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东头。
那个店小二曾说过,茶馆里的书生跟村东头的李寡妇搞上了。
于是他们就来了村东头。
为了弄清楚哪个是李寡妇,许延只好向村口的大妈们问了问。
结果这一问,人家看他是个和尚,生得又英俊,脸上都露出古怪而又嫉妒的神色。
“囔,就巷子里最后一家。”
“多谢。”
许延谢过就走,却又听后边悄声议论起来。
“真是个好命的,汉子死了留那么多钱,现在自己又包上小白脸了,还是个和尚……”
“哼,和尚?她那是怕别人说她,专门找个和尚装呢。”
“前几天不是都有一个了吗,怎么又来一个?”
“俊男人谁还嫌多啊,估计平时都馋死了快,天天都吃不够,她丈夫八成就是被她给吸干的。”
“就是就是……”
“不过这和尚怎么还带个女的?”
“谁知道呢,反正这寡妇玩的比谁都花。”
许延听着差点一个踉跄摔那儿,喵喵的,真是人言可畏呐。
“这李寡妇也够不小心的,偷个汉子这么容易就都知道了。”
白骨夫人啧啧道。
“寡妇门前是非多嘛,行了,咱们小心些,若是他不在咱们也别惊动里边的人。”
二人说着便隐匿身形,使个隐身法进去。
要说这李寡妇的房子在村子里确实还算气派,至少挺宽敞。
刚进去,里面便传来两道奇奇怪怪的声音。
许延跟白骨夫人脚步同时一顿,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不过他们也懒得关注这些,抬头看去,却见那梁上确实正蹲着个人影。
不过只是人形,仔细看去,却是个黄毛猴子。
许延暗道:“果然是个猴子,怪不得那会儿笑得那么怪。”
不过他怎么会叫孙悟空的?难不成是悟空手底下的猴子偷跑出来了?
他倒没打算把这个猴子怎么样,无非是比较好奇,想弄清楚而已。
约莫一分钟后。
“呃啊。”
书生一下倒在床上,显得双目无神。
“你今天怎么回事儿?”
一道女声传来,语气里带着严重的质疑。
“我……哎呀,今天没吃好,状态不好。”
“你怎么天天都状态不好?昨天是没睡好,今天又没吃好,明天是不是又要说动作没弄好了。”
“哎呀这……还不是你最近要的太多了!那我总得休息两天吧!”
“休息?你都休息一白天了,还要怎么休息!”
“你……”书生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强行压下火气,“你别太过分了!”
女声随之传来,“少废话,你要是干不了就滚!”
“走就走,我……我还不伺候了呢!”
书生说着就要走,梁上的猴子眼神一动,吹出一口气来,竟直接将他们二人的衣服一起吹了出去。
“不是……我衣服!”
书生正要追,可风太大,衣服早不知被吹到哪儿去了。
猴子在梁上捂着嘴嘿嘿直笑,转而又化作一道风向屋外而去。
书生眼看走不了,只得又躺回床上,不料却被李寡妇一脚蹬了下去。
“哎哟,你干嘛!”
“我干嘛?没本事就别爬老娘的床!滚!”
“你……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这都多少日了,你多少给我件衣服穿吧。”
“我这儿没你的衣服!”
“那你的也行啊。”
“你穿我的衣服出去,万一被人撞着了我怎么说!”
“那我总不能就这么光着吧!”
“那我不管,随你的便。”
书生也不管了,直接从衣柜里揪了几件衣服就要穿上往外跑。
“你干什么!”
“少管我!我再来你这儿我就是狗!”
结果出门没几步,甚至还没走出院子,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
“惠芬呐,睡了没?快开门,有大事儿啊!”
一道响亮的女声随之传来。
“这个点怎么还来人了!”
书生闻言心中大惊,一溜烟便跑进了屋子里。
“你不说你再进来就是狗吗?”
“我就躲一躲,她们一走我马上就走。”
“狗狗狗!”
“汪汪汪!”
李寡妇一下没忍住被逗笑了。
书生一看有戏,立马又嬉皮笑脸的。
结果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又被外边的敲门声扰乱。
“别敲了!都睡下了!”
李寡妇大喝一声。
“惠芬呐,快开门吧,找你有大事儿呐。”
眼见她们不依不饶,李寡妇只好让书生钻进床底,自己前去开门。
门外是七八个妇人,都至少有四十岁了。
本来她们已经没啥事儿了,结果刚刚有个人过来告诉她们,李寡妇家进了个汉子,好像是个小偷。
这下可给她们惹急眼了,本来就嫉妒她过上好日子了,现在还有男人,更嫉妒了。
“惠芬呐,你可开门了,我们都等了老半天了。”
“大晚上的你们在这儿干嘛,我都要睡下了。”
李寡妇十分不满道,只想快点把她们逼走。
可她越是这么说,几人就越觉得她心里有鬼。
“惠芬呐,刚刚有人看着有个小偷溜到你家里去了,我们赶紧就来了,怕你出事儿呐!”
李寡妇心头狂跳,强装镇定道:“你们都听谁说的,我家要来了小偷,我还能不知道?”
众人立马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
“诶呀惠芬,你不知道,听人说那是个汉子,我们怕你出事儿呢。”
“对啊,赶紧让我们进去瞧瞧,免得他藏起来,到时候晚上真闹出什么事儿可就不好了。”
“就是就是嘛,赶紧让我们进去吧。”
“就是,我们也是为你好啊,再说了,都是女人家,担心什么呀,难不成屋里还藏男人了?”
“我……”李寡妇只觉得百口莫辩,“真没有什么小偷,你们别瞎操心了,赶紧回去睡吧。”
“哎哎哎,不成不成,大家伙都进去找找,免得真出了什么事儿。”
她们七八个妇人一齐挤了进去,李寡妇完全拦不住。
“都好好找,一个地方都别放过!”
为首的大姐喊道,其余人立马开干。
“不是……你们要干嘛呀!这是我家!”
李寡妇气极道。
为首的大姐道:“行了,你别说了惠芬,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