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这才回过神,脸涨得通红,赶紧摆手:“太太,这……这我真不会。
您这身子金贵,可不能让我瞎折腾,还是另请个懂行的营养师吧。
要是您用不上我了,我……我再去找别的活计就行。”
“傻话。”苏曼青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家里的事离不了你。
不会做孕妇餐没关系,再请个营养师来就是了,你接着打理家里的事,跟以前一样。”
张嫂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鞠躬:“谢谢太太!谢谢先生!
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让您操心!”
她抹了把眼泪,又想起什么似的,“那我先去给夫人炖锅银耳莲子羹,清淡,养人。”
“去吧。”苏曼青笑着点头。
张嫂刚进厨房,苏曼青就打了个哈欠:“老田,我困了,上去躺会儿。
小铮和蕊蕊那边,你记得说一声。”
田景琛哪能不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低笑着点头:“知道了,你先上去歇着,我找个时间,通知他们。”
他扶着苏曼青站起来,手稳稳地护在她腰后,“慢点走,台阶滑。”
把苏曼青安顿到主卧躺下,替她盖好薄被,田景琛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盘旋而上的台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二楼太高,夫人怀着孕,爬楼梯不方便,得把主卧挪到一楼来。
还有,这别墅离市区远,附近连个像样的医院都没有,万一有个急事怎么办?
不行,得再在市中心买套房,离医院近,基础设施也齐全。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田景琛的脚步轻快,心里却盘算着一堆事,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迟来的小家伙,还没出世呢,就已经让他忙得团团转,可这份忙碌,却比赚再多钱都让人踏实。
他走到书房门口,回头望了眼主卧的方向,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真好。
田景琛捏着手机在书房踱了两步,屏幕上田蕊和田铮的号码亮了又暗。
离除夕就剩几天,到时候一家人围在客厅吃年夜饭,再把这消息抛出来,保准那俩孩子惊得把筷子都掉了。
他嘴角噙着笑,把手机揣回兜里——不急,这惊喜得捂到最恰当的时候。
眼下最要紧的是医院的事。
他拉开抽屉,翻出本市医院的名录,指尖划过“第一人民医院”“协和医院”这些名字,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公立医院根基深,私营医院又大多小打小闹,哪有合适的盘下来就能用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老骆,帮我查一下。
最近有没有民营医院要转让的,规模不用太大,但设备必须齐全,尤其是妇产科和急诊科,标准得按最高的来。”
挂了电话,他又点开房产App,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的豪宅信息。
颐和别墅虽好,可离市区太远,苏曼青孕期产检不方便。
他滑动屏幕,可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房源。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的夕阳笑了。
这小家伙还没露面,就已经让他这当爹的忙得脚不沾地,可这份忙,比签任何大合同都让人心里踏实。
武汉的夕阳把黄鹤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杨震和季洁刚从楼里出来,就被街角一阵面香勾住了脚步。
一个支着小马扎的师傅正低头捏面人,案上摆着的孙悟空、穆桂英个个栩栩如生,面团在他手里转着转着,就有了眉眼风骨。
“师傅,能捏人像吗?”季洁蹲下身,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她指着案上的样品,“就照我们俩的样子捏,能行吗?”
师傅抬头瞅了他们一眼,手里的小竹刀没停:“能啊,三百块俩,保准像。”
季洁爽快地掏出三张纸币递过去:“没问题,我们去逛会儿,半小时回来取。”
杨震被她拉着往江边走,手腕被她攥得暖暖的。
“捏这玩意儿干嘛?”他笑着问,“还不如拍张照实在。”
“那不一样。”季洁回头看他,夕阳落在她睫毛上,泛着金边,“照片是死的,这面人是师傅一点一点捏出来的,有温度。”
他们没坐车,沿着江边慢慢走。
江风带着水汽扑在脸上,把白天的热气吹散了大半。
走到武汉长江大桥下时,季洁突然停住脚,望着横跨江面的钢铁巨龙,眼睛里满是震撼。
“走,上去看看。”杨震牵起她的手,踏上引桥的台阶。
桥面很宽,往来的汽车带着风驶过,脚下的钢铁骨架微微震动,像巨龙的心跳。
走到桥中间时,两人都停住了脚步——江水流淌得极缓,浑浊的浪涛里裹着泥沙,却透着股磅礴的气势,从脚下一直铺向天边;
对岸的楼房鳞次栉比,夕阳的金辉洒在玻璃幕墙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远处的货轮鸣着笛,像在和桥上的汽车喇叭应和。
“你看这桥。”季洁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1957年建成的,那会儿条件那么差,硬是把这么大家伙架在了长江上。”
杨震望着桥墩——深褐色的混凝土上爬满青苔,却依旧稳稳地扎在江底,像巨人的脚。
“那时候的人,凭着一股子劲,什么难关都敢闯。”他的声音里带着敬佩,“就像咱们办案子,有时候线索断了,看似没希望了,可咬着牙熬下去,总能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