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柱贯穿天地。
夜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林远抓紧剑。
“那是什么？”
净尘盯着光柱。
“冥黯。”
“它找到载体了。”
柳青拿出符咒。
“我们现在过去？”
净尘没动。
他看着光柱。
心里在计算。
“不。”
“现在过去送死。”
林远皱眉。
“那就这么看着？”
净尘握紧慈悲刀。
刀身依然暗淡。
“我们得等。”
“等它完全复活。”
“然后找机会。”
柳青不理解。
“等它复活？”
“那不是更危险？”
净尘摇头。
“现在过去也没用。”
“我力量没恢复。”
“慈悲刀也没恢复。”
“去了只能送人头。”
林远咬牙。
但他明白净尘说得对。
三人站在营地边缘。
看着远处的黑光。
光柱持续了很久。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然后。
光柱突然收缩。
化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旋转。
吞噬周围的一切。
树木。
石头。
甚至空气。
全被吸进去。
净尘脸色变了。
“不好。”
林远回头。
“怎么了？”
净尘抓起慈悲刀。
“它在吸收生命力。”
“整个山脉的生命力。”
柳青脸色发白。
“那我们……”
话没说完。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营地的篝火熄灭。
干粮化为灰烬。
连地上的草都枯萎了。
净尘咬牙。
“抓紧！”
他将慈悲刀插进地面。
林远和柳青抓住他。
三人勉强稳住身形。
但吸力越来越强。
地面开始龟裂。
石头飞起。
被吸向漩涡。
林远大喊。
“撑不住了！”
柳青的符咒在发光。
但光芒很微弱。
根本挡不住这股吸力。
净尘闭上眼。
“慈悲刀。”
“帮帮我。”
刀身没有反应。
还是那么暗淡。
净尘咬紧牙关。
“求你了。”
刀身震动了一下。
然后。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刀柄亮起。
金光扩散。
形成一个小小的屏障。
勉强护住三人。
吸力被挡住。
林远松了口气。
“还好。”
但净尘的脸色更白了。
他能感觉到。
慈悲刀在透支。
它本来就很虚弱。
现在又被迫发力。
可能会彻底损坏。
净尘握紧刀柄。
“对不起。”
他轻声说。
慈悲刀震动得更厉害。
但金光没有消失。
它在保护净尘。
哪怕会毁掉自己。
漩涡持续了五分钟。
然后。
突然停止。
吸力消失。
三人摔倒在地。
净尘趴在地上。
大口喘气。
林远爬起来。
“结束了？”
柳青指着远方。
“你看。”
漩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巨大的身影。
身影站在山顶。
全身笼罩在黑雾中。
看不清面容。
但能感觉到。
压迫感。
巨大的压迫感。
净尘站起来。
看着那个身影。
“冥黯。”
“它真的复活了。”
林远握紧剑。
“我们怎么办？”
净尘沉默。
他看着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彻底熄灭。
变得比之前更暗淡。
甚至出现了裂痕。
净尘心里一沉。
“它受伤了。”
柳青走过来。
“慈悲刀？”
净尘点头。
“它为了保护我们。”
“强行发力。”
“现在……可能用不了了。”
林远脸色变了。
“那你怎么打冥黯？”
净尘握紧刀柄。
“不知道。”
“但我得试试。”
柳青拦住他。
“你疯了？”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净尘推开她。
“不去也是死。”
“冥黯会杀光所有人。”
林远也拦住他。
“至少等天亮。”
“现在去太黑了。”
净尘看着远方的身影。
身影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
像在等待。
净尘咬牙。
“好。”
“等天亮。”
三人退回营地。
但营地已经毁了。
篝火没了。
干粮没了。
连帐篷都裂开了。
林远叹气。
“真惨。”
柳青坐下。
“先休息吧。”
“天亮再说。”
净尘没坐。
他看着慈悲刀。
刀身的裂痕越来越明显。
净尘伸手。
轻轻抚摸刀身。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刀身没有反应。
但裂痕停止扩大。
净尘松了口气。
至少还没彻底坏掉。
林远走过来。
“你有计划吗？”
净尘摇头。
“没有。”
“只能见招拆招。”
柳青皱眉。
“那太危险了。”
净尘笑了笑。
“本来就很危险。”
“多想也没用。”
三人沉默。
气氛很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渐亮。
东方出现鱼肚白。
净尘站起来。
“走吧。”
林远和柳青跟上。
三人朝着山顶走去。
路上。
树木全部枯萎。
草地变成焦土。
连石头都裂开了。
到处是死寂。
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林远环顾四周。
“这里……变成死地了。”
柳青点头。
“冥黯吸走了所有生命力。”
净尘握紧慈悲刀。
“它会为此付出代价。”
三人走了很久。
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上。
冥黯站在那里。
背对着他们。
黑雾笼罩全身。
看不清模样。
但能感觉到。
它在等他们。
净尘停下。
“冥黯。”
黑雾转身。
声音从雾中传来。
“你来了。”
“比我想的快。”
净尘举起慈悲刀。
“你该死。”
冥黯笑了。
笑声很刺耳。
“死？”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现在的我。”
“比之前强十倍。”
黑雾散开。
露出冥黯的真面目。
那是一具人类的身体。
但全身发黑。
皮肤裂开。
露出下面的血肉。
血肉也是黑色的。
脸上。
是那个镇子里的尸体。
但已经被彻底扭曲。
眼睛全黑。
嘴角裂到耳根。
牙齿全是尖牙。
林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怪物……”
柳青也脸色发白。
冥黯看着净尘。
“怎么？”
“被吓到了？”
净尘握紧慈悲刀。
“只是恶心。”
冥黯笑了。
“嘴硬。”
“你的刀都碎了。”
“你拿什么打我？”
净尘没说话。
他冲向冥黯。
举起慈悲刀。
刀身没有金光。
但净尘还是砍下去。
冥黯伸手。
直接抓住刀身。
“就这？”
它轻轻一捏。
咔嚓。
慈悲刀的裂痕扩大。
净尘脸色变了。
“不……”
冥黯再一用力。
刀身碎裂。
化为无数碎片。
飞向四周。
净尘愣住了。
他看着手中的刀柄。
慈悲刀。
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