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发上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头好痛,我记得昨天的酒买的挺好的,可能是喝的太多了。
拿起手机,看到一堆短信,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秦兆文发来的,说是让我下午去他家找他。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正当我想要抽根烟的时候,闻到厨房飘来香味,向那看去,苏清月正好端着菜走了出来,她看着我笑着说道:“吃饭了。”
这一刻我有些恍惚,这种恍惚好像很久之前也有过,但没有这次这么真实,就好像我在切切实实的生活,出租屋里有了烟火气,可能是我酒还没醒透,心中有了别样的感觉。
但愿如此。
“这......都是你买的?”我看着桌上的菜问道。
“嗯。”
“你没我家钥匙,是怎么进出的?”
“我醒了后看见你还在睡,钥匙就放在桌子上。”
“对不起嗷,昨天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的,对了,我还把你的床单被套都洗了,还有几件衣服。”
“啊?”
我扭头看向阳台,果真如苏清月说的那样,我的床上三件套整整齐齐的挂在那,还有我堆在那一直没洗的衣服。
“先吃饭吧。”
“好。”
其实家里有个女人也不错,但我倒是不希望我的妻子以后只是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她也应该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婚姻不是困住一个人的监狱,而是两个人互相勉励的城堡。
日子是靠两个人堆砌起来的,一天的奔波疲累之后,只有家是卸下一切的地方,没有什么尔虞我诈,公司烦心事,有的只是一日三餐。
“你下午有什么打算?”
“去有事。”
“好吧。”
“不过我会先把你送回公司的。”
“没事,我自己回去也行。”
我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过段时间,我可能会不在公司了,你能接替我把公司继续搞下去吗?”
“你......什么意思。”
“我可能有些别的事情,关于公司我可能无暇顾及,不过老板还是我,只是我没办法亲手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也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我也绝对相信你,所以想让你帮我。”
苏清月的神情有些低落,我看她有些不对,紧接着说道:“我可以转让部分股份给你。”
“这不是钱的事情。”
“我知道......我还是会回来的,就是不经常在。”
“好,我帮你。”
“谢谢。”
............
将苏清月送到公司后,我站在大门口抽起了烟,和以往不同,这次我是面对着公司大门。
从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到一个不大不小的自媒体公司,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总体来说是很顺的,也算是老天爷眷顾我。
不过以后的路,是什么样的,就只有天知道了。
骑着小电驴,一路溜达到秦兆文家门口,将车停好后,我按下了门铃,殊不知我这一进去,往后的生活又是怎样的。
秦澈的母亲笑着打开门,说秦兆文已经在书房等我了。
我推开书房的门,秦兆文示意我将门关上,随后又让我坐下,他打量了一下我后说道:“昨天晚上喝酒了?”
“嗯,庆功宴,喝了点。”
“是得多庆祝,当年我谈成第一笔单子的时候,我也拉着我的几个好兄弟好好的喝了一顿。”
“那当初您的合作伙伴呢?现在一个都是集团的高层了吧。”
秦兆文叹了口气:“大多数都被我清理出去了。”
我点了点头,秦兆文接着说道:“这次安排你直接空降,我也清理了一堆人,也算是帮你把路都铺平了。”
我皱了皱眉,接着说道:“谢谢您。”
“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日后你也会这么做的,毕竟我直接安插人手,多多少少会有些反对的声音,不过这些人要么是能力不行的,要么就是早就有反心的,正好借此机会统统清理掉。”
“那......他们会去哪儿?”
“这就不是我该管的事情了,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秦兆文突然冷笑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不过以后你就知道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如果真要等到他们对公司有害的时候再铲除,就太晚了。”
“明白,您今天叫我来,是来说我后面的事情吗?”
“一部分吧。”
秦兆文拿出两根烟,一根给了我,都点上后他缓缓的开口说道:“关于你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邮件过两天会发给你,然后直接来报道就行了,人手我都安排好了,能算是你自己的班底,慢慢用,用的好就留,用不好就丢,我就怕你因为情感不敢做决定,犹犹豫豫的话我会替你做决定。”
“我明白。”
“等你摸透业务之后,就简单多了,到时候我也退下了。”
“剩下的事情呢?”
“你想问的是什么?”
“另一部分事。”
秦兆文深吸了一口烟后,说道:“另一部分,就是你日后的任务。”
“怎样的任务?”
“扳倒唐家。”
我心头一震,随后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一辈的事情,是分不出来什么是非对错了,新一代接手,就应该有新一代的作风,甚至是斗争。”
“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知道你的优势在哪儿吗?”
“什么优势?”
“你掌控着舆论,信息时代,谁掌握了舆论,是就能引领方向,我知道你手上握着东西,这是你的筹码,如何利用就是你的事情了,至于我为什么一定要扳倒唐家,相比你应该能推测出一些,对于这个城市,我们有功有过,但唐家所做的,对整个行业来说都是反面教材,况且,扳倒他们,也不是我一个人所想。”
“那......还有谁?”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您不说,我日后也会有所接触,不过我倒是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曾说过,不会再让我当所谓的棋子,不过今日听下来,我怎么觉得,我还是那枚棋子呢?”
秦兆文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冰冷,我也意识到我说的话好像有些冒进,不过秦兆文都说了,我的手里有筹码,有筹码,就有底气,我也算是拿着我仅有的一丝底气,来问出这句话。
“有些事情,是要很多年之后才能发觉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已经不是一颗棋子了,我要做的,只不过是把你培养成一个执棋人。”
“执棋人?”
“你现在做的生意,也就是小打小闹,等你真正进入资本场后,你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这些,需要你慢慢来。”
“好,我会努力的。”
“行,那今天就先到这吧。”
“那我就先走了。”
我刚站起身,手刚握住门把手,秦兆文又开口说道:“江南,我希望你好好利用手上的东西,不要认为有了底气,就能像孙悟空一样翻天覆地了,你想做的,想达到的高度,会慢慢有的,先站稳脚跟再说。”
我没有回头吗,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也算是我给你的一句忠告,资本游戏,比你想的要残忍。”
“谢谢您,我会做好我分内的事情的。”
离开秦兆文家后,我骑着小电驴来到了秦淮河边,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抽着烟,我走上的,好像是一条早被安排好的路,什么执棋人不执棋人的根本不重要,能否在这所谓的博弈中找到属于我自己的路。
仿佛成了我日后唯一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