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石镇的救援队，规模比伊蕾娜想象中小得多。
一共七个人。
其中三位是镇上的猎人，两位负责医疗，还有一位是常年往返北境的商队向导。
剩下的那个人，则是救援队的负责人。
他叫格兰特。
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留着浓密的胡子，说话的声音很响亮。
“所以，你们就是旅馆老板说的魔法师？”
格兰特看着伊蕾娜和叶白。
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
随后又看向他们身后的零号。
以及叶白手里的便携装置。
“你们这是准备带着孩子一起上山？”
伊蕾娜还没来得及回答，零号便认真开口。
“我可以参与救援。”
格兰特愣了一下。
“你多大？”
零号沉默。
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
如果按照制造完成的时间计算，他已经存在十年。
但如果按照外表判断，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而如果按照真正开始自由生活的时间计算……
那就更短了。
零号思考片刻。
“十岁以上。”
格兰特：“……”
叶白：“……”
伊蕾娜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回答，人家只会更加不放心。”
零号看向她。
“为什么？”
“因为听起来像是在故意隐瞒年龄。”
“可是我没有。”
“我知道。”
伊蕾娜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看向格兰特。
“放心吧，他的身体素质比普通成年人强得多。”
格兰特皱眉。
“身体素质强，不代表懂得救援。”
“这倒是。”
叶白点头。
“所以我们不会让他单独行动。”
格兰特看了看他们。
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找到被困的商队。
“先说情况。”
他展开一张地图。
“昨晚有两支商队经过北山口。”
“第一支已经安全抵达山脚的驿站。”
“第二支则在半夜失去了联系。”
叶白看向地图。
“最后确认的位置在哪里？”
格兰特指向一段山路。
“这里。”
“旧松林附近。”
伊蕾娜低头看了一眼。
“距离镇子有多远？”
“正常天气下，马车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现在呢？”
格兰特苦笑。
“如果只靠步行，可能需要一整天。”
伊蕾娜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
而且没有减弱的迹象。
“那我们直接飞过去。”
格兰特愣住。
“飞？”
伊蕾娜拿出扫帚。
“有什么问题？”
“风太大了。”
格兰特连忙说道。
“北山口的风向变化很快。”
“而且山路两侧有很多陡峭的岩壁。”
“以前就有魔法师在那里遇到过危险。”
叶白点头。
“所以不能直接沿着山口飞。”
他看向地图。
“我们可以先从南侧上升，绕过主要风口。”
“再沿着山脊寻找商队。”
格兰特看着他。
“你有把握？”
叶白想了想。
“至少比让救援队徒步穿过暴风雪更快。”
伊蕾娜补充：
“而且我们可以先去确认情况。”
“找到人以后，再决定怎么转移。”
格兰特沉默片刻。
随后点头。
“好。”
“那就拜托你们了。”
伊蕾娜正准备回答。
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
格兰特抬头。
“怎么了？”
“如果我们找到了人，你们有地方安置吗？”
“有。”
格兰特点头。
“镇上的诊所已经准备好了。”
“另外还有几间空仓库，可以临时作为避寒场所。”
伊蕾娜满意地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
叶白看着她。
“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报酬？”
伊蕾娜瞪了他一眼。
“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叶白笑了。
“没有。”
“那就好。”
她拿起扫帚。
“出发。”
……
真正飞进雪山以后，伊蕾娜终于理解了格兰特为什么那么担心。
风确实很大。
而且不是普通的大。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着一张巨大的毯子，迎面朝你拍过来。
雪粒混在风里，打在脸上生疼。
即使提前施加了防风魔法，飞行依旧不算轻松。
“叶白！”
伊蕾娜提高声音。
“你确定路线没问题？”
叶白骑着扫帚飞在旁边。
“目前没问题！”
“什么叫目前？”
“意思是现在还安全！”
“你能不能说得让人安心一点？”
叶白看了看前方。
“再飞十分钟，应该就能抵达旧松林上方！”
伊蕾娜点头。
“这还差不多！”
零号坐在叶白身后。
腰间系着固定带。
他正认真观察周围的风雪。
“当前风速变化很大。”
“我知道。”
叶白回答。
“所以不要随便移动身体。”
“明白。”
星露的便携装置被固定在叶白胸前的保温箱里。
为了避免魔力干扰，她暂时没有维持外部投影。
不过仍然能够通过装置观察外面的情况。
“叶白。”
她的声音从箱子里传出来。
“嗯？”
“外面全是白色的。”
“因为在下雪。”
“那为什么看不见远处？”
“因为雪太密了。”
星露沉默片刻。
随后说道：
“原来雪这么厉害。”
伊蕾娜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这还不算最厉害的。”
星露立刻问：
“还有更厉害的吗？”
伊蕾娜看向前方。
“有。”
“什么？”
“暴风雪。”
话音刚落。
一阵更强烈的风突然从山谷里卷上来。
伊蕾娜的扫帚猛地偏向一侧。
“……！”
她立刻调整方向。
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芒。
一道防风屏障迅速展开。
叶白也同时降低高度。
两人终于避开了最猛烈的气流。
伊蕾娜稳住扫帚以后，沉默了两秒。
随后说道：
“我收回刚才的话。”
叶白看向她。
“什么？”
“这种天气，已经够厉害了。”
叶白忍不住笑了。
“同意。”
……
十几分钟后。
他们终于抵达旧松林上方。
然而下面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原本应该有一条明显的山路。
如今却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道路两侧的树木也被风雪压弯。
其中几棵甚至已经倒在路中央。
伊蕾娜降低高度。
“看见马车了吗？”
叶白摇头。
“暂时没有。”
零号忽然开口。
“左前方。”
叶白转头。
“什么？”
“距离约三百米。”
零号抬起手。
“有金属结构反射。”
伊蕾娜立刻看向他指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被积雪覆盖的树林。
从外面看，几乎没有任何异常。
“你确定？”
零号点头。
“是。”
叶白没有犹豫。
“过去看看。”
几人沿着树林边缘飞行。
很快。
一辆侧翻的马车出现在视野里。
车轮已经陷进雪中。
车厢一侧被岩石撞裂。
附近散落着几只木箱。
伊蕾娜立刻降落。
“找到了。”
叶白收起扫帚。
“先检查有没有人。”
零号已经走到马车旁边。
他伸手搬开一块压住车门的木板。
随后停住。
“里面有人。”
叶白立刻走过去。
“几个人？”
“两人。”
“意识状态？”
“一人清醒，一人昏迷。”
伊蕾娜举起魔杖。
将车厢旁边的积雪清理开。
叶白则取出急救用品。
很快，两名商队成员被救了出来。
清醒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的一条腿受了伤。
看见几人以后，明显松了口气。
“终于有人来了……”
叶白蹲下来检查。
“先别动。”
“你们还有多少人？”
男人喘了几口气。
“原本……十二个。”
伊蕾娜皱眉。
“十二个？”
“是……”
男人点头。
“我们有三辆马车。”
“昨晚风雪太大，前面的路突然塌了。”
“大家只能分开避险。”
叶白立刻问：
“其他人在哪里？”
男人抬起手。
指向山路更深处。
“他们……往前面去了。”
“说是要找个能避风的地方。”
伊蕾娜看向叶白。
“看来还没结束。”
叶白点头。
“先把这两个人安置好。”
他取出一瓶药剂。
让清醒的男人喝下。
随后又给昏迷者检查了呼吸和体温。
确认没有立即危及生命的伤势以后，才取出一枚通讯晶石。
“格兰特。”
晶石亮起。
片刻后，传来格兰特的声音。
“找到了？”
“找到两名商队成员。”
叶白回答。
“位置在旧松林西侧。”
“其中一人腿部受伤，另一人昏迷。”
“我会把坐标传给你。”
格兰特立刻回答：
“明白！”
“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叶白点头。
“另外，商队一共有十二个人。”
“目前还有十人下落不明。”
通讯晶石另一端沉默了一下。
随后传来格兰特严肃的声音。
“知道了。”
“拜托你们继续寻找。”
“嗯。”
叶白结束通讯。
伊蕾娜已经在马车旁边建立了一道临时防风屏障。
里面还放着几块加热晶石。
“这样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叶白检查了一遍。
“可以。”
零号站在旁边。
忽然问：
“我们现在继续找人？”
伊蕾娜点头。
“对。”
“为什么不等救援队？”
“因为还有十个人不知道在哪里。”
伊蕾娜回答。
“这种天气，多等一会儿就可能出问题。”
零号认真点头。
“明白。”
随后，他忽然看向那辆侧翻的马车。
“伊蕾娜。”
“嗯？”
“我可以把它扶起来吗？”
伊蕾娜愣住。
“扶起来？”
“是。”
“为什么？”
“这样救援队更容易看见。”
伊蕾娜想了想。
“倒也有道理。”
叶白立刻补充：
“不过别直接扶。”
零号转头。
“为什么？”
“因为里面可能还有松动的货物。”
“而且车厢已经损坏。”
叶白说道。
“强行移动，可能会造成二次坍塌。”
零号沉默片刻。
随后点头。
“明白。”
他没有再碰马车。
而是从旁边搬来几块明显的木板。
插在雪地里。
随后用魔力在上面留下醒目的标记。
伊蕾娜看着他。
忍不住笑了。
“不错。”
零号抬头。
“什么？”
“你开始会自己想办法了。”
少年沉默片刻。
随后也笑了。
“嗯。”
……
继续向山路深处前进以后，风雪反而小了一些。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周围的地形开始变得更加复杂。
山路一侧是陡峭的岩壁。
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积雪覆盖了原本的道路边缘。
稍不注意，就可能踩空。
伊蕾娜和叶白没有继续骑扫帚。
而是选择步行。
毕竟在这种狭窄地形里，低空飞行反而容易受到乱流影响。
“叶白。”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安静得有点奇怪？”
叶白停下脚步。
“确实。”
伊蕾娜看向周围。
“刚才还有风声。”
“现在突然小了很多。”
零号也停住。
他低头观察脚下的积雪。
随后说道：
“前方存在异常。”
叶白立刻问：
“什么异常？”
“雪层结构不稳定。”
零号回答。
“下方可能存在空洞。”
伊蕾娜皱眉。
“空洞？”
叶白蹲下来。
用工具拨开表面的积雪。
很快。
一层薄薄的冰壳出现在下面。
他敲了敲。
声音有些发空。
“下面确实有东西。”
伊蕾娜看向前方。
“山洞？”
“可能是。”
叶白点头。
“也可能是被积雪覆盖的旧矿道。”
零号忽然抬头。
“检测到声音。”
伊蕾娜立刻问：
“什么声音？”
“人类。”
零号回答。
“前方地下。”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
随后同时看向脚下。
几秒以后。
一阵模糊的敲击声，从冰层下面传了出来。
咚。
咚。
咚。
声音很弱。
但确实存在。
伊蕾娜立刻蹲下。
“有人吗？”
下面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
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
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叶白皱眉。
“他们可能被困在下面。”
伊蕾娜点头。
“得想办法进去。”
零号立刻开口。
“我可以打碎冰层。”
叶白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下面可能有人。”
叶白解释。
“直接打碎，碎冰可能砸到他们。”
“而且我们不知道空洞有多大。”
伊蕾娜看向周围。
“那就先找入口。”
零号点头。
“明白。”
几人沿着冰层边缘搜索。
很快。
在岩壁旁边发现了一处被积雪掩埋的洞口。
洞口原本应该有一道木门。
如今已经被雪压得变形。
叶白检查了一下。
“应该是旧矿道。”
伊蕾娜举起魔杖。
“那就从这里进去。”
她先用魔法清理洞口周围的积雪。
随后小心地拆开损坏的木门。
零号负责搬走较大的木板。
叶白则在旁边加固松动的支撑结构。
几分钟后。
一条狭窄的通道终于露了出来。
里面很黑。
空气也有些沉闷。
伊蕾娜看了一眼。
“又是地下。”
叶白忍不住笑了。
“怎么？”
“没什么。”
伊蕾娜叹气。
“只是觉得我们最近和地下建筑特别有缘。”
叶白点头。
“确实。”
“上次是研究所。”
“这次是矿道。”
“希望下次不是地下墓穴。”
叶白沉默片刻。
“你别随便立这种奇怪的预言。”
伊蕾娜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随口说说。”
零号站在旁边。
认真问：
“地下墓穴是什么？”
伊蕾娜停顿了一下。
随后看向叶白。
“这个问题交给你。”
叶白：“……”
他忽然觉得，自己最近的工作似乎越来越多了。
……
进入矿道以后，温度反而比外面稍微高了一些。
至少没有那么猛烈的寒风。
叶白点亮照明晶石。
几人沿着通道慢慢前进。
地上散落着一些旧工具。
墙壁上还能看见早已褪色的矿工标记。
零号走在最前面。
他能够通过声音和微弱的魔力反应，判断前方是否存在生命活动。
伊蕾娜则负责观察周围的结构。
毕竟这种年久失修的矿道，随时可能发生坍塌。
走了大约十分钟。
前方终于传来了人声。
“有人吗？”
声音很虚弱。
叶白立刻回答：
“我们是救援队！”
“你们有多少人？”
里面沉默片刻。
随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八个！”
伊蕾娜和叶白同时松了口气。
八个人。
加上外面找到的两人。
一共十个。
但商队原本有十二个人。
也就是说……
还有两个人不在这里。
叶白立刻问：
“另外两个人呢？”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下。
随后回答：
“他们出去找救援了！”
伊蕾娜皱眉。
“什么时候？”
“大概三个小时前！”
叶白看向伊蕾娜。
两人的表情同时变得严肃。
三个小时前。
在这种天气里。
如果没有找到安全的避风处，情况可能已经相当危险。
“先把这里的人救出来。”
叶白说道。
伊蕾娜点头。
“嗯。”
零号已经走到通道尽头。
那里被一堆坍塌的木梁挡住。
后面隐约能够看见火光。
他检查了一下。
随后说道：
“可以清理。”
叶白点头。
“不过先固定上方结构。”
“明白。”
几人开始行动。
伊蕾娜用魔法加固岩壁。
叶白则负责检查支撑点。
零号小心搬走损坏的木梁。
很快。
通道被重新打开。
里面的八名商队成员终于看见了救援者。
其中一位老人甚至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太好了……”
“我们还以为没人能找到这里。”
伊蕾娜看着他们。
“先别高兴得太早。”
众人愣住。
她继续说道：
“外面还在下雪。”
“而且你们还有两个人没找到。”
商队成员立刻安静下来。
叶白开始检查伤员。
八个人里，有两人出现明显的低体温症状。
还有一人手臂受伤。
好在他们找到矿道以后，及时点燃了火堆。
因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叶白给他们分发了保暖药剂。
随后通过通讯晶石联系格兰特。
“我们找到八个人。”
“位置在旧矿道内部。”
“我会把入口坐标传过去。”
格兰特立刻回答：
“太好了！”
“我们已经接到前面那两名伤员。”
“现在正准备派人过来。”
叶白点头。
“不过还有两个人失踪。”
通讯晶石另一端沉默了一下。
“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吗？”
“暂时不知道。”
“我们会继续找。”
格兰特回答：
“注意安全。”
“嗯。”
通讯结束以后。
伊蕾娜看向商队负责人。
“那两个人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说准备往哪里走？”
负责人想了想。
“他们说要沿着旧矿道往东走。”
“因为那里可能有一条通往山脚的小路。”
叶白皱眉。
“旧矿道还有其他出口？”
负责人点头。
“听说以前有。”
“不过已经很多年没人走过了。”
伊蕾娜叹了口气。
“又是旧路。”
叶白看向她。
“怎么？”
“没什么。”
伊蕾娜摇头。
“只是觉得，旅行里最不可靠的东西之一，就是‘听说以前可以走’。”
叶白笑了。
“确实。”
零号忽然开口。
“我可以先去寻找。”
伊蕾娜看向他。
“一个人？”
“是。”
“不行。”
零号愣住。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情况还不清楚。”
伊蕾娜回答。
“而且你虽然身体很结实，但不代表不会遇到危险。”
零号沉默。
叶白也点头。
“我们一起去。”
“明白。”
少年认真回答。
“那我跟着你们。”
伊蕾娜笑了。
“这还差不多。”
……
三人沿着旧矿道继续向东。
星露的投影暂时关闭。
她已经在便携装置里休眠。
毕竟持续维持外部投影会消耗额外魔力。
而现在，他们需要尽可能节省资源。
矿道越往深处，结构越复杂。
墙壁上的标记逐渐减少。
有些岔路甚至已经被完全封死。
叶白拿着地图。
皱眉看了半天。
“这地方以前到底挖了多少条通道？”
伊蕾娜看向他。
“你问我？”
“我只是感慨一下。”
“那你继续感慨。”
叶白忍不住笑了。
零号忽然停下。
“前方有声音。”
伊蕾娜立刻抬头。
“人？”
零号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少年沉默片刻。
“类似金属摩擦。”
叶白皱眉。
“金属？”
几人继续往前。
很快。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
咔。
咔咔。
像是某种老旧机械正在缓慢运转。
伊蕾娜停下脚步。
“这里不是废弃矿道吗？”
叶白点头。
“理论上是。”
“那为什么还有机器在动？”
“我也想知道。”
零号看向前方。
银白色的眼睛微微闪烁。
“检测到魔力反应。”
叶白立刻问：
“强度？”
“很低。”
“但持续存在。”
伊蕾娜皱眉。
“不会又是什么十年前留下的东西吧？”
叶白沉默片刻。
“应该不至于。”
伊蕾娜看着他。
“你确定？”
叶白想了想。
“……不确定。”
伊蕾娜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几人继续向前。
很快。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金属门。
门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但门缝里却透出微弱的光。
叶白走近。
伸手擦去门上的灰尘。
一行已经模糊的文字逐渐显露出来。
北境旅人协会——旧式补给站。
伊蕾娜愣住。
叶白也停住了。
零号抬起头。
“北境旅人协会？”
他低头看向自己随身携带的金属徽章。
徽章上刻着的图案，与门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一眼。
过了一会儿。
伊蕾娜缓缓开口：
“叶白。”
“嗯？”
“你说这算不算巧合？”
叶白看着那扇门。
随后说道：
“可能是。”
“也可能不是。”
伊蕾娜叹气。
“你这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叶白笑了。
“至少说明我们可能找对地方了。”
零号站在门前。
认真观察着那枚标志。
随后伸出手。
轻轻敲了敲门。
咚。
咚。
咚。
里面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以后。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
零号愣住。
伊蕾娜和叶白也同时抬头。
那声音继续说道：
“补给站已经关闭了。”
“如果是来借宿的，去别的地方。”
叶白立刻开口：
“我们是来找人的！”
里面沉默片刻。
随后问：
“找谁？”
叶白看向零号。
零号握紧手里的徽章。
过了一会儿。
认真说道：
“塞西莉亚·温特。”
门后突然安静下来。
原本持续不断的机械摩擦声，也在这一刻停住。
过了很久。
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伊蕾娜慢慢挑起眉毛。
看来。
这次救援行动。
似乎真的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