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如果早知道他也有老婆,自己还会不会为了他去杀人?她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2000年11月,法院开庭审理。田虎和萧静犯重婚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田虎被判死刑立即执行,萧静因认罪态度好,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判决下来的那天,台州已经入了冬,风冷得刺骨。田虎被押赴刑场之前,没有任何家人来见他。据说他老家只有一位年迈的母亲,早年他父亲在母亲怀孕时就抛下了他们母子俩,是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他又跑出来闯荡,后来媳妇也走了。老母亲在听说儿子杀人之后,直接出了家,庙门一关,再不见人。田虎死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回过头看这起案子,三个当事人,到底谁是受害者?马琳死了,可他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田虎被执行了死刑,可他手上沾着人命;萧静判了死缓,看似侥幸,可她这辈子也毁了。真正让人唏嘘的,反倒是那几个被留在原地的老人和孩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最残忍的事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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