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玉如意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林寒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一座古老的寺庙，香火缭绕。
寺庙深处，一个白发老者正盘腿而坐，面前摆着九颗形态各异的宝珠。
“九珠归一，见神重现。”老者缓缓睁开双眼，“小子，时候到了。”
画面消失，林寒浑身冷汗。
这是幻觉还是预知？
林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跳如鼓。
玉如意从来没有主动显现过这样清晰的画面，而且那个老者的话明显是冲着他说的。
九珠归一？
林寒想起钱小雅说过，见神组织有九件核心宝物。
难道玉如意就是其中之一？
而自己，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
“见你妹的神！”林寒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不想卷入这些莫名其妙的斗争，更不想成为什么选中之人。他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赚点钱还清债务，然后找个普通女孩结婚生子。
但是现在看来，这些愿望都成了奢望。
天刚蒙蒙亮，林寒就起床了。
既然注定要面对，那就做好充分的准备。
他先检查了一遍玉如意的各种能力，确保关键时刻能够派上用场。
然后他给魏诗雨发了条短信：“今天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很快，魏诗雨回复了：“当然有空啦！你终于开窍了？”
林寒看着这条消息，心情复杂。
如果魏诗雨真的是敌人，那她的演技未免太好了。
“老地方见，十二点。”林寒回复。
“好的好的！人家这就去打扮！”魏诗雨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林寒收起手机，开始为今天的会面做准备。
既然所有人都在演戏，那他也要学会伪装。
上午十一点，林寒提前来到了那家咖啡厅。
他故意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可以观察到店内的所有角落。
没多久，魏诗雨就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清纯可人。但林寒现在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同了——他在寻找伪装的痕迹。
“哎呀，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魏诗雨坐到林寒对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没事做，就提前来了。”林寒表面平静，内心却在仔细观察魏诗雨的每一个细节。
“你今天看起来有点奇怪哎。”魏诗雨歪着头，“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你觉得我会遇到什么麻烦？”林寒反问。
魏诗雨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啊，不过听我爸说，你最近好像很受关注呢。”
“什么意思？”
“就是有很多人在打听你的消息啊。”魏诗雨说得很轻松，仿佛在聊天气，“我爸的朋友中有人问过你的情况。”
林寒心中警铃大作。魏诗雅这话听起来像是善意提醒，但也可能是在试探自己的反应。
“什么人在打听？”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爸没有详细说。”魏诗雨点了杯咖啡，“不过你放心啦，我爸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能动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恩人啊！”魏诗雨笑得很甜，“而且我爸还说，你这个人不简单，值得深交。”
林寒看着魏诗雨的表情，一时分辨不出她的话有几分真假。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林寒突然问道。
魏诗雨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回答：“在家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魏诗雅的反应很自然，但林寒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昨晚楼下的人影中确实有她。
这说明什么？
说明魏诗雅在撒谎。
而一个会撒谎的人，其他话的可信度也就大打折扣了。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人？”魏诗雅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林寒心跳加速。魏诗雅为什么会问这个？
“什么样算奇怪？”
“就是那种...神神叨叨的人。”魏诗雅咬了咬唇，“我听说古玩这一行水很深，有些人专门骗新人。”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告诉我的啊。他说你现在有点名气了，肯定会有骗子盯上你。”魏诗雅一脸担心，“你可千万要小心。”
林寒点点头，表面上表示感谢，心里却在冷笑。
魏诗雅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明显是在套他的话。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接触了什么特殊的人或组织。
看来魏家确实卷入了这件事，而且很可能不是什么好角色。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林寒敷衍地回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魏诗雅忽然看了看表：“哎呀，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处理，要先走了。”
“这么急？”
“嗯嗯，我爸让我去办点事情。”魏诗雅起身，“下次再好好聊啊！”
魏诗雅走后，林寒继续坐在咖啡厅里。距离和钱小雅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决定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
咖啡厅对面的书店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已经“看书”看了半个多小时，但从来没有翻过页。
街角的花店前，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也站了很久，但婴儿车里根本没有孩子。
林寒苦笑。看来自己真的被重点监视了，而且不止一方势力。
下午三点整，钱小雅准时出现。
她今天的打扮很普通，牛仔裤配白t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但林寒注意到，她的眼神比昨天更加警惕。
“你来得挺准时。”钱小雅坐下。
“我这个人最讲信用。”林寒回答，“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里了吧？”
“先别急，我要确认一下你没有被人跟踪。”钱小雅环视四周，“外面有几个不对劲的人。”
“我也注意到了。”林寒点头，“看来我们都很受欢迎。”
“这就麻烦了。”钱小雅皱眉，“原本的计划需要改变。”
“什么计划？”
“我们不能直接去找那个人，必须先甩掉跟踪者。”钱小雅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这上面画的是咖啡厅后面的巷道图。五分钟后，你从后门离开，按照这个路线走。”
林寒看了看地图，记住了路线：“然后呢？”
“在第三个路口的垃圾桶后面，会有一辆摩托车。钥匙在车座下面，你骑着它去这个地址。”钱小雅递过来另一张纸。
“你呢？”
“我走另一条路线。”钱小雅站起身，“记住，如果发现有人跟踪，立即放弃行动。”
钱小雅先离开了。林寒等了五分钟，然后起身向后门走去。
刚走到后门，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
“你们凭什么拦住我？我又没犯法！”这是钱小雅的声音。
“例行检查，请配合。”一个男声回答。
林寒透过门缝往外看，钱小雅被两个便衣警察拦住了。而那两个人，林寒昨天见过——他们是国安的人。
这是巧合还是有预谋？
林寒犹豫了。按照钱小雅的话，如果发现跟踪者就应该放弃行动。但现在钱小雅被拦住，很可能是为了给自己制造逃脱的机会。
经过短暂的思考，林寒决定按照原计划行动。
他悄悄溜出后门，沿着巷道快速前进。身后的争吵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第三个路口，垃圾桶后面确实停着一辆摩托车。林寒找到钥匙，发动车子，向目的地驶去。
一路上，他时刻注意着后视镜，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目的地是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林寒把摩托车停在工厂门口，环视四周。
这里很荒凉，除了几只野猫，看不到任何人影。
“你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工厂内传来。
林寒循声走进去，在工厂的深处，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正是昨晚在幻象中见到的那个人！
老者盘腿坐在一个简陋的蒲团上，面前摆着八颗形态各异的宝珠。和幻象中不同的是，少了一颗。
“你就是见神的创始人？”林寒问道。
老者点点头：“我等了你很久，年轻人。”林寒心跳骤然加速。
眼前这个老者，确实和幻象中一模一样。但现实中的他看起来更加虚弱，仿佛随时会散作一缕轻烟。
“你就是见神的创始人？”林寒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者苦笑着摇头：“创始人？哈，我只是个看门的罢了。”
“看门的？”
“真正的见神早在千年前就消失了。”老者指了指面前的八颗宝珠，“这些是见神遗留下来的宝物，每一颗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林寒走近几步，玄瞳自动开启。
瞬间，他看到八颗宝珠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灵气。有的如火焰般炽热，有的似寒冰般冰冷，还有的像雷电般狂躁。
“你能看到它们的灵气，这证明我没有找错人。”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的玄瞳已经觉醒到第二层了。”
“第二层？还有其他层次？”
“当然。”老者站起身，“玄瞳共分七层，每一层的能力都有天壤之别。你现在的能力，充其量只能算是刚刚入门。”
林寒忽然想到什么：“钱小雅呢？她是你的人吗？”
“她？”老者露出复杂的表情，“她确实在为我做事，但她还有其他身份。”
“什么身份？”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今天的一切是巧合吗？”
林寒皱起眉头。从钱小雅被便衣拦住，到自己顺利逃脱，再到找到摩托车，每一步都太顺利了。
“有人在暗中帮我？”
“不是帮你，而是有人想借你的手做某件事。”老者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林寒，你可知道你的父亲为什么会欠下高利贷？”
这个问题如晴天霹雳般击中林寒的心脏。
“我父亲的事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老者转过身，“你父亲当年也曾接触过见神的宝物，他的死并非意外。”
“我父亲没死！他只是欠了债！”林寒急忙反驳。
老者看着他，眼中满是同情：“孩子，你父亲三年前就死了。现在的那个人，只是顶着你父亲身份的冒牌货。”
林寒感觉天旋地转。
这不可能！虽然父亲这些年确实变了很多，但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你父亲年轻时的样子，你看看和现在那个人有什么区别。”
照片上的男人确实和父亲长得很像，但仔细看，眉眼间还是有些差异。
林寒的手开始颤抖。
“谁杀了我父亲？为什么要找人冒充他？”
“因为他们需要你觉醒玄瞳。”老者的声音变得沉重，“只有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下，玄瞳才会觉醒。所以他们设计了这场债务危机，让你走投无路。”
“他们是谁？”
“一个比见神更古老的组织。”老者指了指宝珠，“这些宝物原本有九颗，其中一颗三年前被人偷走了。偷宝物的人，就是杀你父亲的凶手。”
林寒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我要杀了他！”
“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是他的对手。”老者摇头，“你需要变得更强，至少要让玄瞳觉醒到第四层。”
“需要多长时间？”
“这要看你的天赋和机遇。”老者重新坐下，“快则一年，慢则十年。”
就在这时，工厂外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
不止一辆，至少有七八辆！
老者脸色突变：“糟了，他们找来了！”
“谁找来了？”
“那个组织的人！”老者慌忙收起宝珠，“我们必须立即离开！”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
“它叫——”
轰！
一声巨响，工厂的大门被炸开了。
烟尘中，十几个黑衣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着面具的高大男子。
“找到你们了。”面具男子发出阴森的笑声，“交出宝珠，饶你们不死。”
老者护在林寒身前，声音颤抖：“想要宝珠，先过我这关！”
“就凭你这个糟老头子？”面具男子不屑一笑，“你已经老了，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话间，他抬起右手。
手中竟然握着一颗散发黑光的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