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王子陵立刻拱手道:“无妨无妨,师傅和师叔知道李少侠要事缠身,倒是觉得我们有些冒昧打扰了。”
虽如是说,但从王子陵的表情,却看到一些苦涩与委屈。
王子陵毕竟是相约的传话人,我晚到一月有余,恐怕王子陵少不了被师傅和长辈埋怨。
如若不是我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便可传话杨叔叔在长安府对太乙门的人照顾一二,也好过让他们在此苦苦等候一个多月,当真太过失礼。
想到此,我更感觉过意不去,当即拉着王子陵向府衙内走去。
却被王子陵婉拒,说道:“既然李少侠已到长安府,不知何日有空,我可告知师傅与师叔前来拜访。”
我说道:“之前之事是我失礼,不知尊师住在何处,明日我自当登门拜访。”
王子陵面露难色,立刻推辞道:“不用不用,明日我自会带师傅和师叔前来拜见李少侠。“脸上竟然还显露出一丝窘迫之情。
细问才得知,太乙门一行人如今寄住在城外的一处道观之中。
言罢,王子陵坚持连夜出城通知太乙门众人,我便只好由他去。
此时,钱叔叔与杨叔叔已经带领长安府一众官员在府衙恭候多时。
会客厅中,杨叔叔将长安府官员一一介绍予我。
见礼完毕,我看向担任长安府尹的黄贞,只见这是一位五十多岁,温文尔雅书生模样的老者,却精神抖擞,尽显沉稳干练。
我缓步走到他的跟前,说道:”久闻黄先生盛名,一路上对黄先生的安民之策略有耳闻,实在是大为佩服。“
黄贞立马起身向我施礼道:“少主谬赞,在下实不敢当。”
我说道:“黄先生不必谦虚,秦叔叔也曾对先生推崇有加,称先生为治国安民之奇才。晚辈不才,能得黄先生相助,当真是三生有幸。”
黄贞说道:“少主年少有为,才高志远,身负天下一统之重任,心系天下苍生之安危。老夫年逾半百,能在有生之年,辅佐少主,为华夏一统,为天下百姓安定富足,尽一份微薄之力,也不枉此生。”
说到最后,黄贞的语气愈发慷慨激昂,当真有一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豪气。
我又说道:“如今,关中新定,东有后周,北有契丹,西有西夏,皆对此地虎视眈眈,而我复兴堂兵力微末,不知黄先生可有什么良策,能快速强大我方势力。”
闻言,黄贞面色严肃,胸有成竹道:“回少主话,要想壮大我关中势力,微臣有三策可行,分别为安民,徕民,强军。”
我不禁眼前一亮,立刻说道:“愿闻其详。”
黄贞继续说道:“一策安民,便是让现有关中之民安定下来,使其住有其所,耕有其田,如此,民生安稳,才会更拥护官府与少主,才能与我方唇齿相依。”
说到此,黄贞不禁一声长叹,说道:“可惜,虽然关中八百里秦川,亦被誉为天府之国,良田数十万顷,只是如今,十之七八尽被豪强权贵占据,关中数十万百姓几乎手无寸土,如此只会愈发民不聊生。”
听到这里,我一拳砸在茶桌之上,说道:“天下战乱,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而这些门阀豪强却趁机掠夺田地,更是助纣为虐,可恶至极。”
黄贞附和道:“少主所言极是。微臣所颁布的法令,便是要那些望族,豪强,帮派,将强取豪夺土地退回,通过官府再分发给关中百姓。只是…”
看着黄贞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追问道:“只是什么?”
黄贞面露难色,道:“只是没想到,关中崔氏家族暗中联络其他门阀,帮派,一起抵制官府法令,致使法令颁布至今,收效甚微!”
我沉思道:“此法令便是要从这些豪强手中夺回他们抢走的肥肉,受到他们抵制自然在情理之中。既然左右都是要得罪他们,那就不妨得罪个彻底。”
我看向黄贞,沉声道:“黄大人,明日颁布法令,以谋逆罪,查抄没收关中崔氏所有家产田契,先打掉这个领头的,看其他门阀还是否敢抵制官府法令?”
闻言,钱叔叔立刻阻拦道:“少主,此举是否太过激进?关中崔氏深耕关中百余年,根深蒂固,一旦处置不好,恐怕会激起动荡。”
这时,莫叔开口解释道:“钱兄弟有所不知,关中崔氏早已将我们视为敌人,即便我们不对他们动手,他们也正想着如何除掉我们呢。”
随即,莫叔便将渭南郡发生的事情向钱叔叔讲述了一遍。
钱叔叔冷哼一声道:“没想到这崔家家主如此不自量力,既如此,我们便拿他开刀,以儆效尤。”
随后,钱叔叔又叮嘱道:“查抄崔氏田产之前,务必公开崔家家主谋逆罪行,以便稳住其他世家门阀,防止人心惶惶。”
众人点头称是。
我又看向黄贞,问道:“黄先生,不知徕民,强军之策,该当如何?”
黄贞道:“徕民之策出自《商君书》,微臣之意,便是效仿大秦强国之策,招揽其他各国流民定居关中,给其住所,田地,以此增加关中人口,赋税。同时,招揽其他各国商贾入住关中,给其便宜,免其商税,以此增加关中商货流通,积累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