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飞传奇·第二卷 异域篇
一身正气安家国,小囡神威定乾坤!
原文再续。
迷山雾散,鬼岭魂消,鬼岭魔君授首,迷魂大阵彻底崩解。肆虐三边陲的妖雾邪祟,被马家军一路横扫,烟消云散。整座异域山川,终于重见天日,百姓奔走相告,欢声遍野。
马家军旌旗所向,再无拦路之妖、挡道之魔,士气直冲云霄,兵锋直指三边陲最后一处险地——名节崖。
此崖高耸入云,壁立千仞,下临万丈深渊,上接苍茫云天,地势之险,更胜孽山、迷山。崖顶只筑一寨,寨名守节寨,寨中无男丁,无恶徒,无妖邪,从上到下,全是一身傲骨、贞烈不屈的女子。
寨主名唤廖玉兰,年方二十出头,却已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女。她自幼习武,心性刚烈,一身正气凛然,最看重的便是“名节”二字,视之重于性命。
乱世之中,妖魔鬼怪各占山头,称王称霸,廖玉兰却带着一群同样受尽欺凌、不愿屈服的女子,在名节崖安寨扎营,不抢不夺,不奸不淫,不依附任何妖王,不投靠任何邪祟,也绝不向任何强权低头。
她们只守一崖一地,只护一寨之人,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在这三不管的混乱地界,硬生生撑起一片不染尘埃的天地。
廖玉兰性子极傲,风骨极硬。听闻马家军一路破关斩将,平妖除魔,她既不主动结好,也不无端敌视,只是紧闭寨门,严整戒备,对全寨女子立下死令: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死不退!我守节寨,宁可全寨血染山崖,也绝不屈膝失节!”
消息传入马家军大营,中军帐内众将齐聚。
刚刚大破鬼岭、立下奇功的杨敲门,战意未消,大步踏出,抱拳高声请战:
“小帅!最后一关,便交给末将!管他什么名节崖,我一杆玄冥长枪,直杀上去,为我马家军收了这最后一地!”
众将纷纷点头,如今大势已定,三军气势正盛,强攻名节崖,并非难事。
马樱花坐在帅位之上,指尖捏着一块清甜的麦芽糖,轻轻咬下一小口。她没有急着开口,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静静望着地图上那处孤悬绝壁的山寨,眼神通透,早已看透人心。
她轻轻摇了摇头,稚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寨无恶,此人无邪。不能杀,只能服。”
石鼓婆上前一步,抚须点头,深以为然:
“小帅看得透彻。廖玉兰此人,贞烈过人,铁骨铮铮,逼之必反,激之必死。唯有以理服人,以义动其心,方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保我马家军仁义之名。”
马樱花微微颔首,清澈目光一扫帐下,最终落在那道身形魁梧、一身正气的身影上。
她小手一抬,朗声下令:
“冚家铲听令!”
冚家铲轰然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在!”
“你为人正直,心怀大义,言辞坦荡,最能服人。名节崖一事,旁人去,只会激化矛盾,唯有你去,最合适。”
马樱花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叮嘱,“本帅命你,单枪匹马,前往名节崖。记住——不可动武,不可威逼,不可欺凌。
只以一腔正气,一番道理,义正词严,说动廖玉兰,收服守节寨!”
“末将遵命!定不负小帅所托,不负仁义二字!”
冚家铲接令,当即不带一兵一卒,不持利刃强弓,只一身寻常战甲,单枪匹马,直奔名节崖。
不多时,人马已至崖下。
守节崖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窄路通顶,寨墙上女将早已弯弓搭箭,箭尖直指来人,厉声喝止:
“来者止步!再上前一步,箭下无情!”
冚家铲勒马停步,翻身下马,随手将腰间佩刀解下,扔在地上,示意全无恶意。他昂首挺胸,立于崖下,声音浑厚正气,传遍山崖:
“马家军——冚家铲!求见廖玉兰寨主!无兵无刃,不带恶意,只为一句公道话、一番天下大义而来!”
寨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廖玉兰一身劲装,腰悬长剑,快步走出。她身姿挺拔,眉目英气,面容冷艳,站在悬崖边缘,衣袂迎风而动,宛如一株傲雪寒梅,宁折不弯。
她目光冷冽,直视冚家铲,开门见山,语气如冰:
“冚家铲!你马家军横扫三边陲,破孽山,踏迷山,杀魔君,灭群妖,势如破竹。今日来到我名节崖,是要逼我降,还是要杀我全寨女子?”
冚家铲拱手行礼,身姿端正,正气凛然,声震山崖:
“廖寨主多虑了!我此来,一不逼降,二不杀戮!
我家小帅马樱花,年仅七岁,挂帅出征,平恶鬼、征妖邪、破迷阵、除暴君,为的不是抢关夺寨,不是称霸一方,而是为了肃清三边陲,还百姓安宁,还天地清明!”
廖玉兰冷笑一声,眼神更冷:
“我守节崖,从不作恶,从不害民。你们横扫天下,又何必步步紧逼,连我这一方小小的清净之地都不肯放过?
我廖玉兰,头可断,血可流,一身傲骨不可折,半生名节不可丢!要我归顺低头,绝无可能!”
话音一落,她手腕一翻,长剑哐啷出鞘,寒光凛冽,直指长空。
“今日,我便在此,誓保名节!你们若要强攻,我守节寨上下,所有女子,一同浴血奋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寨墙上、寨门前,所有女子齐齐拔剑,寒光连成一片。虽皆是女儿身,却无一人畏惧,无一人退缩,气势冲天,刚烈撼人。
气氛瞬间紧绷,一触即发。
可冚家铲依旧面不改色,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向前稳稳踏出一步,目光坦荡,直视廖玉兰,义正词严,字字铿锵,如惊雷炸响在名节崖上:
“寨主——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声音浩荡,正气贯云:
“你以为,死守一崖,闭关自守,便是保名节?
你以为,不亲不近,不附不降,便是守清白?
错!
真正的名节,不是闭门自守,不是孤身赴死!
是护一方百姓安稳,是守天下正道清明,是助仁义之师,定乱世乾坤!”
冚家铲抬手指向群山之外,指向马家军大营的方向,声如洪钟,震彻人心:
“我家小帅马樱花,七岁挂帅,以义服人,以仁治军。
不杀无辜,不辱贞烈,不害良善,不欺弱小。
你守节寨,上上下下,一身清白,一身正气,本该与我马家军同道同行,共除恶贼,共护三边陲安宁!
你今日不降,不是守名节,是误大义!
你今日不死,不是惜性命,是救苍生!”
一番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廖玉兰心上。
她半生孤苦,半生守节,只认死理——不低头、不妥协、不依附,便是清白。可她从未听过,这般开阔坦荡、顶天立地的大义之论。
冚家铲见状,语气稍缓,却依旧真诚坚定,再进一言:
“寨主,名节不在死,而在值。
你若为大义而归顺,不是失节,是成全大义!
全寨女子,不必血染山崖,不必白白牺牲,可堂堂正正,活在清平世间,活在阳光之下!
你守的,是一己之名;
我家小帅守的,是天下之安!
你我同道,初心一般,何不相容?”
话音落下,山崖之上一片寂静。
廖玉兰呆立原地,握剑的手剧烈一颤。
长剑再也把持不住,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不是悲,不是恨,不是委屈,而是半生执念一朝解开、豁然开朗的释然与感动。
她缓缓屈膝,跪倒在地,面向马家军大营的方向,声音坚定、清朗、无悔:
“今日听君一言,胜我十年守节!
廖玉兰,愿归顺小帅,以全大义,以守真节!
从今往后,守节寨上下,唯小帅马樱花之命是从,绝无二心!”
“愿随寨主,归顺马家军!”
全寨女子纷纷掷剑跪拜,哭声与笑声交织,压抑多年的委屈与孤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作追随正道的坚定。
名节崖上,风清气正,正气长存。
冚家铲大步上前,伸手扶起廖玉兰,朗声大笑,坦荡豪迈:
“寨主深明大义,不弃小节,成全大义,这才是真正的——名节无双!”
捷报传回大营时,马樱花正轻抚着金毛巨狮亚花的鬃毛,亚花温顺地蹭着她的手心。
听完传令兵的回报,小帅忍不住开怀大笑,稚嫩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欢喜与赞赏:
“好!好!好一个冚家铲!
不挥一刀,不流一滴血,
义正词严服烈女,大义当前全名节!
这一战,虽是最后一战,却是我平定三边陲以来,最光彩、最正气、最体面的一战!”
石鼓婆、杨敲门、李阿来等一众将领,齐齐躬身拜倒,心悦诚服:
“小帅仁义无双,将士用命,三边陲已定,三不管地界,从此再无魍魉横行,永世清平!”
马樱花缓缓站起身,小小身影立于帅帐之前,迎着长风,小手一挥,号令清朗,响彻天地:
“传我命令——
三边陲各路关隘、山寨、鬼域、妖山,尽数归降!
从今日起,三不管地界,不再有妖魔鬼怪肆虐,不再有恶人豪强横行!
设立三边关督军府,马家军镇守四方,
还万民安宁,还天下清朗!”
群山呼应,狮吼震天。
七岁小帅,自出师以来,一路以勇破敌,以智取胜,以义收心,以正压邪。平孽山,破迷山,服名节崖,扫尽群妖,终定三边陲,一统三不管地界。
异域狼烟熄,天下清平安。
正道行于世,英名万古传。
——马飞飞传奇·第二卷 异域篇 · 征讨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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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