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终究架不住陈浩软磨硬泡,还是摸黑往东郊青云观走
项一鸣走在侧边,看着前头兴冲冲的陈浩,无奈叹口气:“你做事虽说少出岔子,但每次跟你一起,心里总悬着,提心吊胆的。”
陈浩回头捏着玉佩晃了晃,压根没当回事,还带着点得意:“要的就是这感觉,啥事都顺顺利利,压着打有啥意思,带点冒险劲才有趣啊”
玉藻前跟在后面,踢着路边小石子,没好气接话:“也就你觉得有意思,我们只觉得心累。真要是出点事,回去怎么跟灵玥交代?”
樱庭雪轻轻点头,小声说:“这里静悄悄的,道观夜里肯定不开门。”
陈浩停下脚,抬眼瞅向不远处的青云观。院墙在夜色里露着轮廓,大门关得死死的,牌匾被夜色遮了大半,就隐约能看见“青云观”仨字。
他挠挠头:“怕啥,到都到了,先试试。实在进不去,咱就在门口等,哪有转头走的道理。”
项一鸣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摇摇头,没再多说,上前轻轻推了推,门轴纹丝不动,明显锁得严实。
“你看,我就说吧。”玉藻前摊摊手,看向陈浩。
陈浩却不死心,凑到门边往里面瞅,嘴里嘟囔:“别急,再找找,说不定有侧门。”
说着就沿着院墙往旁边走,项一鸣三人也只能跟上。
“别往前走了,主人说,晚上不接客。”
一个稚嫩的男童声音突然响起,四人立马停下,四处找声音在哪。
“别找了,低头。”
陈浩低下头,看见脚边立着个小纸人,惊了声:“我去?你是活的?这道士的玩意,还真有点门道。”
项一鸣蹲下身,对着小纸人轻声说:“小纸人,你师父现在方便吗?我们想找他问点事,问完立马就走,不打扰你们。”
小纸人用圆圆的纸手托着下巴,琢磨了会儿,无奈摊开手:“我就是个守门口的小纸人,哪知道师父的安排啊,况且我也不是来谈条件的,再往前,你们会被强行赶出去的。”
陈浩一听这话,反倒来了劲,梗着脖子说:“驱逐我?开玩笑,我身边俩大佬在,谁敢动我?”说着就大摇大摆往里面走,刚迈两步,树林里突然窜出一堆黑丝,死死缠住他的脚踝,直接把他摔了个狗啃泥。
玉藻前皱紧眉,盯着那黑丝:“这是厉鬼的发丝?青云观里怎么会有这种孤魂野鬼?”
项一鸣伸手摸了摸下巴,沉声道:“无痕道长、纸人、还有厉鬼…恐怕这位道长和尹道长不是一路人。尹道长是昆仑正派,这位无痕道长,怕是走了旁门左道。”
陈浩手撑着泥土骂了句:“靠,阴老子!”伸手去扯脚踝上的黑丝,那丝滑腻冰凉,跟粘了胶似的,越扯缠得越紧,还往他小腿上爬
樱庭雪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小声提醒:“陈浩哥,别硬扯,这发丝好像在吸取你的阳寿…”
话刚落,陈浩就骂骂咧咧道:“老子知道!吸得老子腿都麻了!”
玉藻前见状,起身快步走过去,指尖凝着淡淡的火焰,轻轻碰在发丝上。那发丝滋滋冒黑烟,瞬间缩了回去,钻回树林里没了影
“谢了小玉。”陈浩揉着脚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还嘴硬,“要不是老子没防备,这点玩意根本近不了身”
玉藻前抬眼扫向四周的树林,树影晃得更凶了,风里裹着股淡淡的腥气:“这黑丝不是普通厉鬼的,里面掺了术法,是有人刻意养的。”
小纸人飘到陈浩脚边,纸做的脸皱成一团:“都说了别往前走,你们偏不听,这下惹到师父的守山的丝鬼了吧”
项一鸣看向小纸人,语气依旧温和:“我们没有恶意,真的问完立刻就走”
“师父不见外人,尤其是晚上。”小纸人飘了飘,突然顿住,纸眼看向树林深处,“而且你们惹了丝鬼,它肯定会去叫人,再不走,等守山的过来,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树林里沙沙声四起,四面八方都有动静涌来。项一鸣立刻侧身挡在樱庭雪身前,声音沉了些:“来了。”
一道惊雷突然劈落,直冲着樱庭雪的方向去。项一鸣心头一紧,根本没多想,跨步上前用肉身硬生生接下这道雷,后背瞬间传来一阵灼痛感
“凌晨擅闯青云观,怕不是邪修的人?”
年轻男子的声音从树林里飘出来,紧接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他穿一身玄色道袍,腰间挂着符袋,手里握桃木剑,装备齐整,抬手就收回了几人脚边的小纸人,桃木剑随即指向他们,语气冷硬:“真当我青云观是随便能闯的地方?”
话音落,周围黑暗的树林里,密密麻麻浮起无数猩红色的眼眸,将四人团团围住,森冷的气息裹着夜风扑过来。
项一鸣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那人恭恭敬敬行了个道士礼,语气谦和:“道长,我们无意冒犯。想必您就是无痕道长,久仰大名。”
无痕目光落在项一鸣身上,扫了几秒,看出他身上阳气旺盛,周身还裹着浓重的功德气,脸色稍缓,收起桃木剑,对着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冷淡:“晚上不接客,你们速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