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核自爆的余烬彻底消散。
漆黑蚀力被光灵金芒净化一空,连半点残屑都未曾留下。
灵髓矿脉的乳白色脉络重新舒展,醇厚的髓力顺着岩层脉络缓缓流淌,再无半分枯朽之态。
林舟掌心微抬,悬于半空的地脉钥匙应声回落。
咒线印记的金光缓缓敛去,却依旧在指尖持续震颤,频率比先前更疾。
那并非矿脉本源的悸动,而是源自地脉深处,跨域而来的连锁预警。
凌雪收回指尖冰魄本源,极寒寒气顺着腕脉回流丹田。
她冰魄感知扫过整座矿脉岩层,眉峰微不可查地蹙起。
“蚀髓咒的根须还扎在矿脉底岩,并非单纯的环阵侵蚀,是定向埋入的脉间咒种。”
冰魄灵力凝作细针,刺入岩层深处,针尖触及之处,一层淡黑色的咒膜应声碎裂。
那咒膜薄如蝉翼,却能悄无声息隔断灵髓与地脉的连通,是蚀髓咒的次生术式。
张扬撤去逆髓锁阵,阵道灵力顺着矿脉脉络回溯周身。
他指尖印诀未停,阵道神念死死锁住矿脉核心的岩基。
“咒种不是随机埋放,是按着地脉分支的节点排布,这是针对整片地脉集群的局。”
玄色阵纹在他掌心流转,推演着地脉的走向,三条支脉的轨迹在神念中清晰浮现。
每一条支脉的核心节点,都对应着一枚同等的蚀髓咒种。
江炽将玄铁战刀归鞘,奔涌的战魂血气缓缓平复。
他战魂感知朝着矿脉外的旷野延伸,数道隐晦的邪煞气息正朝着此处快速逼近。
“不是散兵,是墟咒的哨探队,修为比刚才的环阵修士高上两重,身上带着脉引咒符。”
战魂血气凝于耳尖,百米外的风声、咒符摩挲声,尽数入耳。
那些哨探并未靠近矿脉,只是在外围游走,像是在确认矿脉的蚀化进度。
林晚的光灵金芒从矿脉脉络上收回,金芒依旧澄澈,却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
“蚀髓咒吞过灵髓之后,会衍生出蚀灵瘴气,普通净化只能清表层,瘴气已经顺着地脉飘向支脉了。”
她指尖金芒点向地面,一缕淡金色灵力渗入岩层,顺着地脉裂隙向前探去。
不过瞬息,灵力便被瘴气啃噬殆尽,连传回感知的机会都没有。
林舟攥紧地脉钥匙,咒线印记顺着掌心蔓延,与整片矿脉的地脉灵力彻底勾连。
“三条支脉,同时遭了蚀髓咒,墟咒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一条主矿脉。”
他眸色冷冽,地脉钥匙向前一点,金色光痕划破岩层,在半空勾勒出地脉分布图。
主矿脉居于中央,三条支脉呈三角排布,此刻支脉的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那是灵髓被快速啃噬,脉气溃散的征兆。
凌雪脚尖点地,冰魄灵力裹住身形,浮至半空。
“再晚半刻,支脉矿脉会彻底枯朽,地脉集群会被蚀力击穿,整片地域的灵脉都会废掉。”
她没有多余言语,冰魄本源已然蓄势,极寒之力将周身空气冻得微微泛白。
张扬纵身跟上,阵道灵力铺展成遁光,紧随凌雪身后。
“我先布脉阻阵,拖住瘴气扩散的速度,给你们破咒种争取时间。”
玄色阵纹在遁光中流转,提前推演着支脉入口的阵基位置。
江炽踏空而起,战魂血气裹着玄铁战刀,刀身嗡鸣不止。
“哨探交给我,敢靠近支脉范围,直接斩了。”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率先朝着最近的东支脉掠去,血气所过之处,旷野间的杂草瞬间被碾成碎末。
林晚抬手凝出光灵遁光,金芒裹着周身,将沿途飘散的零星蚀力尽数净化。
“我守脉口,净化瘴气,不让蚀力漏出矿脉范围。”
光灵金芒炽盛,化作一道流光,跟在江炽身后疾驰。
林舟最后动身,地脉钥匙悬于身前,咒线印记勾连地脉灵力。
他无需遁光,直接借着地脉脉络穿梭,身形隐入岩层之中,速度比凌空遁行更快。
地脉灵力裹挟着他的身形,沿途将潜藏的墟咒暗线尽数碾灭,不给哨探传递消息的机会。
东支脉矿脉的入口处,瘴气已经浓如墨雾。
蚀灵瘴气顺着矿脉口向外飘散,所过之处,岩石发黑酥化,草木瞬间枯亡。
三名身着暗黑袍子的墟咒哨探守在脉口,指尖掐着咒诀,正将瘴气引向旷野。
他们腰间挂着脉引咒符,符面刻着蚀髓纹,正是传递矿脉蚀化进度的媒介。
江炽的身影率先抵达。
战魂血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玄铁战刀出鞘,血色刀罡直劈三名哨探。
刀罡未至,血气先至,硬生生将瘴气逼退数尺。
哨探察觉杀机,立刻掐动咒诀,周身蚀力凝作盾形。
“不知死活的守护者,敢拦墟咒大人的路。”
为首的哨探冷笑一声,蚀力盾迎着刀罡撞去。
咔嚓一声脆响。
蚀力盾在刀罡下寸寸崩碎,连半息都未曾撑住。
血色刀罡去势不减,直接将为首哨探的身躯劈成两半。
蚀力神魂尚未逃窜,便被战魂血气彻底焚尽,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另外两名哨探大惊,转身便要捏碎脉引咒符传讯。
凌雪的冰魄遁光恰好抵达。
极寒之力瞬间席卷脉口,漫天冰棱从天而降,精准钉住两名哨探的四肢经脉。
冰棱寒气入体,冻结了他们的咒力脉络,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敢动脉引符,先废了你们的咒根。”
凌雪语气清冷,冰魄灵力再催,冰棱顺着经脉蔓延,将二人体内的蚀髓咒力尽数冻结。
张扬的阵道遁光紧随其后,落在脉口顶端。
玄色阵纹倾泻而出,顺着矿脉口的岩石排布,眨眼间布下脉阻阵。
阵纹流转,将瘴气死死锁在矿脉内部,再也无法向外飘散分毫。
“瘴气跑不出去了,接下来清矿脉里的咒种。”
林晚的光灵遁光落在阵前,金芒铺展成净化光幕,贴在脉阻阵内侧。
光幕将渗透过来的零星瘴气尽数消融,不给蚀力留半点可乘之机。
“我稳住阵眼,你们进矿脉破咒,速去速回。”
林舟从岩层中踏出,地脉钥匙的金光直指矿脉深处。
“咒种在支脉核心,与主矿脉的咒种同源,破掉一枚,另外两枚会感应到,必须同步破局。”
他掌心咒线印记分裂成三道,一道留在东支脉,另外两道化作金光,朝着南北两条支脉掠去。
“我以地脉之力牵住另外两条支脉的咒种,给你们半柱香时间,破掉东支脉的咒根。”
凌雪率先踏入矿脉,冰魄灵力在前开路,将沿途瘴气冻结成冰屑。
“走。”
江炽收刀跟上,战魂血气护住周身,抵御瘴气的侵蚀。
张扬留下一缕阵道灵力稳住脉阻阵,身形紧随二人进入矿脉。
林舟守在脉口,地脉钥匙金光暴涨,死死锁住三条支脉的咒种波动,不让其提前爆发。
东支脉矿脉内部,灵髓脉络已经发黑过半。
蚀髓咒种扎根在脉核中央,形如黑色肉瘤,不断啃噬着灵髓本源,吐出浓黑瘴气。
咒种周围,十余名墟咒修士守在四周,指尖咒诀不断,加固着咒种的蚀化之力。
这些修士比外围哨探更强,皆是蚀髓咒的专职修士,周身蚀力凝练如实质。
“有人闯进来了。”
为首的修士察觉动静,转身看向矿脉入口,眸中蚀力翻涌。
他抬手一挥,所有修士同时掐动咒诀,蚀力凝作数十道蚀髓爪,朝着三人抓来。
爪风所过之处,灵髓脉络瞬间枯朽,连岩层都被啃出深坑。
凌雪冰魄本源全力催动。
极寒之力在身前凝作冰墙,冰墙之上刻着冰魄禁纹,专克邪煞蚀力。
蚀髓爪撞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蚀啃声响,却始终无法破冰。
“江炽,破他们的咒力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