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扶灵?谁牺牲了?!”孙传芳惊讶地瞪大眼睛。
听到这话,林希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瞬间就想到了顾允成上辈子的结局。
她让安冉嘉树看着弟弟妹妹,就快成一道残影跑了出去。
紧接着,孙传芳不知想到了谁,也迅速跑了出去。
等到葛丽彤回过神,那两人早就跑出老远了,她也就小跑着跟上。
三人小跑着到了训练场,就看到部队的人全都排队整齐地站在那儿,个个神情肃穆。
只有几个受伤挂彩地出列,有的脸上挂彩,有的头上绑着纱布,有的拄着拐杖。
在他们的最前面,摆放着几口棺材。
林希在人群中慌乱地搜寻了一下,她看到顾允成站在出列的人群中。
只见他左手打着石膏,脸上也有擦伤。
林希看到顾允成站在人群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剩下的是满满的心疼。
〖叮!恭喜宿主使用‘命运之符’成功改变了顾允成光荣牺牲,英年早逝的命运。系统奖励宿主人民币元,以资鼓励!〗
尤其是系统也确定林希改变了顾允成的命运后,她才彻底放心下来,确认顾允成度过了此劫。
人群中,顾允成也看到了林希,朝林希远远地点了点头,就收回视线,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
孙传芳站在林希身旁,她惦着脚尖看向人群,却一直都没有看到沈士勋的身影。
确认顾允成还活着,放松下来的林希却发现孙传芳牵着她的手在发抖。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顾允成胸前佩戴着白花,手上还捧着一名烈士的遗照。
仔细一看,竟是沈士勋的照片。
林希陡然一震,转头看向孙传芳,就见孙传芳饱含热泪地盯着沈士勋的遗照,紧闭的唇止不住地颤抖。
没多久,一些家属哭着嚎着被人搀扶着到场。
其中,就有尚且年少的沈聪。
只见沈聪扑在他爸的灵前大哭。
“爸!爸爸!你说过等你这次执行任务回来,要带我去游乐场玩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看到这一幕,林希也红了眼眶。
而她身边的孙传芳,早已哭得泪流满面。
她也多想像聪聪一样,扑到沈士勋的棺前大哭一场。
可她没有资格那样,又以什么样的身份那样?
在这么庄严肃穆的场合,她不能那样做。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年轻就走了。”
“你怎么忍心扔下我和孩子,你怎么那么狠心啊......”
“......”
不止沈聪在哭,还有其他家属在另外几口棺材前大声哭嚎。
同时,训练场响起了哀乐。
一时间,哭声、哀嚎声、哀乐声......
孙传芳靠在林希的肩膀,早已哭得泣不成声,身体也因为不停抽泣而颤抖。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答应他的......”
孙传芳哭着说:“沈士勋...你不是说好的嘛...等你执行任务回来再约我...你个骗子......
我答应你...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带着涛涛和聪聪去游乐场玩...好不好...你醒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呜呜......”
一时间,孙传芳哭成了泪人。
由于现场各种声音参杂在一起,除了林希,别人都听不见孙传芳在说什么,只知道她情绪激动地哭泣。
而且,孙传芳说得断断续续的,就连林希也只听了个大概。
林希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孙传芳的肩膀。
晚上,顾允成带着伤回到了家里。
“爸爸,你怎么受伤了?”顾宏远盯着顾允成手上的伤,关心地问。
顾含熙也站在顾允成身旁,“爸爸,你痛吗?我给你吹吹。”
说着,肉嘟嘟的小嘴巴还对着顾允成打着石膏的手呼气。
“叔叔,我听说聪聪爸爸牺牲了,是真的吗?”顾安冉闷闷不乐地问。
顾允成点头“嗯”了一声。
顾嘉树:“以后聪聪没有爸爸了,要是在部队有人欺负他,作为哥哥,我会保护他的。”
“......”顾允成摸了摸顾嘉树的头,“聪聪过阵子可能要离开部队了。”
“啊?为什么?”
“因为他爸爸不在了,他要回老家,或者去别的地方了。”
林希正在厨房忙活,听到顾允成和孩子们的对话,心里头不是滋味。
吃过晚饭,把孩子们都哄睡了后,林希就坐在床边给顾允成换药。
她看到顾允成肿起来的手肘,还看到伤口处青紫一片。
而且,顾允成腿上多处大面积挫伤,是被车辆拖拽引起的。
她担心地问:“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是伤到了一点。”
“手都肿成这样了,还有这么多淤血,你管这叫伤到了一点?
你出去的时候,我是千叮万嘱,让你谨慎一点,再谨慎一点......”
“所以,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顾允成叹了口气,“总比那些牺牲的战友要好一点......”
林希:“......”
“你跟沈士勋一起执行任务的,你知道他是怎么牺牲的吗?”林希试着问:“要是能说你就说,不能说就算了。”
“我当时在跟歹徒搏斗,只知道他是在房顶上跟另一个歹徒搏斗时,被歹徒打了几枪,然后从屋顶上摔下来了,幸好我在下面接住了他。”
“唉,就算你接住了他,可他还是因此牺牲了......”
“起码有个全尸,没有摔得缺胳膊少腿。”
林希:“......”
“说起来,这次还要谢谢你。”
“谢谢我?”林希挑眉。
“不知道是不是你给的护身符起作用了,当时我差点也要死在那了,突然所有攻击就对我没用了。
就连沈士勋摔下来时,我伸手接住了他,双手也没有受伤。”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多长时间?”
“大概一分钟左右吧。”
林希:“......”看来是护身符起作用了。
不过,她嘴上却说:“也许是护身符起作用了,也许是你当时伤势太重,失去了知觉,或者大脑暂时不清醒......”
“不可能,我当时清醒得很。”顾允成坚持道:“而且,沈士勋那么大个人从高处坠落,我那样接住他,双手都没骨折。”
“你这左手不还是受伤了吗?”
“这是我拽住车子后视镜,歹徒加速撞击时受的伤。”
“哦...既然你说的那么灵,改天我要去庙里捐点香火还愿。”说到这,林希叹了口气,“只是士勋这一走,芳姐肯定要难受好一阵了。”
“这次我们剿灭的...就是跟沈士勋有仇的团伙余孽,他们一直想要报复沈士勋。
之前他们还在部队附近打听聪聪的下落,沈士勋之所以没和芳姐在一起,也是怕他们知道后报复芳姐和涛涛。”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后来听到领导们说的,这次一起出任务时,我也问过他了,他亲口这样跟我说的。
你平时忙着生意上的事,没怎么在部队,可能你不知道,正因为那些余孽,聪聪这一年多数时候都是呆在部队,几乎都没出过部队。”
林希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唉,只能说芳姐跟沈副团长没有缘分......”
上辈子,她和顾允成没联系过。
她只是听周秀珍跟何彩霞说过顾允成是个短命鬼,出任务时牺牲了,幸好跟顾允成离婚了之类的话。
至于沈士勋,她倒是没听说这号人物。
还是这一世重生,她到部队随军,才知道沈士勋是顾允成的好兄弟。
所以,她也不知道沈士勋上辈子什么情况。
“好在这次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了,虽然我们有伤亡,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往后聪聪也能安稳地成长了。”
林希闷闷地靠在顾允成怀里,以前顾允成出任务,或多或少都受过伤,也有战友因此牺牲。
但顾允成这次受伤最重,而且沈士勋是比较熟悉的人,这让林希觉得顾允成的身份是个高危职业。
他们每一次外出执行任务,都有可能是在跟死神掰手腕。
沈士勋等人的哀悼大会定在四天后,当天全体军属都参加了追悼会。
追悼大会结束后的晚上,军区的一个保密场所内,屋里的门窗紧闭着,几个重要领导都站在房间内。
而他们面前站着几个戴着口罩、或缠着纱布、或绑着绷带、或打着石膏、或拄着拐杖的军人。
首长和政委分别给他们授予了勋章。
授予勋章后,孙国宗眼神坚定的对那几个身受重伤的军人说:
“你们都曾执行不止一次的绝密任务,虽然你们现在身负重伤,不能再继续为组织效力,但组织上会永远记得你们英勇无畏的付出。
感谢你们每一次在光明于黑暗中的交锋,守护着每一方净土,你们的每一次挺身而出,都是与死神的较量。
每一次成功破获,都有关乎无数家庭的幸福安宁,在这里,我谨代表b城军区所有人员向你们这些无名英雄致以崇高的敬意!”
话毕,孙国宗朝众人行了敬礼。
那些人哪怕受了伤,身躯仍挺拔如松地回了一个敬礼。
肖政委也敬礼:“将来你们将以另一个身份回到大众视线,去过安稳平静的生活,祝同志们接下来平安顺遂,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