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晴略略听到电话里武阳说，是有关孕期状况，需要杨齐过去一趟。
她没生过孩子，又不想杨齐就这么走了，于是赶紧去手机查资料。
然后就宽慰杨齐说：“小腹隐隐拉扯痛、轻微坠胀。这属于子宫长大牵拉韧带，是正常的生理情况……”
但杨齐还是想过去看看。
武阳别看一把年纪，却对杨齐非常依赖——一如之前对（现已故的）党学文一般。
如此，谈晴就不好再问杨齐他爱武阳还是爱自己多。
行动，已经说明一切。
因谈晴又懂，杨齐着急过去陪武阳，不是爱武阳多，而是爱她们都一样。
而且杨齐走前，还特意跟谈晴说：“以后不许再问这种幼稚的问题了——”一亲，又说，“我保证今晚12点前过来……”
20分钟后，咸宁湾小区，武阳家。
已幻化成唐文学的杨齐刚进门，内穿浅粉睡衣、披着绛色外套的武阳，一下就扑入杨齐怀里。
呜呜呜的，也不说话。
杨齐幻化回本尊，单脚把门关好，好一阵亲哄，武阳才抽噎说道：“小杨，我，我会不会，会不会意外流了？”
杨齐忙伸手摸着她那乌黑的齐耳蛋蛋卷，说不会，说自己查过了，她这个反应，是孕期正常状况。
就抱着武阳来到沙发这里，又亲摸一会儿，武阳情绪才见好转。
她这才想起叫杨齐过来的目的：“你等我下……”
说着就要起身。
杨齐把她拉回腿上，问：“老师干嘛？”
武阳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我，我想你陪我去产检，好不好？”
杨齐一愣，随即愧道：“老师怀孕3个月，我上次陪你去旬阳是最近一次见你，那时都忘了问……”
武阳说他问过，她也说过。
只不过当时俩人不好在旬阳（因是党学文出事地点）那边过多提及，所以印象不深可以理解。
杨齐一阵恍然，也是才想起来一点点。
一会儿，武阳换好衣物出来，却把杨齐看得呆了。
只见她腿上是一条薄厚适中的黑丝打底。
包裹到打底膝盖上方约10公分的位置，是一件浅卡其高开叉包臀半身裙。
这裙不仅将其臀部勾勒的紧绷挺翘，顺势把腰部也收束得似可盈盈一握。
上身内里是比裙色更浅的修身长袖衬衫。
杨齐见此，走近一摸，觉出厚度，才道：“有加厚，这还行。”
武阳摸了摸这身雾面深灰色睡袍式针织大衣腰带，低头一看，忽然羞了。
杨齐顺她目光看去，就知道她为什么笑：“黑丝？”
武阳嗯嗯。
杨齐道：“黑丝咋啦，我家武老师才32岁，穿黑丝咋？”
武阳就打他一下，说：“你又调皮，我哪里是32岁？”
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包臀裙。
杨齐就点评说：“裙子也挺好。首先颜色就显年轻，其次线条勾勒到位，更叫人不会觉得你其实已经……”
武阳抬手捂住杨齐嘴巴，不许他说。
杨齐其实很懂她深意：“你这样穿，一是叫我有面儿，二是叫路人不容易看出你真实年龄。不然的话，人家医生护士见你都五……”
武阳又瞪他。
他就略过武阳真实年龄，后而续道：“啊对，反正医生护士也不会说你老不正经。这就挺好嘛！”
别说，武阳第一次穿的如此性感，也的确是叫杨齐眼前一亮。
如果不是因为武阳坚持去产检，杨齐甚至现在都想……
200米外，京兆市第四人民医院。
约40分钟后，产检结束，医生明确告知武阳：这属于孕早期正常状况，不用过多担心。
武阳看着唐文学，这才呼出口气，说：“我们怀个孩子多不容易的，没事就好。”
唐文学感谢过医生，习惯性想给人扫个红包，人医生当然是坚决不要的：“你花钱就医，这是我们该做的，不用这种。”
武阳看着医生办公室那满墙锦旗，张口就要喊“小杨”。
被唐文学背后一摸，她又生生改口：“文学，我们，还是明天给人医生送面锦旗比较好。”
到外头，见人少，杨齐就取笑武阳：“咱俩办幻化婚礼时你都没喊错，怎么现在却紧张了？”
武阳抿嘴矜矜，思考一下，说道：“可能婚礼时我还比较迷糊……现在都有孩子了，感觉咱俩的事，好像更玄幻。所以就觉得不真实。觉得不真实了，就想叫你名字，好确认这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杨齐就说：“是不是做梦，等下到家不就知道了？”
武阳发现，杨齐说这话时，一边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了。
到家才知，原来杨齐趁武阳产检时，偷偷问医生了：“3月，可做……”
约1小时后。
躺在杨齐怀里、桃花脸越发桃花的武阳才懂：“所以你说到家知道，是感受到你的爱，我就感到真实，就不会恍惚觉得，我们的感情，才不是玄幻，是真的？”
杨齐给武阳掖了掖被角，就嘿嘿笑。
但武阳却发现，杨齐虽然在笑，心里似乎又在牵挂别个。
才想起问：“你来我这儿之前，是在谈晴哪儿？”
杨齐点头。
武阳就不开心了：“所以你等下还要回去？”
杨齐说嗯。
武阳就撇嘴了：“那你现在就走吧。”
杨齐：“我……”
“噗嗤~”，武阳忽然乐了：“我逗你的……我知道排班表。我这临时插队，又该叫妹妹们说我倚老卖老了。”
说着，就开始给杨齐穿衣物。
杨齐不准。
她却非要。
杨齐是很不喜欢女人服侍自己的。
但他也懂：处于复杂关系中的女人，对自己这样，也许才能缓解一丝丝姐妹焦虑。
见武阳坚持，也就由她……
23:15分，杨齐再回谈晴家，就把武阳产检一事说了。
谈晴听完，不免担忧道：“你现在在还好；你要万一不在，你说我以后也这样，你也会跑回来陪我产检吗？”
这问题，似乎又绕回了“你爱我还是爱武阳多”上。
杨齐哂然，说会。
一点也没犹豫。
尽管做不到，谈晴却觉得：“你有这话就好了……”
如今又有杨齐明确转述医生的话（她和武阳基本前后怀孕），才肯在杨齐拱她时全力配合……
约凌晨3点多，停下休息，谈晴于迷糊中问杨齐：“老公，你说，我们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这可把杨齐给问住了。
原先，和妻子夏菲所生的益升怡适、和黎惜颜生的杨怡西以及和钟乐之生的怡乐这些，那时定好，说，男孩叫益什么什么，女孩叫怡什么什么。
但那时杨齐还没有幻化能力，
他跟女人们商量的结果是：小孩上学就说是非婚生——反正国家也承认，又有被蒙蔽的个别人，不是提倡去父留子？
后来杨齐有了幻化能力，可以给女人们被世俗承认的传统婚礼，看似方便，实则于生养小孩，可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就拿现在谈晴所问来说：
杨齐给谈晴的幻化身份是周庭照。那么孩子是该姓周呢，还是该姓杨？
姓周，到时如果孩子学校喊家长亲子活动，杨齐（周庭照）无法到场，久而久之，孩子又将承受许多冷暴力……
姓杨，又违背组织近来下达给杨齐的避免过于张扬的原则……
谈晴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杨齐就给出许多未来隐忧。
她一时讷讷，想了很久，又太累实在困，就只说：“那就到时候再看吧……”
杨齐见谈晴说睡就睡，他自己却笑了：“我这是，又自找苦吃？到时再说就到时再说吧……”
谈晴睡呼渐稳，杨齐自己也慢慢把靠在床头的身子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