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峰巅，月华如水。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落回冰湖边。
前面是秦天，被柳如烟和凤栖梧一左一右搀着；
后面是凤九霄，被碧落和林清音架着，楚月瑶跟在后面帮忙拎着她那件烧焦了一半的外袍。
秦天虽然伤势已被寒月大帝治愈大半，但灵力消耗过大，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柳如烟紧紧扶着他的手臂，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心疼；
凤栖梧则一言不发，只是将他的另一只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步伐沉稳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扛起来。
“夫君，回去好好休息。”柳如烟轻声说。
“嗯。”秦天点点头，目光却越过两人，看向被众峰主簇拥着的凤九霄。
凤九霄此刻狼狈得很——火红的长裙被雷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半截手臂，脸上还沾着烟尘，头发也有些散乱。
但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像是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
“小师弟！”她朝秦天挥了挥手，“回去好好歇着！明天师姐请你喝酒！”
“好！”秦天笑着回应。
凤九霄还想说什么，却被碧落拽着往前走：“九霄姐姐，别喊了，先回去疗伤！你看你这样子，跟刚从火堆里爬出来似的！”
“你才从火堆里爬出来！”凤九霄瞪她一眼，却也没再挣扎，任由碧落和林清音架着她往师尊寝殿方向走去。
楚月瑶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凤九霄那件烧焦的外袍，高傲的脸上带着一丝嫌弃：“这袍子都成灰了，还留着干什么？”
“别扔！”凤九霄回头喊道，“那是小师弟送我的！”
楚月瑶的手一顿，嘴角微微抽搐：“……一件破袍子也当宝贝。”
“你管我！”凤九霄理直气壮。
众位峰主笑成一片。
寒月大帝寝殿。
凤九霄被安排在偏殿的寒玉床上躺下。寒月大帝亲自为她把脉，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经脉通畅，根基扎实，灵力充沛。”她收回手，淡淡道，“渡劫中期的境界已经稳固，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那当然！”凤九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弟子准备上百年，怎么可能留下隐患？”
“别得意太早。”寒月大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渡劫期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难度都翻十倍。你能从大乘后期直接突破到渡劫中期，是托了小天的福。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凤九霄吐了吐舌头，但眼中还是掩不住的得意。
碧落蹲在床边，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凤九霄看了半天，忽然开口：“九霄姐姐，你跟小师弟双修了一次，就从大乘后期突破到渡劫中期了？”
“对啊。”凤九霄点头，“怎么了？”
“那……”碧落咬了咬下唇，脸颊微微泛红，“那你觉得，如果我跟他双修，能不能从大乘初期突破到渡劫？”
此言一出，寝殿中瞬间安静了。
众位峰主齐刷刷地看向碧落，又齐刷刷地看向凤九霄。
凤九霄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碧落，你这是动心了？”
“我……我就是问问！”碧落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我又没说一定要……就是好奇嘛……”
“好奇？”凤九霄挑眉，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你好奇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想试试？”
“我……”碧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道，“我不跟你说了！”
众位峰主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清音站在一旁，温婉的脸上也带着笑意，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她的目光在凤九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窗外秦天房间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楚月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高傲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手臂，显然也在思考什么。
她想起自己每次按摩时，秦天那双手带来的温热触感，还有那双眼睛里的温柔——那是她活了数千年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温度。
冷凝霜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眼眸在凤九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逍遥靠在柱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
她慢悠悠地说：“碧落，你要是真想知道效果，不如自己试试。实践出真知嘛。”
“云师姐！”碧落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更红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云逍遥挑眉，“九霄不就是实践出来的？她试了一次，从大乘后期到渡劫中期。你要试一次，说不定能从大乘初期直接到渡劫初期呢。”
“我……我不跟你说了！”碧落又把脸埋进被子里。
紫灵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紫色的眼眸中异彩连连，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在众位峰主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现象。
苏青玄站在寒月大帝身边，温和地笑着，没有说话。
但她的目光在碧落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林清音，最后落在楚月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行了。”寒月大帝开口，声音清冷如常，却带着一丝无奈，“你们一个个的，都在想什么？”
“师尊，弟子没想什么。”碧落连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脸无辜。
“没想什么你脸红什么？”
“弟子……弟子热的！”
众位峰主又是一阵笑。
寒月大帝摇了摇头，转身在主位上坐下。
“九霄的伤势已经无碍，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她淡淡道，“至于修为突破的事——”
她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扫过众人。
“纯阳道体与阴属性体质双修，确实效果惊人。这一点，九霄已经用亲身实践证明了。”
凤九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但是——”寒月大帝话锋一转，“双修不是儿戏。一旦结为道侣，就是一生的羁绊。你们要想清楚，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出决定。”
“弟子明白。”碧落小声说，但她的手还在被子里绞来绞去，显然心思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平静。
“而且，”寒月大帝继续道，“双修讲究你情我愿，不可强求。小天虽然性格温和，但也不是随便的人。你们想跟他双修，得先问问他愿不愿意。”
“那当然！”凤九霄第一个表态，“弟子是真心喜欢小师弟，不是一时冲动。而且小师弟也答应了，我们已经是道侣了。”
“我知道。”寒月大帝点点头，“所以本座没有拦你。”
凤九霄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秦天房间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柔情。
碧落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了凤九霄一眼，又看了看寒月大帝，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
林清音站在一旁，温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她的手指还在绞着衣角，目光不时飘向窗外。
楚月瑶依旧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但她的手指已经不敲了，而是紧紧握着手臂，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