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说什么呢?话能乱说吗?”
临久赶紧捂住她的嘴。
这还得了,月心这个蠢货啥都能说出来,她不要脸的嘛,哪怕是家人再亲也不能这么干呀。
“嗯嗯!”
月心快速点头,这才感觉到当年自己嘴唇上的手松开了一些。
临久退后半步,看了一眼月心那张快速泛红的脸,指着她的鼻子,“不要再有下一次。”
“嗯~”
月心又应了一声,“其实这也不怨我,是我姐姐听到我们两个人在客厅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又如何?别人说什么你就非得承认吗?”
临久无语,她心里清楚,月滢那个女人还是挺精的,醒了之后也不出门,趴在门里边偷听,那块门板的厚度不足以隔断所有声音,很显然她偷听了不少。
偷听就偷听吧,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偏偏这月心,也不知道说脑子抽抽了还是怎么了,自己只是换了一件衣服的时间就把底裤都抖出来了。
有病啊。
她摇了摇头,像这种什么事情都藏不住的人,说实话也不知道怎么当上落星宝阁的阁主的…她那个宗门算是完蛋了。
“知道了……”
月心嘟着嘴,低着头,一副任打任挨的模样,看着很让人想要怜惜她。
“……”
又在装可怜了。
一犯错就这个样子。
临久叹了口气,她上去扯了扯对方的衣角,下意识往下拉,但手停住了,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紧关着的门,忽然又觉得没什么心情再去做什么了。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然后稍微展开一点衣服,又问:“好看吗?”
月心抬起头来,视线落在临久身上,从胸口一路下滑到衣摆,“好,特别好,好。”
“哈哈哈。”
临久笑了出来,好一会儿才说:“你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要走了吗?”月心眼神里面还有点不舍。
“嗯。”
临久点点头,推门离去。
她可不想在月心的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
月心目送对方出门,望着临久背影上,一直追到门框边缘才收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明明师尊还是那个师尊,但她的感觉有点不一样了,相比于之前的狠毒老成,现在的师尊似乎连灵魂都变得年轻了许多。
她走路时轻快的节奏,还有刚刚她的动作姿态,给她印象的师尊完全不同。
月心倒是听说过,有些宗师通过秘法瞒过天道换了年轻的身躯后,原身躯的主人灵魂若没有彻底消散,哪怕只是一丝的执念,也会对入侵者造成极大的影响,会像一颗种子一样慢慢的生长的,最后慢慢像开枝散叶一样覆盖全身,虽说不会更改记忆,但会影响性格。
她隐约记得,这些内容是在某本关于魂术的书里看到的,当时她随手翻过,没有放在心上,那时她自然是不信,被夺舍之后,原身体的主人应该已经死透了,怎么还会影响到新的主人?
但现在,她看着临久那步伐,姿态…她有点怀疑这件事的合理性了,以往的师尊,行事可是非常内敛的。
她站在窗边,看着街外,她甚至还有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
今天遇到了城主,实力极强的城主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居然没有识出师尊就是赤发鬼!
那也是她当时为什么那么害怕的理由,但现在,她害怕的不仅是城主的威压,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若城主没有认出她来,要么是城主眼瞎了,要么是师尊不再是那个师尊了,那个被她叫做师尊的人,或许…
已经换了另一个灵魂。
这个念头一旦长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难道……师尊已经死了?
月心记得很清楚,师尊在夺舍之前的性格不是这样的,她说话的方式更慢,目光更沉。
基本都是占据自己的上位,使用的更多的也都是一些丝线束缚。
但现在,特别是当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对方那个弹琴的手法让她感到某种细微的熟悉,她说不清那熟悉的来源是什么,但那种熟悉的触感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和某个人共处过的某些时刻…
但因为她遇到太多人了,那些时刻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过了。
但是确实不像是师尊。
那又会是有谁呢?
这太荒谬了。
月心忽然笑了出来。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啊?
而且,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如果师尊真的是别人的话,自己……彻底完蛋了呀!
自己都敞开一切让对方下蛊了,人生已经……已经彻底完了呀!她摸了摸小腹,这里还有牵丝蛊呢!
对方只要一个神念自己就死定了。
“噫!”
她一想起来这种事情,就开始浑身发软,体力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天呐……这种感觉……”
那种被掌控的感觉,对她来说,就是最美妙的毒药。不行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抱着小腹,身体微微前倾又收回来。
“嘶…”
她开始纠结起来,瘫在那把椅子上,咬着衣角,精神一点点的紧绷,手也开始不受控制了。
…
正要继续,忽然听到门口有敲门的声音。
“谁谁呀?”
怎么这个时候来?
月心吓的直接把腰坐直,赶紧把裙子放下去,拉平。
“送水。”
门口传来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
“谁要的水,不送、不不要。”
真是要命。
这个时候过来打断……
月心的声音还有一点慌张,但她很快就平静下来,心道:我没要水,给我送水干啥?不知道什么叫打扰别人休息吗?
可恨!
不过对方过来也让她也稍微喘了一口气,刚刚她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自己快要把自己给憋死了都…
摸了摸额头,一摸,手上全是汗。
“额…”
她赶紧站起身,把门打开一条缝,对着正要离开的小丫鬟招招手:“把水给我送来吧。”
“好的客官。”
小女孩一脸疑惑,刚刚不是还不要吗?小眼睛在月心脸上停了一瞬,不过她也没敢问,抱着铜盆走了进来,把盆放在椅子上,然后倒着出门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