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浩沉默了。看来这群人不是普通混混,有组织,有预谋,难怪警察和王翔都搞不定。强龙不压地头蛇,硬拼肯定不行,看来需要自己亲自出马了,既然对方人多那就得想个智取的办法。
“你好好养伤,这事我自己来处理,我顺便给你报仇。”赵文浩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第二天一早,赵文浩换上了件破旧的衣服,裤脚故意撕了个口子,脸上抹了点灰,活脱脱一个在社会上混日子的小混混。他跟李虎借了辆破自行车,驾车来到银城路附近,然后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骑上了破自行车。
银城路的路边偶尔能看到被掀翻的货车残骸,玻璃碎片闪着寒光。赵文浩骑着车,假装迷路,在路边徘徊。
中午时分,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拦住了他:“小子,干啥的?”其中一个留着黄毛,手里把玩着弹簧刀。
“两个大哥怎么了?我在找发财的机会啊……。”赵文浩故意结巴,眼神躲闪,黄毛瞪着眼道:“你是来干啥的老实交代!”赵文浩只好承认道:“哥,我听说在马路上碰瓷很赚钱,我其实……是来碰瓷的”
黄毛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道:“就你这小身板?碰瓷?你看看人家蹭了你会不会停下!”
“哥,我知道……我……我这不正在,寻找一个好欺负的目标嘛!”赵文浩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递过去,“大哥,难道你们也是来碰瓷的?……我真不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大哥,我能不能跟你们混,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黄毛笑着看着赵文浩,他觉得这小孩子挺会来事,他接过烟,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我们可不会干那么傻的事,被人撞死了那不就活该吗?你跟我们来吧,能不能留下,看虎山哥的意思。”
跟着两人往破窑厂走时,赵文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窑厂周围都是半塌的土坯房,墙角蹲着几个拿棍子的汉子,眼神凶巴巴的。正中间的窑洞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坐在木桌前,正是虎山。
“大哥,这小子想跟咱们混。”黄毛喊道。
虎山抬起眼皮,三角眼像毒蛇一样盯着赵文浩:“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孩?你会干啥?”
“大哥…我会……会开车。”赵文浩故意低着头,声音发颤。
虎山一愣“会开车?真的假的”赵文浩道:“真的大哥,我能当着大哥们的面撒谎吗?”虎山道:“你去门口开一下那个面包车,这是他们刚刚抢来的面包车,是用拖拉机拖回来的,因为他们的人还没有会开小汽车的,赵文浩上车,非常熟练的将车子发动并在院子开了一圈。”
虎山觉得这正好弥补自己这帮人没有会开车的,他吐了口烟圈,“留下吧,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喂狗!”
赵文浩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接下来的两天,赵文浩假装老实巴交,每天帮他们把抢来的车开回院子,给他们端茶倒水,暗地里却在观察。他发现这帮人分工明确,白天分成三拨在银城路不同路段埋伏,晚上回窑厂喝酒赌钱。虎山住在最里面的窑洞,门口有两个保镖,每天凌晨三点才睡,睡得很沉。
更重要的是,他在一个桌子上发现了他们的“账本”上面记着每次打劫的时间、地点、抢了多少钱,甚至还有跟哪个警察“打过招呼”。
时机差不多了。赵文浩趁晚上给他们送饭的机会,偷偷溜到窑厂外,找到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蓝正的电话。
“蓝叔,我是赵文浩。”他压低声音,“银城路的劫道团伙窝点我找到了,在银城路边的破窑厂,大概三十多个人,有刀有棍,还有两条狼狗。他们老大叫虎山,住在最里面的窑洞,凌晨三点睡熟。”
蓝正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你在哪?安全吗?”
“我在窑厂当卧底,没事。”赵文浩看了看四周,“我想今晚动手,能不能让银城的警察多派点人手?”
“你先撤出来!我之前已经联系了天洲省公安,他们正在银城督办了。”蓝正急道,“太危险了!我联系他们现在到你说地点。”
“来不及了,他们明天可能会转移窝点。”赵文浩语气坚定,“蓝叔,你让他们凌晨三点准时到,我在窑厂门口的老槐树下放个红灯笼,那是信号。”
挂了电话,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窑厂。虎山他们正在喝酒,黄毛拉着他灌酒:“小子,会喝酒不?陪哥几个喝点!”
赵文浩故意喝得酩酊大醉,被他们拖到柴房里睡。他躺在干草上,眼睛却睁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凌晨两点五十分,赵文浩悄悄爬起来,摸出藏在鞋底的刀片,割开绑着狼狗的绳子他早就喂了狼狗加了安眠药的肉,此刻它们正趴在地上打盹。
他溜到最里面的窑洞,看到虎山正睡得像死猪,口水都流到了枕头上。两个保镖靠在墙角打盹,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
赵文浩屏住呼吸,轻轻推开窑厂大门,在老槐树下挂起一个红灯笼,那是他从柴房找到的,平时用来照明的。
十几分钟后,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窑厂里的人被惊醒,乱糟糟的一片。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有人大喊。
虎山从窑洞里冲出来,光着膀子,手里拿着砍刀:“慌啥!都提前打好招呼了!”
可已经晚了。天洲省公安厅副厅长徐福星带着三十多个警察,荷枪实弹,把窑厂团团围住。“放下武器!不许动!”
虎山见状忙道:“大哥我是银城虎山啊!都是自己人……”
徐福星道:“别胡说八道!谁跟你这帮罪犯自己人!”这帮人平时欺负司机还行,哪见过这阵仗,有的吓得瘫在地上,有的想翻墙逃跑,被警察当场按住。两条狼狗刚想扑,就被警察用麻醉枪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