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妇人先是在院里四处寻觅,眼看怎么也劝不住,李寡妇只想着怎么也不能让她们真抓了现行,不然真要身败名裂了。
索性趁她们还没进屋,装作怒气冲冲地进屋内坐在床上,以此来掩盖藏在床下的书生。
许延也在静静看着,这时却注意到一阵风吹进来,落在梁上化作那只黄毛猴子,正笑嘻嘻地盯着下边看。
许延暗道:“原来是这猴子干的,难怪又来了这么多人。”
他似乎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看好戏,而且戏份越足越好,如果没有,他就自己去加戏。
几个妇人在外边找不着,又转而跑进屋内翻寻起来,找了好一阵,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李寡妇终于忍不住道:“你们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赶紧出去,别影响我睡觉!”
其中一个妇人道:“惠芬,气什么呀,大家不也是为你着想嘛,找不着说明没有,那不是好事儿嘛。”
“哼!那现在找也找完了,赶紧出去吧!”
几人正要走,为首的妇人却盯着李寡妇脚下,意味深长道:“惠芬呐,你床底下可还没查过呢,万一他躲在你床底下不是坏了么。”
“胡说,我就在床上睡着,还锁着门,他还能从地底下钻进来?”李寡妇怒怼道。
“那不好说,搞不好就是趁你出去的时候钻进来的呢。”
说着她就要找,李寡妇依旧坐在床上,一脚蹬了出去。
“有个屁!老娘家里被你们翻了个底儿朝天,你们还想怎么样!赶紧给我滚!”
看她真动了火,甚至作势要打人,几个妇人也是念叨几句,缓缓向外走去。
谁想跟一个女疯子闹呢。
黄毛猴子一看这情况急了,拔根猴毛吹口仙气,却变作一条黑蛇向床底蹿去。
“啊!!!”
书生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眼看蛇都要咬过来了,直接从李寡妇脚下便钻了出来。
“哎你……”
李寡妇瞬间面色煞白,在两秒的抉择后,转而大骂道:“你……你怎么躲到我床底下的!”
书生哪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就要向外逃,却被几个妇人强行拦住。
“穷秀才?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的!”
“跑什么。”
“还想跑!”
她们其实早知道有个汉子晚上时不时就会来,但也不知道是谁,谁曾想竟是村里有名的穷秀才。
穷秀才哭着大叫道:“别闹了,下边有蛇啊!”
“什么?”
几个妇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但同时又觉得是不是他在胡说八道。
“少装了,要真有蛇,你还能藏这么久?”
“我……哎呀,刚刚我真看见了,不信你们谁看看去!”
穷秀才无力地解释着。
“行了!你还是先说说,你身上怎么穿着惠芬的衣服?”
“就是,怕不是小偷,是俩人在通奸吧!”
“那还用说嘛,玩得够花的呀,还换着衣裳穿。”
“我说呢护着不让查床底下,感情是藏着男人呢,呸!”
李寡妇刚开始还在忍受着,到后边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怒骂道:“老娘就是找男人了,关你什么事儿!我看你就是自己不敢找嫉妒我了!”
“你你你……”
为首的妇人气懵了,“简直是不知羞耻!连穷秀才你都勾搭!”
“我不知羞耻?呵,是谁天天看着别人家男人眼馋,一来就勾搭几句,不会是秦姐家的吧。”
其中一个妇人立马道:“什么!你还勾搭我家男人,我说他最近怎么老嫌我这嫌我那的,感情是你在作祟呢!”
“你……你血口喷人!”
为首的妇人立马就反驳起来。
其余的妇人也纷纷劝解,“这都是没有的事儿,何必动气呢。”
“呵,你以为就她家有事儿?上次我可是亲眼瞧见,何苗还专门拿湿毛巾给人家齐鲁哥擦汗呢。”
“什么!”
又是两人闹了起来。
“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了?我上次亲眼瞧着,你跟赵三姐家的那个在田里打情骂俏的,就差在地里弄了。”
“放屁!你还说我,你敢说你跟张大姐家汉子没闹过,怕是都弄到一张床上去了吧!”
……
瓜越爆越多,给许延都听傻了。
合着你们七八个人,能扯出来十几对儿啊。
几个人在地上撕扯了半天,摁在地上,她扯她头发,她扯她衣服,闹得不可开交。
黄毛猴子看得开心极了,在梁上取根香蕉就出来吃。
几人打了不知多久,竟把外头的人也引过来了,纷纷过来劝架。
结果这下好了,自己男人也来了,闹得更凶了,拉都拉不开了。
许延一阵汗颜,感觉这事儿一晚上都收不了场。
这时黄毛猴子似乎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旋即吹口仙气,三条大黑蛇忽然就从床底弹射出来。
“啊!!!”
刚刚还在拼命的妇人们一下吓的面无血色,拔腿就向外逃去,什么也顾不上了。
黄毛猴子这时才跳了下来,看着她们逃窜的方向捧腹大笑。
原来他特意把那帮人吓跑,只是为了好好笑一波。
黄毛猴子还在大笑,许延跟白骨夫人却已经悄然移至他身后。
黄毛猴子一下打了个激灵,意识到了危险,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白雾吹出,黄毛猴子眼神一下涣散开来,整个人软趴趴的。
随后便是一根金绳索丢了过去,直接死死捆在他身上,正是幌金绳。
许延这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白雾散尽,黄毛猴子一下清醒过来。
见自己身上绑了绳子,用力就想挣脱。
许延淡淡道:“别反抗了,没用的。”
黄毛猴子不听,依旧在挣脱着,但绳子非但没松,反而还越来越紧,最后甚至化作一道金圈死死套牢。
“你看看,闹坏了吧。”
许延啧啧道。
黄毛猴子无可奈何道:“我说大师,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何必要绑我呢?”
许延露出个和善的笑容,“当然是为了看好戏啊。”
黄毛猴子面色一僵,讪讪笑道:“大师,你说我刚刚都请你看那种大戏了,你何必再拿我寻开心呢。”
“这么着,明天我再给您安排点大戏,成不成?”
许延幽幽道:“我不想看那些,我就想看看你这个冒牌货到底是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跟孙悟空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