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踏碎院坝的寂静，赤脚医生老李背着药箱，几乎是从马背上扑下来的。他刚进堂屋，目光扫过杨老根青紫的嘴唇和肿得发亮的小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是五步蛇咬的！再晚来半个时辰，神仙都救不活！”
李秀兰一听“五步蛇”，腿一软差点栽倒，杨涛赶紧扶住母亲，又给老李让开位置：“李叔，我已经用草药敷了伤口，还勒了黄荆条排毒，您看看还有用吗？”
老李蹲在炕边，解开布条查看伤口，手指在十字划痕上按了按，又翻了翻杨老根的眼皮，脸色稍缓：“你这急救法子倒是对路，毒液没扩散太深。”他打开药箱，掏出一个褐色的瓷瓶，倒出几粒黑色药丸，撬开杨老根的嘴喂进去，“这是我秘制的蛇药，能暂时压制毒性，不过得连吃三天，还得用草药熬水外敷。”
说着，老李从药箱里拿出几捆晒干的草药，一一指给杨涛看：“这个是‘半边莲’，这个是‘七叶一枝花’，都是解蛇毒的良药，你每天熬成浓汁，给你爹敷伤口，再喂他喝半碗。”
杨涛仔细记着草药的名字和用法，又问：“李叔，我爹大概多久能好？”
“最少得十天半个月，”老李收拾着药箱，叹了口气，“这五步蛇毒烈得很，就算好了，腿也得养一阵子才能下地。对了，你那急救的法子是跟谁学的？村里老辈人都没这么懂行。”
杨涛含糊地笑了笑：“以前在书里看到过，没想到真用上了。”他没敢提穿越的事，只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老李，“李叔，这是药钱，您收下。”
老李推辞了半天，见杨涛态度坚决，才勉强收下两块：“都是一个村的，哪能要你这么多？两块钱够买这些草药了。对了，你要是以后在山里再遇到毒蛇，或者需要草药，就去后山的‘药王谷’找找，那里草药多，就是路不好走，还有不少野兽。”
“药王谷？”杨涛心里一动，他只听石爷说过深山有珍稀药材，却没听过这个地名。
“就是后山最里面的那条沟，”老李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以前有个老药农在那儿住过，后来走了，留下不少野生草药，像‘七叶一枝花’‘天麻’都有，就是得小心里面的野猪和狗熊。”
送走老李，杨涛把草药交给母亲，让她先去熬药，自己则坐在炕边，看着父亲沉睡的脸，心里却盘算起来——药王谷有珍稀草药，既能给父亲备用，说不定还能当成新的“货”卖给老陈。上次老陈说上海客人要“稀罕物”，草药说不定比活禽更值钱，而且风险还小。
他摸出那把石爷给的小弯刀，在手里转了转，决定等父亲病情稳定些，就去药王谷探探路。不过这次不能像以前那样莽撞，得先跟石爷问问药王谷的具体情况，再准备些对付野兽的家伙——比如做几个淬了麻药的吹箭，再编几张结实的捕兽网。
正想着，堂屋门被推开，妹妹杨小梅提着个布包走了进来。她看见炕上躺着的父亲，眼睛一下子红了：“哥，爹咋了？我刚从婆家回来，就听说爹被蛇咬了。”
杨涛赶紧让妹妹坐下，安慰道：“已经没事了，李叔来看过了，敷几天药就能好。你别担心，也别跟婆家说太多，省得他们又说闲话。”
杨小梅点点头，从布包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递给杨涛：“这是我偷偷攒的，你和娘也饿了吧，快吃点。对了，哥，我听婆家说，最近县城里有人收野生天麻，一斤能卖十多块呢，比肉还贵。”
杨涛接过馒头，心里一亮——这不正和他去药王谷找草药的想法不谋而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