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督导，能问一下……是什么任务吗？我也好有个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
随后，刘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们的人，在海上发现了一艘百年前的沉船！”
“高卢鸡国的！上面装满了辛丑年间被抢走的国宝！初步估计，超过五千件！”
五……五千件国宝？
辛丑年间？
他几乎是颤抖着声音确认。
“督导……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军方已经确认过了！”
“现在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协助打捞！”
“记住，这是最高级别的任务，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徐凡“啪”地一下挂断电话，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狂喜和震撼之中。
几秒钟后，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天大的功劳啊！
虽然发现者不是他们八闽海警，但打捞工作是在他们辖区，由他们主力执行！
这要是宣传出去，他们八闽海警得有多大的脸面？
想到这里，他立刻抓起内线电话，对着话筒大吼：
“通知下去！所有休假的全部召回！所有打捞船、工程船，立刻加满油，准备出发！”
吼完，他眼珠子一转，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去给我找人做几条最大的横幅！要红底黄字！”
“就写——热烈庆祝辛丑国宝回归，八闽海警全力保驾护航！”
“必须挂在最显眼的船上！要多大有多大！”
而在另一边，江浙省海警厅的负责人也接到了同样的通报，当即表示会调动所有邻近船只，全力协助八闽省的打捞工作。
整个东部沿海，因为这一个意外的发现，彻底沸腾了。
……
苏江省，某直播平台总部。
运营部总监正盯着屏幕上不断上涨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跨界打工人》这个节目，自从黄景晨加入后，简直成了现象级的爆款。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控舆情的工作人员突然冲了进来。
“总监！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嚷嚷什么？”总监不满地皱眉。
“黄景晨！是黄景晨！”
工作人员激动得语无伦次。
“有内部消息传出来，军方之所以出动舰队，不是因为什么F-47。”
“而是因为黄景晨在海上……钓上来一艘沉船！装满了国宝的沉船！”
“什么玩意儿？”
总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个消息太过离谱，以至于他第一反应是有人在造谣。
但紧接着，各个渠道的零星消息开始汇集，互相印证，让他不得不信。
“快！快！”
总监的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立刻成立‘黄景晨签约项目组’！”
“A组，带上我们能给出的最高合同，立刻去八闽海警基地！”
“b组，去东部战区军港！24小时蹲守！”
“不管花多大代价，这个人，我们必须签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家直播的平台总部，气氛却截然不同。
运营总监钱立靠在老板椅上，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分屏播放着好几个直播间。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跨界打工人》的官方频道。
以及几个正在八闽省海警基地外蹲守的主播。
“总监，星芒那边的人已经疯了。“
”听说他们签约A组直接带了S级顶薪合同，堵在海警基地门口，连采访车都开过去了。”
一个年轻的下属快步走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堵门？”
总监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群蠢货，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下属一愣。
“总监，您的意思是……”
总监将雪茄在桌上点了点，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你动动脑子。上次黄景晨钓上来那架F-35，最后是谁接手的？”
“是……是东部战区。”
下属回忆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
总监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海警，负责的是海域内的治安和打捞。”
“他们是发现国宝沉船的辅助力量，捞上来的东西，自然归他们宣传。“
”但黄景晨这个人，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网红，甚至不是一个普通的国宝发现者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他是一个行走的、不可控的、能随手从海里捞出尖端军事装备的战略级变量！“
”这种人，你觉得军方会把他随随便便放在海警基地，让一群主播围着采访？”
下属听得冷汗都下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总监的格局差距有多大。
“军方一定会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把他带走。“
”海警基地现在就是个烟雾弹，一个吸引所有苍蝇的捕蝇草。”
总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车水马龙。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去堵门，我们就去堵路。”
总监胸有成竹地一笑。
“黄景晨现在肯定在军舰上，而军舰只会停靠在军区港口。“
”从军区港口回省会，无论是去机场还是高铁站，有几条必经之路？”
下属的眼睛瞬间亮了！
“总监英明！”
他由衷地赞叹道。
“我们提前在路上设卡，搞个偶遇……不，搞个独家专访！“
”等星芒那帮傻子在海警基地门口喝西北风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把合同签完了！”
“去吧。”
总监挥了挥手，重新坐下。
“告诉我们的人，带上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车，还有……最高的诚意。“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热度，而是这个人！”
“是！”
看着下属兴奋地冲出去，总监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星芒？不过是看得见第一层的莽夫罢了。
而他，已经看到了第五层。
……
075两栖攻击舰，舰长室内。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任华伦亲自为黄景晨和任彬倒了两杯热茶。
“黄景晨同志，任彬同志。“
”首先我代表东部战区，对你们这次的重大发现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感谢。”
任华伦的军姿笔挺，语气郑重。
“舰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黄景晨连忙站起来，有些受宠若惊。
在军舰上待了快一周。
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慢慢平复下来。
但面对这位执掌大国重器的舰长，他依然感到一丝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