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纱帐内,温度不断攀升。
苏铭原本只是想借机压一压这刁蛮千金的锐气,但随着《阴阳神诀》的自主运转,他发现沐青鸢这具娇躯内,竟然蕴含着极为丰厚的纯阴本源。
这丫头虽然刁蛮任性,但作为灵曜城城主的独女,从小浸泡在各种天材地宝之中,根基打得极为扎实。
一股股精纯的本源之气,源源不断地汇入苏铭的丹田气海。
气海深处,黑白交织的阴阳大磨盘轰然转动,将这些外来的纯阴之气迅速碾碎、提纯,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
真源境九层的壁垒,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持续冲刷下,开始剧烈震颤。
“嗡!”
苏铭体内传出一阵宛如大道洪钟般的闷响。
液态的真元在这一刻开始了质的蜕变,不断压缩、凝结,最终在气海中央化作一滴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灵源液滴。
蜕凡化仙,灵源初现!
伴随着这滴灵源的成型,一股强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苏铭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轰隆!
城主府上方的夜空中,原本平静的天地源气突然暴走。
一个覆盖方圆数里的巨大源气漩涡凭空成型,宛如漏斗一般,疯狂地朝着后院天字号厢房倒灌而下。
前厅正在推杯换盏的各路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吓了一跳。
“好恐怖的天地威压!是谁在突破?”
一名世家家主猛地站起身,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后院。
“这等声势,怕是有人在冲击天源境吧?难道是城主府内隐藏的某位供奉?”
众人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敬畏。
坐在主位上的沐天渊,此刻却是一言不发,脸色由红转青,最后黑得像锅底一样。
以他星源境初期的敏锐神识,怎会察觉不到这动静的来源正是苏铭所在的厢房?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股冲天而起的霸道气息中,竟然还夹杂着自己女儿沐青鸢独有的本源波动,而且两人气息交融,分明是在行那男女双修之事。
“这个不知廉耻的逆女!”
沐天渊在心里破口大骂,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费尽心思摆下这场鸿门宴,甚至暗中默许各大世家在城外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苏铭离开城主府后进行截杀,好坐收渔翁之利夺回瑶池玉牌。
现在可好,自家这颗养了二十年的水灵白菜,居然主动跑到猪圈里把自己给送了!
生米煮成熟饭,他还怎么下手?
真要当众派人围杀苏铭,他沐天渊岂不是成了弑杀女婿的笑柄?
“罢了,罢了!”
沐天渊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挥了挥手。
“诸位,今日宴席就到此为止。后院是府中晚辈在突破境界,偶有动静,让大家见笑了。来人,送客!”
众宾客虽然满腹狐疑,但也只能识趣地告辞离去。
此时,厢房内。
狂暴的源气漩涡渐渐平息。
苏铭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犹如江河般奔流不息的灵源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灵源境一层。
虽然只是刚刚跨入这个境界,但凭借玄金霸体和阴阳神诀的底蕴,他现在的实力,足以正面硬撼星源境初期的强者而不落下风。
“你……你突破到灵源境了?”
怀中传来一道娇柔发颤的声音。
沐青鸢仰着头,近距离感受着苏铭身上那股霸道绝伦的压迫感,眼中的桃花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个男人,不仅战力逆天,连突破境界引发的异象都如此惊人。
慕强的本能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她原本还残留的一丝羞怯瞬间荡然无存,双手像水蛇一样缠上苏铭的脖颈,丰满的娇躯再次紧紧贴了上来。
“还没结束呢,再来!”沐青鸢吐气如兰。
苏铭眉头一挑,反身将其压下。
两人一直折腾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床榻上。
苏铭正闭目调息,突然感觉到一双不老实的小手在自己胸膛上胡乱摸索,一条光滑的玉腿更是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腰上。
他睁开眼,有些无语地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沐青鸢。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能折腾?”
苏铭伸手将她不安分的爪子拍开,翻身下床,随手将玄黑锦袍披在身上。
“这叫有眼光。”
沐青鸢拉过锦被遮住胸前的大好春光,笑嘻嘻地看着苏铭,“既然我都成了你的女人,从今天起,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苏铭系好腰带,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我接下来的路,是要踩着尸山血海走过去的。带着你,是个累赘。”
“我才不是累赘!”
沐青鸢一听这话,顾不上穿衣服,光着脚丫子就跳下床,一把抱住苏铭的大腿。
“我不管!我已经认定了你。哪怕你让我给你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甚至是当条听话的狗,我也要跟着你!”
看着对方眉心处隐隐浮现的黑白双色印记,苏铭心中清楚,这是灵魂深处的阴阳烙印彻底生效了。
现在的沐青鸢,对他已经生不出任何背叛的念头,只有绝对的服从和依恋。
“想跟着我也行。”
苏铭目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我初来乍到,身上很缺修炼资源。”
“缺资源?这有什么难的!”
沐青鸢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表现的机会,立刻从储物戒中翻出一套青色的劲装穿上。
“走!我带你去我爹的城主府库房,里面的宝贝随便你挑!”
苏铭挑了挑眉,没有拒绝这个白捡的好意。
一炷香后。
城主府地底深处,一座被重重阵法包围的巨大玄铁门前。
两名负责看守宝库的灵源境长老看着气势汹汹走来的大小姐,连忙躬身行礼。
“大小姐,这库房重地,没有城主大人的手谕,任何人不得……”
“闭嘴!”
沐青鸢柳眉一竖,直接掏出城主府的紫金嫡系令牌,一把按在玄铁门中央的凹槽上。
“本小姐要进去拿点我的嫁妆,出了事我爹担着,滚开!”
两名长老面面相觑,又看了看站在沐青鸢身后神色淡然的苏铭,谁也不敢阻拦这位小姑奶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库房大门轰然开启。
门一开,浓郁的药香和兵器特有的锋锐之气便扑面而来。
苏铭迈步走入其中,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不愧是一城之主的家底。
成堆的上品和极品源石像小山一样堆放在角落,一排排玉石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极品法宝,甚至还有不少能够帮助灵源境修士巩固境界的万年源药。
苏铭没有任何客气的意思。
他走到一排装满高阶源药的架子前,大袖一挥。
哗啦!
架子上的上百个锦盒瞬间凭空消失,悉数落入他的阴阳戒中。
“这件地阶极品的金丝内甲不错,你穿上防身。”
苏铭随手从兵器架上扯下一件软甲扔给沐青鸢,随后继续往里走,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
极品源石?收了。
千年火源参?收了。
几卷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残破玉简?一并打包带走。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整个城主府大半个库房,竟然被苏铭搬得空空如也,连架子上的防尘珠都没放过。
此时。
城主府最高的一座望月塔上。
沐天渊站在栏杆前,双手死死抓着白玉石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通过库房内的留影阵法,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积攒了上百年的家底,被那个黑袍青年像装大白菜一样装进储物法宝里。
而他那个宝贝女儿,不仅不拦着,甚至还跑前跑后地帮忙把藏在暗格里的几个珍贵玉盒翻出来,一股脑地塞进对方手里。
“作孽啊……真是作孽!”
沐天渊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气得浑身发抖。
“城主,要不要属下带人下去阻止?”身后一名心腹侍卫小心翼翼地请示。
“阻止个屁!”
沐天渊颓然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算了,由她去吧。只要这小子能在接下来的瑶池试炼里活着回来,这些东西,就当是我给这丫头陪送的嫁妆了。”
“若是他死了,丫头怕是很难走出来了,她认定一个人之后,旁人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库房内。
苏铭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阴阳戒,转身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沐青鸢。
“东西拿够了,走吧。”
苏铭迈开长腿,带着新收的跟班,大步跨出城主府的玄铁大门,朝着灵曜城的城门方向走去。
“瑶池故地,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