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介绍也知道,此人便是“鳄鱼”。
陈斌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只是个体重超标的肥硕普通人,和修炼者不沾边,而房间里的那些保镖打手之流,也都顶多皮肉关的程度,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唯一让陈斌意外的,是在这个中年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旗袍、身材火爆、眼神却冷漠如冰的亚裔女人。
察觉到陈斌的视线,女人冷冷回敬了他一眼,却让陈斌心头微微一凛。
“鳄鱼”眯着小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斌,像在评估一件货物。
“年轻人,你的身手很不错,我很喜欢。”他开口,声音沙哑又难听,“我叫欧文,鳄鱼欧文,是鹿特丹港最有实力的人。”
陈斌翻了个白眼:
“有事说事,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郁金香国的语言和英语其实没多大差别,陈斌在和亨德里克聊了一路之后,已经差不多掌握了这门外语,所以这会儿勉强能和这胖子欧文对话。
对于陈斌表现出来的桀骜不驯,欧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欣赏了。
他咂了一口雪茄,肥脸上的一对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呵呵道:
“来为我打拳吧,年轻人,每个月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胡萝卜般粗的手指。
“一万欧元。”
“没兴趣。。”
陈斌看都没看那手指一眼,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个亚裔女人。
直觉告诉他,这女人一定是个华国人。
人生四大喜是什么来着,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啊。
能在这异国他乡碰见国人老乡,陈斌莫名就有些亲切。
哪怕对方根本就不正眼看他。
中年男人显然没想到陈斌拒绝的这么干脆,愣了愣之后,哈哈一笑:
“有意思,那你开个条件吧,只要我觉得合适,我会满足你的。”
“真要我开?那就她吧。”陈斌笑着指了指那亚裔女人。
中年男人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笑容变得危险起来:
“小子,你打伤了我最好的拳手‘西伯利亚狼’,还赢走了那么多钱,现在还敢要我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
“是你让我开条件的啊,你玩不起你装什么?”陈斌十分无辜的反问。
不过,他这话说的是中文,所以欧文没听懂,但是他身后的那个旗袍女秘书却听懂了。
她淡淡的看了陈斌一眼,然后俯身在欧文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者立刻冷笑起来。
他一指陈斌,面露狰狞道:
“小子,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来这里给我打十年拳,要么把今天赢的钱和你的命都留下,另外再给我的女人跪下赔礼道个歉。”
说着,他挥了挥手,那些虎背熊腰的打手们,立刻齐齐上前一步,将陈斌团团包围了起来。
陈斌飞快的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形势。
不算那个旗袍女和胖子欧文,此刻前后左右包围他的,一共九个人,实力介乎于普通强手和皮肉关武者之间,属于一拳一个小朋友的那种难度。
只有那个旗袍女人,气息隐晦的让他看不出来。
这意味着,这个女人才是这间办公室里,最具有威胁的那个人。
看了一眼旗袍女,陈斌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战斗姿态:
“在我这里,还有第三条路,那就是把你揍的哭爹喊娘,然后跪着求我离开。”
“鳄鱼”欧文当即脸色一沉:
“给我拿下他!死活不论!”
随着欧文下令,距离陈斌最近的两个打手率先扑上。
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直取陈斌面门和胸口!
陈斌看都不看,身体只是如同泥鳅般一滑,就从从容容的从两人拳风的缝隙中穿过。
同时间,他双手如电,在两人肋下和关节处疾点数下!
“呃啊!”
两个打手顿时惨叫着软倒在地,只觉得身体剧痛无比,疼的爬不起来的那种。
另外几个打手见状,顿时大怒,纷纷抽出甩棍、匕首,咆哮着围攻上来。
原本硕大的办公室,因为这些庞然大汉突然全都动起来的缘故,立刻就显得拥挤且混乱。
陈斌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刀光棍影中穿梭,同时闲庭信步的出手。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精准地击中对手的破绽和要害。
关节、穴位、神经丛……他专挑这些地方下手,力求用最小的代价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陈斌发现,以自己对人体的了解程度,点穴手法居然是自己最擅长也最厉害的对敌手段,若是以此配合上灵气,不知能不能对付修炼者。
“咔嚓!”
骨骼断裂声。
“噗通!”
人体倒地声。
“啊!”
惨叫声。
伴随着各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九个欧文的大手,全都躺在了地上,或昏迷或惨叫的在地板上打滚。
而欧文,则大张着嘴巴,瞪圆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已经完全傻掉了。
自己的手下,可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怎么在这个人面前,一分钟都没撑过?
而且,还是群殴啊!
怎么会这样?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陈斌看向脸色铁青的“鳄鱼”和依旧面无表情的旗袍女人。
陈斌笑眯眯的冲欧文道:
“欧文先生,现在该你了。”
“该我什么?”欧文道。
“我说了啊,你要跪着哭着喊着求我离开。”
陈斌笑眯眯的说完,开始挽起了衣袖。
欧文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他猛地看向旗袍女人,用有点失真的愤怒声音怒吼道:
“阿婉!快,杀了他!”
“杀了这个狂妄的家伙!”
闻听此言,那被称作阿婉的旗袍女人,终于动了。
她没有像其他打手那样猛冲,而是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向陈斌走来。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阴毒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陈斌的眼神,终于变得凝重了一些。
这女人……真是个修炼者。
“美女,都是华国人,放我一马如何?”
“我不想惹事闹事,我就是路过这里的一路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好吧。”
回应他的,是女人毫无征兆的一记高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