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过天不说话,萧刚提议道:
“老板,要不要提前动手?李家在基金会里的那几个棋子,我们早就掌握了。”
“不急。”林过天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让他们动,我们才能抓住把柄,而且,这也是个机会,正好清理一下基金会内部的蛀虫。”
“可是陈斌那边……”
“陈斌那边不用管,他要是能被这些宵小算计,那才叫见了鬼了,一个从日不落一路杀出来的人,哪那么容易让那些人得手。”
萧刚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倒也是。”
……
基金会的员工食堂,陈斌正和王婉安静的吃饭。
下午和林过天一番交谈之后,陈斌就和王婉决定,在离开港城之前,不要轻易外出,低调的在基金会里待着。
结果这时,匆匆走来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
“陈先生,林先生最新命令,让我们带你们立刻离开,港城方面要戒严了,他已经安排了一条船,可以连夜送你们离港。”
王婉闻言看向陈斌,下意识放下了碗筷。
陈斌则是抬头看了两个安保人员一眼,淡淡道:
“林先生的命令?”
“是。”
“你们是?”
“我们是这里的安保,我们的上司是安保主管秦岳,他曾经是林先生的保镖队长,和萧刚萧队是同事。”
两名安保人员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陈斌。
“哦,那能等我吃完饭再走吗?另外我想打个电话。”陈斌道。
“当然可以。”
陈斌于是打电话给萧刚,想确认一下,结果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萧刚去哪了?”他皱眉奇怪道。
两个安保对视一眼,只得解释道:
“你在这里的消息走漏了,说是有内部人员泄露了你的行踪,所以萧队现在估计正在抓内鬼。”
“另外,日不落方面,也已经有所行动了,所以陈先生你必须尽快离开港城。”
“果然是日不落行动了。”王婉有些头疼的“啧”了一声,“真是阴魂不散啊。”
陈斌不置可否。
他估摸着,是那位女王陛下时日无多,所以有些疯狂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到自己。
可问题是《女史箴图》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啊,那帮人动手之前不先调查清楚的吗?到时候就算抓到了自己,伊丽莎白女王没有《女史箴图》,不还是一个死?
理解不了某些人的脑回路,陈斌干脆也就不去想了。
他匆匆吃完饭,就和王婉起身,随着两名安保人员乘坐电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刚一走出电梯,陈斌就发现,地下停车场里,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清一色的安保人员,一个个面色严峻,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和萧刚体型差不多的壮汉。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身上的肌肉将西装都撑的要爆一样。
“陈副会长,我是安全主管秦岳。”壮汉见到陈斌,立刻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陈斌。”陈斌伸手和秦岳握了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好强的手劲,比萧刚也不遑多让啊。
看到陈斌反应,秦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老萧有事情要忙,所以这次由我带人护送你们离开。”
“咱们闲话少叙,请上车吧陈先生。”
“好。”
陈斌和王婉跟着秦岳上了一辆黑色虎头奔,其他人陆陆续续也上了车。
随后,车队启动,驶出了基金会大楼。
只是,车队在是驶出之后,却没有驶向港口方向,而是在行了一路之后,拐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巷路。
“等等,这不是去港口的路。”陈斌皱眉道。
副驾驶座上的秦岳闻言回过头,咧嘴一笑:
“谁说我们要去港口了?老板安排了另一条路线,更隐蔽更安全。”
“林先生不是说走海路吗?”
“是走海路,但不是从港口大摇大摆的走。”秦岳面不改色道,“码头那边有日不落国的人盯着,不安全,所以老板联系了一条偷渡船,从西贡出发,直接到深城外海,那边有人接应。”
“陈先生的身份敏感,怎么能去港口呢,你说对吧。”
秦岳这话说的挺有道理,但陈斌心中却是一沉。
不对劲。
萧刚的电话打不通,这秦岳真的是奉林过天之命来的?
联想到林过天之前说的内鬼,陈斌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也罢,静观其变,看看他们这帮人要耍什么花样。
他没有立刻揭穿,只是点点头道:
“那就好,安全第一。”
“是啊,安全最重要。”
……
日不落。
同样的时间下,港城是夜晚,而这里已经是白天。
阳光照在白金汉宫草坪上,让碧绿的草坪罩上了一层淡金色。
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米兰达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随即,她就听到了班纳教授惊喜的声音。
“醒了,哈哈,她醒了!我成功了!”
“我真是个天才!”
“女王陛下,米兰达醒了!你的女王之眼活过来了!”
老教授的声音有些聒噪,让米兰达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本想扭头看看那家伙,让他闭嘴,但不知为何,指令明明发出去了,但她的脑袋却一动也没动。
更让米兰达感到奇怪的是,自己此刻的视角有些不太对。
视角有些低,大概只比窗户高一点点,这让她只能看到极远处的草坪。
她寻思自己难道是在坐着或者趴着?不然为什么这么低。
下意识的,她想让自己站起来看的更多些。
然而,指令发出去了,身体同样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了?
就在米兰达疑惑时,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妇人,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陛下。”米兰达张口道,“我的任务失败了。”
“我很抱歉。”
老妇人正是伊丽莎白女王,她比起上一次见面时候更苍老了。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米兰达的脸颊,伊丽莎白女王摇头轻声道:
“孩子,不是你的错。”
“是我们都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敌人,是我们的轻敌造成了目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