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青看着田景琛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捡起手机:“张主任?说什么了?你脸色有些不太好?”
听筒里已经没了声音,想来是田景琛刚才手一抖按断了。
她抬头看向田景琛,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眼里的震惊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老田?”苏曼青推了推他的胳膊,心提到了嗓子眼,“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田景琛这才猛地回神,看向她的眼神复杂得很——有狂喜,有震惊,还有藏不住的后怕。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没……没事……”
“没事你这副样子?”苏曼青更慌了,伸手摸他的额头,“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张主任说什么了?”
田景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想起张主任最后说的那句“太太属于高龄产妇,孕期要格外注意”,想起刚才建医院的念头,突然觉得那医院建得再快,也赶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小生命。
“夫人……”他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咱们……咱们有孩子了。”
“有孩子了?”苏曼青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睁大,“你是说……我怀孕了?”
田景琛重重点头,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从没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过——怀里这个女人,是他爱了一辈子的人,现在她怀了他们的孩子,可她年纪不小了,生产的风险……
他不敢想,只能更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都怪我……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让你抽那么多血……”
苏曼青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平的,却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她抬头吻了吻田景琛的下巴,带着泪笑道:“哭什么?该高兴才是。”
田景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抹了把脸,却越抹越乱,最后索性把脸埋在她颈窝,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高兴……高兴……就是有点怕……”
怕她辛苦,怕她有风险,怕这迟来的小生命,会让他失去最珍贵的人。
甜品店的冷气还在吹,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个拥抱。
苏曼青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清楚,这老头看着强势,其实比谁都在乎她。
“别怕。”她轻声说,“咱们一起等着他,就像当年等小铮和蕊蕊一样。”
田景琛在她颈窝里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可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一个关于新生的秘密,在甜腻的空气里,悄悄发了芽。
田景琛深吸了口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看着苏曼青的眼睛,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夫人,这个孩子……咱们要吗?”
苏曼青猛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染上愠怒:“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发紧,“你想打掉我的孩子?”
“不是,不是!”田景琛赶紧摆手,手忙脚乱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刚刚张主任说,你这年纪已经是高龄产妇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声音低了下去,“你当年怀蕊蕊和小铮的时候多年轻啊,现在……我怕你受不住。”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像羽毛似的搔在苏曼青心上。
她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散了,反而软了下来。
“可这是咱们的宝宝啊。”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你舍得吗?
再说了,打胎对身体的伤害更大,只要咱们小心些,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田景琛看着她眼里的光,那是一种母性的柔软与执拗,像当年怀田铮时一样,让他瞬间没了脾气。
“行。”他重重点头,掌心覆在她的手上,“听你的。
那建医院的事,我马上去落实,再加个顶尖的妇产科——以后蕊蕊和小然要是生宝宝,也得有最好的环境。”
苏曼青被他这雷厉风行的样子逗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带着点奶油的甜味:“好。”
她顿了顿,又有点犹豫,“不过老田,你说小铮和蕊蕊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反对?”
“他们敢?”田景琛眉毛一挑,那股商界大佬的气势又上来了,“这是老子的种,老子自己养,又不用他们掏一分钱,反对什么?”
苏曼青斜睨他一眼:“刚刚不知道是谁还磨磨蹭蹭,说怕这怕那的?”
田景琛的脸“腾”地红了,耳根子都透着粉色,他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我那不是担心你吗?跟你比起来,什么都得往后排。”
他顿了顿,突然又有点得意,“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把年纪了还这么厉害,也是少见。”
“行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苏曼青笑着推了他一把,眼里的笑意像漾开的春水。
“夫人。”田景琛突然正经起来,“我想去做个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