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同样的局面又来了。
一个九级巅峰的存在，站在它们面前，
说如果你们先动手，我就亲自出手。
联盟同样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这些九级成员，都想到了这个可能。
如果议会真的和联盟全面开战，
他们确实能在一周内把议会的所有舰队和基地全部摧毁。
但然后呢？
然后那个站在他们面前的年轻人，也会一个一个地找到他们。
他们能挡住一个九级巅峰的报复吗？
挡不住！
除非几十个九级永远待在一起，不分开。
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有各自的文明要管，有各自的疆域要守，有各自的修炼要顾。
只要分开，就是被各个击破的下场。
玄寂的面色终于沉了下去。
他脸上的那层平静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
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着，眼睛里的光暗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沈渊，脑子里在快速转。
联盟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议会没了，可以重建。
但只有那个年轻人还在，就随时可以报复。
那时候，联盟就真的要没了。
他活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
经历过无数次战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从来没有！
但此刻，他站在这里，
身后站着八十多个九级成员，面前站着一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除非现在彻底将对方拿下！
玄寂深呼吸了一口。
“既然如此，那就都遵守规矩，你我手底下见真章！”
沈渊笑出了声。
“早该如此，刚我就说废话少说，还得一决高下！”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来吧，放马过来，让我看看，
你们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老家伙，到底有多少料！”
说完，他右手在身后悄悄划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在拂去衣服上的灰尘。
对面所有九级存在，没有一个看出来。
银河系，在他这一划之下，从原来的坐标消失了。
整座河系，上千亿颗恒星，连同周围的暗物质晕，被他整体挪移走了。
搬到了上千光年外的一片空域里。
那片空域什么都没有，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星云。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银河系悬在那里，和原来一样安静。
星系里的人们甚至不会感觉到任何变化。
因为空间本身被同步挪移了，
引力波、光线、星球的轨道，全部跟着一起搬了过来。
在银河系内部，天空还是那片天空，星星还是那些星星。
沈渊把手收回来，重新插进口袋。
他看着玄寂，嘴角弯着，等着。
玄寂没有再说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沈渊的方向。
身后那八十多个九级成员，在同一时刻动了。
铁骨第一个冲到沈渊左侧，它的右臂断了，就用左臂。
左臂甲壳裂开，骨刀伸出来，刀锋上缠着暗红色的纹路。
这一刀不是斩向沈渊，是斩向他脚下的虚空。
刀锋划过的地方，空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里涌出一股暗红色的光，光里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跳动。
这些符文一碰到虚空，就开始向上方的沈渊侵蚀过去。
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
窟窿边缘像被火烧过的纸，卷曲着，冒着烟。
岩心从右侧冲上来，双拳同时砸向沈渊身侧的虚空。
也不是砸他本人，是砸他周围的空间。
拳头落下的地方，重力规则瞬间崩塌。
那片虚空像被一只巨手攥住，向内挤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空间被压出了褶皱，一层叠一层，像揉皱的纸。
镜从上方压下来，双手往下一按。
一面银白色的光幕从它掌心展开，罩在沈渊头顶。
光幕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动，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时间线。
这些时间线在光幕上交织成一张网，网眼极密。
任何东西穿过这张网，时间都会被切成碎片。
前一秒的身体在这里，下一秒的身体在那里，中间没有连贯性。
墟光从后方包上来，暗金色的雾气分成四股，从四个方向同时涌向沈渊。
雾气所过之处，虚空中的光线开始扭曲。
光不再走直线，而是沿着雾气的纹路弯弯曲曲地爬。
独眼从正面冲上来，全身的符文全部亮起。
它没有吐光球，而是把双手按在虚空中。
符文从它掌心渗出来，像墨水滴进水里，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些符文所到之处，空间的维度开始松动。
三维变成二点五，二点五变成二，二变成一点五。
空灵站在最后面，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圆里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沈渊的影子。
但那个影子不是现在的沈渊，是一秒后的沈渊。
空灵对着镜子里的影子伸出手，五指慢慢收拢。
它在压缩沈渊一秒后的命运轨迹，把他的所有可能性收窄到一条线上。
其他八十多个九级成员，同时出手。
有的在沈渊脚下布下因果陷阱，有的在他头顶叠加维度压力，
有的在他身周编织逻辑迷宫，有的在他背后切断因果链条。
八十多道攻击，从不同方向，不同规则层面，不同因果维度，同时压向沈渊。
没有先后，没有轮次，是同一瞬间，全方位，无死角。
沈渊站在那里，看着这些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笑了一下。
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食指和中指并拢，
先是对着头顶那面银白色光幕轻轻一弹。
瞬间，光幕炸了。
整个光幕从中间裂开，碎片向四周飞射。
每一片碎片上都还残留着时间线的纹路，在飞射的过程中继续运转。
有的碎片把经过的空间时间切成了碎片，
有的碎片把路过的小陨石还原成了原始状态。
碎片飞出去很远才慢慢消散。
然后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脚下虚空中那些正在渗出的符文虚虚一按。
符文的扩散停了。
像一个人按住一张正在铺开的纸，纸角被压住了，铺不开了。
符文在虚空中挣扎了几下，然后开始往回缩。
从外围向内缩，一圈一圈，像退潮。
缩回独眼掌心的时候，符文已经暗了大半。
独眼的手在发抖，掌心的符文纹路裂开了好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