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一步踏出便是十几丈,几乎转瞬之间便落到众人面前,侍卫们齐齐单膝跪地,高呼:“吾皇万岁!”
范离、刘项、邱子泰等人赶忙上前见礼,景帝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待侍卫们起身,景帝缓缓转头,目光不善的看着范离,指着另片山坡道:“往后试炮,都往那边打。”
眼见景帝额头满是黑线,范离心里打了个激灵,想起老帅哥曾带他去过那片高岗,那上面葬着刘朵的娘亲。自己竟把这茬给忘了。眼下老帅哥这副装扮,应该又是祭奠亡妻去了,念及至此,心里一阵愧疚,赶忙上前认错:“陛下,臣明白了,以后尽量不在这边闹动静。”
景帝冷哼了一声,算是就此揭过。
刘项眼见景帝到来,往前凑了凑,脆生生道:“父皇,可惜你没看到,刚刚那一炮的威力!”
景帝俯身细看满地狼藉的炮身零件,又抬眼望向远处那株被轰倒的大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笨重的铁家伙,竟能将天雷射出如此远的距离?”
邱子泰上前一步,躬身朗声道:“陛下,若非老臣亲眼目睹,断不敢信!此炮射程远超床子弩数倍,威力更是惊人,实乃国之重器!”
景帝心中了然,他在古山郡时,仅靠热气球投掷天雷,萧长河便不敢再依仗坚城叫嚣。
而眼前这大炮,比天雷的攻势更直接、更霸道,是实打实的战场杀器。他转头看向范离,目光带着探究:“这等东西,是你鼓捣出来的?”
范离赶忙摆手:“陛下明鉴,此事与臣无关,全是殿下的手笔!”
刘项接话:“我是受了姐夫烟花的启发,才琢磨出了这些东西!”
景帝挑眉,好奇追问:“烟花是什么物件?”
范离搓了搓手道:“暂时先保密,再过几日便是除夕,太常寺筹办了一场新年联欢晚会,晚会结束后便有烟花绽放,届时您一看便知。”
刘项满脸兴奋:“父皇,您一定要去,千万不能错过!”
景帝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微微颔首:“朕届时定会前往一观。”他倒要瞧瞧,这二人又捣鼓出了什么新玩意。
刘项趁热打铁:“父皇正好在此,儿臣再给您看几样东西!” 说着,献宝似的朝身后一招手:“把三号炮和四号炮取来!”
两名侍卫应声而动,快步走向马车,很快将两样东西取了出来。
范离定睛一看,瞬间愣住了。
刘项口中的三号炮,炮口仅有茶杯粗细,身形轻便,一人便能轻松扛起;而四号炮更是小巧,模样酷似前世的铁铳,只是口径更大,有鸡蛋粗细。
景帝与邱子泰同时来了兴致,目光落在两门迷你火炮上,面露诧异:“这般小巧的东西,也能称作炮?”
刘项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背着手一本正经道:“老将军,可千万别小瞧了它们,待我让人试射一下,你们便会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威力!”
说着又一招手:“试炮!”
负责操炮的一名侍卫立刻上前,动作娴熟地为三号炮装填火药与引信,又将一枚拳头大小的炮弹塞进炮口,装填完毕将炮尾抵在地面,点燃引信,单手稳稳托住炮管,对准景帝所指的山坡方向。
“轰 ——!”
一声轰鸣震彻山野,炮弹裹挟着破空之声疾射而出,在远处的山坡上轰然炸开,尘土与碎石冲天而起。
景帝与邱子泰相视一眼,皆是目瞪口呆,半晌未能合拢嘴巴。景帝粗略估算,这一炮的射程足有千丈,威力虽不及巨炮,却也远超寻常兵器。
范离心中惊叹不已,暗自感慨自家小舅子的研发天赋,真不是盖的。
刘项见众人神色各异,尤其看到范离吃惊的神情,脸上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扬声道:“怎么样,姐夫?”
范离当即竖起大拇指,前世粗话脱口而出:“牛逼!”
邱子泰哈哈大笑。
景帝额头青筋直跳,心中暗自腹诽:等过完年,说什么也要将这小子送去礼部,好好研研礼!
刘项转向游峰吩咐:“老游,四号炮你来试。”
游峰一言不发,径直上前接过那柄大号铁铳,动作利落,上药填弹,将一枚酒盅大小的弹丸稳妥装入炮膛,点燃引信后将铳身扛在肩头,瞄准远处的山坡。
“砰 ——!”
一声轻响。
刘项并无武道修为,无法看清弹丸的轨迹;但景帝、邱子泰、游峰与范离,皆是纯元境以上的高手,目光锐利,清晰地看见那枚弹丸破空而出,足足飞出五六百丈之遥,在山坡的石壁上迸溅出一片火星。
只是游峰也不轻松,四号炮发射时狂暴的后坐力,让他退了一大步才稳住身形。
范离心说,难怪让游峰来试射,这般后坐力,寻常人根本无从承受。
看过前三门大炮雷霆万钧的威力,再瞧这四号炮小巧玲珑的模样,景帝与邱子泰感觉有点索然无味,眼中难掩有几分失望。
范离察言观色,看出二人兴致缺缺,当即上前道:“陛下,老将军,若有一支精锐之师,人人手持这四号炮,驰骋沙场,您二位觉得此番战局会是何等光景?”
此言一出,景帝与邱子泰皆是心头一震,原本黯淡的目光骤然亮起。
这四号炮射程虽不及前边三门大炮,却依旧远超弓箭三倍有余,寻常兵刃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刘项一本正经求教:“姐夫,这四号炮打的虽远,却也有两个短板,一是装填弹药步骤繁琐,耗时太长;二是后坐力太大,寻常人难以驾驭。”
范离笑了:“这四号炮本就是为阵前杀敌量身打造,没必要装填可以爆炸的弹丸,只需配备普通铁弹,重创敌军即可,所以它的口径还可以缩小,后坐力就没那么大了。再者,你可曾想过将火药与弹丸合二为一,制成一体化弹药?这样一来,装填的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景帝与邱子泰听得一头雾水,对这些新奇的构想全然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了,姐夫!”
刘项如获至宝,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