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站在街角,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她微微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黑夜看着她突然变化的表情,有些疑惑地偏了一下头:“怎么了?”
昔涟低下头,她沉默了两三秒,然后重新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种勉强能够称得上“笑容”的弧度:“不,没什么……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黑夜往前迈了半步,有一些不解:“你不是让我帮你找人吗?”
昔涟摇了摇头“哈哈,这个嘛已经不用了,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随后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朝街道的反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身朝他们的方向挥了一下手:“哦,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Sekiren站在黑夜旁边,微微偏着头想了一下:“这个嘛……”
黑夜也低头想了想,突然若有所思的说道:“12月24日?或者11月12日……”
昔涟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嗯,那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下,我会给你们祝福的。”她转过身,随后赶忙离去……
她拐过两条街,最后停在一面墙壁后面。她背靠着冰冷的墙面,身体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头低下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滑到下颌,滴在膝盖的布料上。
她开口时声音闷在手臂里,断断续续的:“人家在想什么呢……伙伴已经有了幸福的生活,平淡的日子,还有一个爱他的女孩子。”她吸了一下鼻子,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我伤心什么呀?对,我应该开心,我应该开心才对嘛……”
她停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像是在说服自己:“伙伴,我只要你幸福就可以了……哪怕最终和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幸福,人家什么都愿意做……”
她沉默了几秒,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但人家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呀?真是奇怪……我不应该开心一点吗?”
她蹲在那里缓了很久,随后联系了遐蝶:“遐蝶小姐,我找到伙伴了……伙伴他……现在过得很好。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
“他现在……”
——
街角的另一侧,黑夜站在一栋建筑的阴影里,目光冷冷地俯视着下方街道尽头那道正在消失的背影。旁边的Sekiren缓缓变成一团淡金色的鬼火,火光在空中飘浮了两圈。最后变成了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身影——幻胧站在他旁边,双手拢在袖子里:“唉,真不容易啊。”
黑夜抬起手,把兜帽从头上拉下来。那件休闲装的外套在光线下逐渐变了颜色和材质,变成了一件深色的斗篷:“演得我烦死了。不过有一说一,「诡计」的权能还真是挺好用的嘛,这样就不用担心会被直接认出来了。”
幻胧侧过身看着他,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调侃:“我还以为「恩公」紧急招我过来是有什么紧急事情……没想到是因为这种事情啊。「恩公」还真是……”
五条夜直接打断了她:“好了,不用说了。”他的目光还落在昔涟离开的方向:“我承认我就是人渣,畜生,渣男,一个混账东西而已……就知道玩弄女人的感情的怪物。”
幻胧有些无语:“呃,「恩公」……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五条夜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幻胧轻笑一声:“「恩公」……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养伤吗?为什么现在……”
五条夜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幻胧,有些心虚的说道:“呃……关于……这件事……你能帮我跟小「星啸」保密吗?”
幻胧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是看着他,不再言语
五条夜往前走了一步:“我错了。我只是想处理一点事情而已。我把那个建木的种子送你,好不好?那可是「药师」送我的,我这还有「岚」的——”
话还没说完,幻胧就打断了他……幻胧看着他,然后叹了一口气:“唉,真拿「恩公」没办法。妾身会替你保密的。”
五条夜轻笑了一声:“那就谢谢了,还是你最好了……”随后他身后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光门,突然五条夜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样,身后的影子有些异动……
随后五条夜从「影子」内侧取出一个「正方体的物件」,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让人感觉有些熟悉……还然后五条夜随手朝幻胧的方向抛了过去。
幻胧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有些疑惑:“这是……”
五条夜挠了挠后脑勺:“这是「后门」。拿着吧——我总觉得我以后可能会遭报应,你替我保管一下,就当做留一个后手吧……。”
随后五条夜缓缓走入光门,最后他还是转过头看了昔涟一眼……而此时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很复杂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五条夜此时想些什么……遗憾?愧疚?还是自责?「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五条夜缓缓戴上兜帽,苍蓝色的眼睛中倒映着昔涟身影,看不出任何情绪:“「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与他人不同」。”
随后五条夜转身离去:“「而再次见你时,你与他人无异。」”
……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
「教会你「爱」的人将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