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人刚走出大厅,便看到叶凌岳在弟子们的搀扶下,正在门外等候。
我急忙走上前,关心道:“不知叶掌门伤势如何?可需入城医治?”
叶凌岳向我拱手道:“多谢李少侠关心,我只是强行压制了毒性,经脉受损,并无大碍。”
叶凌岳瞥了一眼被华山派弟子押在一旁,半死不活的萧绝尘。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宗门不幸,竟出了如此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畜生!让李少侠看笑话了。”
我说道:“幸好及时发现,也不算一件坏事,倘若整个华山派交到如此品行的人手中,必会给贵派带来不可估量的灾难。”
叶凌岳道:“李少侠所言极是,都怪我教导无方!” 说着叶凌岳又长叹了一口气。
叶凌岳又向我抱拳道:“李少侠救命之恩,我叶凌岳没齿难忘,日后如有差遣,李少侠尽管吩咐,叶某绝无半点推辞。”
言罢,叶凌岳向我拱手告别,带着华山派弟子连夜离去。
翌日一早,我带领晴儿,莫叔等众人便返回渭水河码头,乘船继续向长安府进发。
在船上,莫叔对被俘的何廷进行了审问,这才得知,就在月余前,段信奉崔世仁的命令,前往汉中府处理当地事务,而此行实际上却是崔世仁和何廷调虎离山的计谋。
当段信离开后,何廷利用长老的身份和手中的势力,解除了段信弟弟段政凌风堂堂主的职务,并将段信在凌云阁的亲信势力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崔世仁派出断魂刀仇无刃,夜行无踪赫厉,九幽行者关刹在途中对段信一行人进行了截杀,将段信势力彻底铲除。
我盯着何廷,疑惑道:“崔世仁究竟因为何事,如此大动干戈,难道只是为了让你来掌控凌云阁?”
何廷面色犹豫,似乎正思考该如何回答。
“快如实讲来!“突然,一声大吼,如同炸雷般在何廷耳边响起。
何廷吓得一个哆嗦,看向身旁怒目而视,恨不得将其撕碎的程勇,连声唯唯诺诺道:“我说,我说,崔家主,哦不,崔世仁发现段信越来越阳奉阴违,有了反叛之心。而且,段信派人暗中调查崔世仁,似乎,似乎发现了催氏的秘密。”
“什么秘密?”程勇再次催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何廷急切地回道,生怕我们不相信他。
看着何廷的表情,并不像说谎,莫叔挥手让凌云阁弟兄将他带了下去。
程勇道:“段信兄弟大逆不道,卖主求荣,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莫叔轻叹道:“话虽如此,但段信,何廷的背叛,给凌云阁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致使我凌云阁支离破碎,四分五裂,势力更是一落千丈!唉…” 说着,表情变得异常沉重。
晴儿急忙安慰道:“莫叔,莫要悲伤。通过此事,也刚好可以清除一批居心不良之人,正如承誉哥哥所言,留到最后的才是凌云阁真正的兄弟。”
我也安慰道:“如今,我们已经掌控关中,只要再铲除关中崔氏的势力,凌云阁必能再次发展壮大。”
莫叔只是默默点头不语。
路途中,我们不断收到从长安府传来的消息:
在长安府并未发现崔世仁父子踪迹,
崔氏宅院整日大门紧闭,府中下人被偷偷遣散。
崔氏在长安府的资产暗中偷偷向外转移。
……
看着传来的消息,洪泰说道:“从传来的这些消息来看,崔世仁似乎已经潜逃,并未回长安府。”
莫叔皱眉道:“关中崔氏在长安府经营百余年,按理说,催世仁不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放弃崔家在长安府的势力。”
程勇接口道:“崔世仁身边的三大高手死伤殆尽,也许他自知不敌,便选择了逃命。”
罗运承也嚷道:“现如今,我们已经掌控了整个关中,量他还能飞上天去。我们这就在各个郡县发榜捉拿崔世仁,必能很快发现他的踪迹。”
这时,晴儿缓缓开口道:“崔氏盘踞关中上百年,势力雄厚,崔世仁必定不会如此轻易认输。而且,既然那个冥主已经派出了三大阴帅前来对付承誉哥哥,崔世仁就更没有理由在此时逃跑了。”
闻言,我点头道:“晴儿分析的在理,我想,崔世仁如今必定藏身在某处待机而动。而关中崔家所展示的逃跑情景,只不过是营造的假象而已。”
“对,我想崔世仁必定藏身在长安府附近等待援军,毕竟关中崔氏对长安府的境况更为熟悉。”晴儿补充道。
闻言,众人都默默点头。
又行驶了一日,我们终于到达了长安府。为了隐藏行踪,我们一行人在天黑后才入城。
哪知,当我刚踏入府衙大门,却听道身后传来一个呼喊的声音:“李少侠!“
我回身看去,却见远处夜色中,闪出一个身影,匆忙向这边走来。
待那身影靠近,我才看清,来者是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年轻人,正是王子陵!
我正有些疑惑,却听王子陵惊呼道:“李少侠,真的是你啊!我和师傅,师叔在长安府盼了月余,终于等到你了。”
我这才猛然想起,在进入关中之前,我曾与太乙门约好在长安府相见,却因潼关突发之事,耽误了行程。再后来由于事情繁多,竟把这个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立刻向王子陵致歉道:“子陵兄,实在是抱歉,路途之中有事耽搁了行程,未能及时前来赴约,还望多多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