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盯着天空的黑雾。
那雾翻滚得很快。
不到几秒就扩散到整片天空。
柳青抓紧净尘的袖子。
“那是什么？”
净尘没回答。
他感觉到黑雾里有东西。
很多东西。
都是活的。
黑雾开始下沉。
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净尘抱起柳青。
“闭上眼睛。”
柳青照做。
黑雾落地。
瞬间吞没了整片树林。
净尘举起慈悲刀。
金光在黑雾中亮起。
但很快就被压制了。
黑雾太浓。
金光只能照亮周围一米。
净尘听到声音。
是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转身。
黑雾里走出个人影。
是个男人。
穿着破烂的衣服。
脸色惨白。
眼睛是黑的。
完全的黑。
没有眼白。
男人张嘴。
发出嘶哑的声音。
“杀……”
净尘后退。
更多人影从黑雾里走出来。
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全都是黑眼睛。
全都在重复那个字。
“杀……”
柳青在净尘怀里颤抖。
“他们是谁？”
净尘咬牙。
“被黑雾控制的人。”
那些人影开始冲过来。
净尘挥刀。
金光扫过。
人影倒下。
但没死。
爬起来继续冲。
净尘皱眉。
慈悲刀对他们没用。
因为他们还活着。
只是被控制了。
净尘只能躲。
抱着柳青在黑雾里穿梭。
但人影越来越多。
包围圈越来越小。
净尘停下。
前后左右都是人影。
密密麻麻。
柳青哭了。
“我们会死吗？”
净尘摇头。
“不会。”
他把柳青放下。
“站在我身后。”
柳青照做。
净尘举刀。
金光爆发。
比之前更强。
人影被震飞。
但黑雾没散。
反而更浓了。
净尘喘气。
消耗太大。
人影又站起来。
继续冲。
净尘咬牙。
他想起杀怪物的事。
慈悲刀能杀人。
但他不想杀这些人。
他们是无辜的。
只是被控制了。
人影越来越近。
净尘握紧刀柄。
手在抖。
就在这时。
黑雾突然散开。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人影被白光击中。
全部倒地。
净尘愣住。
白光消失。
黑雾也散了。
天空恢复正常。
净尘转头。
看到个人站在不远处。
是个年轻男人。
穿着白色长袍。
手里拿着根法杖。
法杖顶端镶着颗白色宝石。
男人走过来。
“你就是净尘？”
净尘点头。
“你是谁？”
男人笑了。
“我叫林远。”
“是来帮你的。”
净尘打量着他。
“为什么帮我？”
林远指了指地上的人影。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那些人影开始醒来。
他们爬起来。
眼睛恢复正常。
但都很迷茫。
“我在哪？”
“发生什么了？”
净尘走过去。
“你们被黑雾控制了。”
“现在没事了。”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哭。
有人跪下。
有人抱着头。
林远走到净尘身边。
“这些人都是附近村镇的居民。”
“被深渊的黑雾侵蚀。”
“变成傀儡。”
净尘皱眉。
“深渊的手段越来越多了。”
林远点头。
“所以我才来找你。”
“我们需要合作。”
净尘看着他。
“你想怎么合作？”
林远拿出张地图。
“我调查过。”
“深渊在这片区域布下了七个黑雾源。”
“每个源都会释放黑雾。”
“控制周围的人。”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
“我们要一个个摧毁。”
净尘接过地图。
看了看。
“为什么找我？”
林远笑。
“因为你有慈悲刀。”
“只有它能净化黑雾源。”
净尘沉默。
林远继续说。
“我一个人做不到。”
“但我们两个可以。”
净尘看着地图。
想了很久。
最后点头。
“好。”
林远松了口气。
“太好了。”
柳青拉了拉净尘的袖子。
“我呢？”
净尘蹲下。
“你留在这里。”
“等我回来。”
柳青摇头。
“我要跟着你。”
净尘摸了摸她的头。
“太危险。”
柳青哭了。
“我不怕。”
“我一个人更危险。”
净尘叹气。
“好吧。”
“但你要听话。”
柳青用力点头。
林远看着他们。
“我们走吧。”
“最近的黑雾源在东边。”
三人离开树林。
往东走。
路上林远一直在说话。
“我研究深渊很久了。”
“它的力量来自负面情绪。”
“恐惧、绝望、愤怒。”
“这些都是它的养料。”
净尘听着。
“所以黑雾才会控制人？”
林远点头。
“对。”
“被控制的人会散播恐惧。”
“让更多人绝望。”
“深渊就会更强。”
净尘握紧刀柄。
“那我们要快点。”
林远笑。
“没错。”
走了半天。
前方出现个村子。
村子很安静。
没有人声。
林远停下。
“就是这里。”
净尘看着村子。
“黑雾源在哪？”
林远指了指村子中央。
“应该在祠堂。”
三人走进村子。
街道上空无一人。
但房门都开着。
净尘推开一扇门。
屋里没人。
但桌上还有热菜。
柳青躲在净尘身后。
“他们去哪了？”
林远摇头。
“不知道。”
三人继续往前走。
来到祠堂门口。
祠堂大门紧闭。
门缝里渗出黑雾。
净尘握紧刀柄。
林远举起法杖。
“准备好了吗？”
净尘点头。
林远一挥法杖。
白光击中大门。
门炸开。
黑雾涌出来。
净尘冲进去。
祠堂里站满了人。
全是村民。
他们围成一圈。
中间放着个黑色的球体。
球体在跳动。
散发着浓郁的黑雾。
村民转头。
看向净尘。
眼睛全是黑的。
他们齐声开口。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