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月心把水盆放在椅子上,掏出一块蓝色手帕泡在水盆里,她捏了捏,然后她把手帕展开,轻轻擦了擦脸,感受面上那层湿润的凉意,让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呼~”
低头看了眼水里的倒影,那水面还在微微晃动,轻轻歪了歪头,回想一下自己刚刚那个恐怖猜想,她笑着摇了摇头……
师尊不是师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真是荒谬。她直起身来,拍了拍胸脯,自己这个老是胡思乱想的老毛病真的要改改了,她轻声叹了口气。
然后轻轻晃了晃上身。
有点站不稳。
轻轻扶了扶那两个。
“?”
天呐。
又来了。
她一碰到自己的身体,就回想起来今天在堂屋里发生的一些事情,然后就感觉全身没有力气。
随后,她瘫在椅子上。
还是…
悄悄的……
………
与此同时,另一条街上。
临久换了一件白色的短旗袍,那旗袍只到膝上两寸,衣料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光泽。
稍微有点薄了。
她披上一件橙色的外衣,这一次她换了容貌,一头长长的银发披散着,两边系着两枚小金铃铛,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唇上涂着淡淡的橙色的唇脂。
她出现在大街上,丝毫没有掩饰自己。
好久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来晒晒了。
她想着,步子也越来越轻快,这次露脸,临久自然也有她内心的考虑,亮亮相,提前给寻花山庄那个死老头来个宣告。
“金铃儿!”
“是她?”
“在哪儿?天哪,这个魔女怎么在这?”
“真是疯了……”
她的模样实在太易辨识,非常漂亮,不仅吸引路人,也吸引了,街上的修士,人群嘈杂起来,瞬间在她周边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地带。
慌什么呀?我有那么可怕吗?
而且在这个城池里,魔道很多的,有城主在大家也不会去乱杀乱抢,没什么好怕的。
有些不熟的人,视线比较火热一点。
相比于那些敌视,临久更怕这种人。
“好热。”
临久轻轻用手扇了扇脸颊,然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油纸伞。
大多路人们不认识金铃儿,但散修和那些门派弟子可都认识,这个来自白玉渊庭的张狂魔女,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她注意到,有不少身着同样服饰的修士,从酒楼里走出来,远远的看自己,那些人眼里更多的是愤怒。
“呵呵呵……”
这么看我干什么?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哪能惹到这群人,或许是自己,误宰了几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吧!
想到这里,临久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看着那些正派弟子,笑呵呵道:“我还是那么受欢迎呢!下次遇到请你们喝茶呦。”
说完,对那些人轻轻摆了摆手,满脸的笑意,她这副模样配上这副装束,一下便让那些弟子内引起了骚动。
那些弟子中的新人哪遇到过这样的女子,下意识的就低头,甚至怀疑起来,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呢?
当然,领队的两个白衣男子,只当金铃儿是在嘲讽自己,气得咬牙切齿。
“不要生气嘛。”
眼神好凶啊!这俩人。
实力不强。
倒是有点轴劲儿。
这种人呢,不近女色,规矩大于人情,不好相处的。
当然,临久也知道如何对付这种人,她就喜欢看到这样的人,就喜欢看到对方想要弄死她,却弄不死她的样子。
面对前面那俩人,她故意嘲讽地抛了个眼神过去,引得那两人眼睛都红了。
来呀来呀。
哼。
两只敢怒不敢言的土鸡瓦狗,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的脚步始终没有停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懒得跟这些人牵扯什么了。
呵呵。
她就准备这么嚣张地出城。
一路上。
她吸引了太多的目光。
快到了城门口的时候。
一个白衣身影落在她面前,轻飘飘的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用看临久就知道是谁来了,除了城主谁还敢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干嘛呀。”
这家伙出来准没什么好事!
临久不满地说。
“你真的是作死。”
风言一脸愁容,说完顿了一下,似乎想等待对方的回复,然而,临久依旧保持着那张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脸。
他便又道:“你稍微收敛一下不行吗?”
“不行!”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她指手画脚!
一股火气涌上来,临久差一点就要把后半句也喊出来了,一看到风言的脸,瞬间就平静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嘟囔了一句:“我知道啦!”
声音也小了一点。
虽然很想顶撞,但城主可是大恩人。
本来临久还想说点别的话,但一看到对方的脸,就感觉莫名其妙的矮了一头,就跟女儿干坏事被老父亲发现一样,有点心里发怵。
细想一下。
城主这家伙,虽然外貌保持的很年轻,看着就跟二三十岁一样,嗯,不到三十岁,但实际上估计…都能当自己爹了。
算了。
她摆了摆手,“爹,不要送我了,我会听话的!”
“什么?”风言听完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没什么。”
“你刚刚是不是……”
“没有!”
哎呦,烦死了!
临久捂脸,耳根发烫,刚刚不小心走神了,结果喊错了。
“哈哈哈哈哈!”风言大笑起来。
“…”
受不了了!
临久不想再待一秒,运转灵气,转身就飞走。
“…”
风言站在原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半日后。
魔女金铃儿在盛池一带出没的消息,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些飞剑传书,传讯纸鹤,沿着灵界的脉络一条条地传递开去。
“什么!?”
寻花山庄内,呼延烈看着手里的传书,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条关于金铃儿出没在盛池的消息自然也传入他的耳中。
他猛地一拍桌子,“这个妖女!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在到处寻找她对消息…
所以才如此张扬!
呼延烈对金铃儿这个妖女,了解得很透彻,当初对方消失在寻花山庄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根扎在肉里的刺!
他当时甚至侥幸地想,对方肯定是找机会逃走了,也不会回来了,况且自己在寻花山庄也没有怎么虐待她,最多就是关了两年,封了修为,这种程度在灵界根本算不得什么酷刑。
所以,很可能她可能稍微改了性子,没那么记仇了。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案上那封已经被他反复看过很多遍的信,把信纸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最后撕碎。
他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回来找他算账。
这个妖女很明显是针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