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急匆匆进了内宅,发现姑母葛氏、婶婶柳氏、师母卢氏、尉迟婶婶苏氏都在,连丁香和小丫都在。除了丁香、小丫之外全都笑呵呵的看着葛明。
葛明压住怒火,先给各位长辈施礼。
“母亲啊,您真的请师母和婶婶进宫求亲了?”
刘氏说道:“明儿,听你口气好像在责怪为娘?”
“孩儿不敢,孩儿就是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刘氏说道:“你多次坏长乐公主的名节,除了求亲还能有其他办法吗?不然你怎么可能出的了东宫?”
“母亲啊,孩儿两次都是救人而已。”
“救人也不行,皇家更是要脸面的,陛下和娘娘没有打你板子已经算是开恩了,葛家不能不懂的其中道理。”
“母亲,您以前可不是这个心思的呀,咱家不能娶公主,娶了公主全家都不自在。哪里有夫妻分开住的?哪里有公婆给儿媳施礼的?”
刘氏说道:“娶公主虽然有诸多不好,但是还有诸多好处。”葛明听后非常无语,以前母亲可不是这个想法的,就盼望自己早点成婚,多纳妾,多生孩子,娶了公主还怎么纳妾?
葛明看看师母、婶婶,估计两人给母亲大人做了工作了。娶嫡长公主当然有诸多好处,但是葛明娶妻要的是生活,不是地位,地位这东西葛明自认为自己有能力取得。
刘氏接着说道:“明儿,你从小就有主意,但是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如今陛下已经赐婚了,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如果你抗旨,出去看看家里人,看看那些老仆,再看看那些小宫女,跟咱葛家一起掉脑袋。”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怎么这么喜欢包办婚姻呢?葛明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不能明着反抗就只能暗暗较劲了,葛明心说我特么要变坏,让皇家主动退婚。
刘氏接着说道:“长乐多次来家里请教你算学,为娘早就看出来公主对你有情有义。再说如果不是陛下、娘娘同意,哪里有公主女扮男装到臣子家中的?”
‘明儿啊,你到底是不喜欢父母做主你的婚姻,还是不喜欢长乐呢?’
刘氏的话让葛明无话可说,因为母亲说的都对,如果陛下、娘娘没有首肯,长乐怎么可能频繁到臣子家中?葛明此时感觉这就是一个圈套一般,让自己根本就无法脱身。
自己喜欢长乐吗?怎么会不喜欢呢,温柔善良的公主谁不喜欢?可是自己一把年纪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李丽质不但年纪很小,而且还是李承乾的妹妹。惦记人家年纪小的妹妹,这不是猪狗不如吗?
这种喜欢跟爱情还完全不同,葛明就想着这一世能轰轰烈烈谈一次恋爱,成不成不要紧,反正就要轰轰烈烈。
想到这里葛明挠挠头,跟公主谈恋爱还不轰轰烈烈?想到这里葛明又摇摇头,为之奈何呀?
“母亲,让孩儿好好想想。”
“嗯,去吧,你自己好好想想。明儿你一直都聪慧,自然不用为娘开导。”
葛明给众人长辈施礼,然后出了内宅回了自己院子。
看到葛明走了,卢氏拉着刘氏的手说道:“妹子,明儿可一句不喜欢长乐公主的话都没说。”
苏氏笑着说道:“嫂子,明儿这孩子心思都在做正事上,四十岁了还没开窍。”
要说葛明没开窍,刘氏非常认同,别人家的儿子十四岁早就会霍霍丫鬟了。
刘氏说道:“明儿这孩子过于聪慧了,想法比常人就多。这孩子不是因为尚公主生气,而是因为被安排了婚事。”
孩子有主见是好事,太有主见了就未必是好事了。
葛明回到自己院子,还没进房间就看到房遗直和房遗爱从书房出来了。
“师哥,你总算回来了。”
“师弟,恭喜恭喜。”
葛明上前摸摸房遗爱的脑袋,心想还是小子疼自己,然后说道:“师哥,你也消遣我是不是?有什么好恭喜的?我从没想过娶公主。”
房遗直说道:“不管你想没想过,此时都已经尘埃落定,师哥劝你还是接受的好。”
“哎,小弟自以为才华横溢,计谋百出,这辈子能自己安排自己的人生,好像是我想的太太真了。”
“师弟,家父曾经说过,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是也能解渴。”
“师哥啊,问题就在这里啊。瓜不甜再选就是了,可是现在的这个瓜不管甜不甜都不能再选。”
房遗直听后点点头,房遗爱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大哥,师哥,你们想吃瓜了吗?”
“师弟,师哥被人吃瓜了。”
房遗爱挠挠头,根本不懂葛明什么意思。
葛明又摸摸房遗爱的脑袋,显得无比温柔。想到房遗爱将来要娶高阳公主,内心就舒坦了很多。葛明早就说过,只有一个人受苦的话肯定抱怨世道不公,如果看到别人比自己还苦,那心情就会舒畅很多。
所以想要开解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卖惨。
不过房遗爱马上给了葛明一刀:“师哥,丁香姐和小丫姐怎么办?”
丁香和小丫怎么办?葛明并不知道丁香和小丫已经被父母认定为妾了,但是葛明也知道两人不可能嫁给别人。
“小爱,说是娶公主其实应该叫尚公主,驸马跟上门女婿差不多。虽然是夫妻,但也是君臣。女人都是小气的动物,虽然理论上说驸马可以纳妾,但是需要得到公主的认可,公主怎么可能会跟别人分男人?所以几乎不可能。”
房遗爱说道:“师哥,那你以后要振夫纲,你不是经常跟小弟说,公主不听话也大嘴巴抽她吗?”
回旋镖总是会打到自己,所以千万不要教坏小孩子。
“哈哈哈哈,师哥,听说裴家弄了个男人街,咱们去散散心如何?”
房遗直说道:“师弟莫闹,那种地方去不得,要是被父亲、母亲知道了就死定了。”
房遗爱拍着胸脯说道:“师哥,我陪你去!”
“小小年纪就知道玩,好好读书去。”葛明说完肚子开始咕咕叫,被气的都忘了没吃中饭了。
刘氏今天很高兴,能娶嫡长公主完全是葛家祖坟冒青烟了,于是让厨房弄了不少拿手菜,一群老姐妹居然还喝了一些淡淡的米酒。
葛明完全没什么胃口,看到房遗爱大口吃肉就来气。
“小爱,最近你读书好像懈怠了不少。”
房遗爱把肉吞了进去,说道:“没有,绝对没有。”
“一会给你考个试。”
“师哥,不要以为小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每次都是心情不好就欺负我。”
“嘿嘿,绝对没有,师哥完全是关心你呀。”
房遗爱撇撇嘴,继续吃肉。
“小爱,假如说陛下给你赐婚,让你娶高阳,你会怎么办?”
房遗爱说道:“娶高阳?那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师哥是说假设。”
“我年纪还小,不想这些,如果是真的,反正师哥在前头,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呗,嘿嘿。”
“不吃了,一点胃口都没了。”葛明放下筷子,看着房遗直和房遗爱大口吃饭。
“师弟,娶公主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死。”
“师哥,这不是娶不娶的问题,而是感情这种事跟身份往往没多大关系,跟相处的时间也没关系,反正很复杂。小弟这辈子就想轰轰烈烈谈一次,如今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房遗直说道:“别看你年纪小,想法倒是不少,感情这种事师哥好像还没你懂,但是师哥觉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挺好。”
“师哥,那你说说好在哪里?”
房遗直放下筷子,拿了张纸擦嘴。
“首先来说父母肯定不会害我们,一定会找个他们觉得适合的。其次你也说了感情这种事很复杂,既然复杂就不如弄的简单一些,就让父母帮我们选,根本不用烦感情之事。”
“师哥,你想到未来嫂子会脸红、心跳加速吗?”
房遗直脸一红,还没说话就被葛明摆手示意不用说了。一说脸就红了,那心跳肯定加速了,这明显就是谈恋爱经验太少导致的。
古人就算普通人也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之后可能就是一辈子,没有后世人那么多的恋爱经历,难道说这反而是一种福气?
后世人如果还算正常,那么恋爱都是奔着成亲去的,只是无数人谈几次都未必能够修成正果。再看看古人,先成亲再恋爱,失败率为零。如果恋爱的目的是成亲,那么成亲之后再恋爱,有什么不妥呢?
葛明都想到这里不由得摇摇头,特么的,自己差点把自己说服了,本小郎君果然是个圣童。
“师弟,不要乱想了,用过了饭好好睡上一觉,还是考试要紧。”
“我都要成为驸马了,还考什么进士?”
“师弟莫闹,你想考进士想的发疯,不要以为师哥不知道。”
“好吧,我去睡了,东宫那地方环境太差了,我根本就没睡好。”葛明说完起身,出了书房进了自己房间。
人如果想得多就容易睡不着,都躺了一刻钟了葛明还是两眼放光。
这时候丁香、小丫进了房间。
“丁香姐,小丫,赶紧帮我按按,东宫睡了一晚上腰酸腿疼。”
两个丫鬟坐到床边,一个按太阳穴一个按胳膊,时间不久葛明就打哈欠了。睡着之前迷迷糊糊说道:“你们放心,我肯定给你们一个说法,实在不行就偷情。”
丁香和小丫闹了一个大红脸,葛明从来没说过这种话,让两个丫头脸红之后全身激动。
到了秋天凉爽了不少,睡午觉也就变的更加舒坦了,如果不是李景仁和程处亮两人到了,葛明甚至能睡到晚饭时间。
两人都不是外人,葛明还睡着的时候就进了葛明房间。
“景仁,葛驸马样子看起来也算英俊,难怪陛下会赐婚。”
“处亮,英俊就算了,才学更是无人能及。”
“嗯,明哥儿跟长乐公主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就是听婶婶说明哥儿好像有些抵触。”
葛明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两人说道:“不会是我母亲派人把你们请来安慰我的吧?”
李景仁笑着说道:“安慰,为何要安慰?满长安都传遍了,我们是来恭喜明哥儿的。”
程处亮说道:“尚公主还需要人安慰?你就偷着乐吧。”
葛明说道:“处亮,要是让你尚公主,那愿意吗?”
“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
葛明满脸都是不解。
“尚公主,夫妻不像夫妻,君臣不像君臣,你怎么会愿意呢?”
程处亮说道:“陛下早跟父亲多招呼,不让家中给我定亲事。”
葛明和李景仁眼珠子都瞪大了,葛明问道:“难道说陛下让你尚公主?”
程处亮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反正有这么一说,说不定陛下早忘记了。”
葛明不由得腹议李世民,老李打算把妹子、女儿全都嫁给勋贵或者勋贵之子,完全不考虑两人有没有感情。
“处亮,那你本心是不是真的愿意尚公主呢?”
“明哥儿,我也说不好。”
“那本心就是不同意了呗,哈哈哈哈。”葛明下了床,穿上鞋子,继续说道:“处亮咱们一会去男人街逛逛,据说那地方非常邪恶。哈哈,走走走,咱们沾染了一身吃喝嫖赌的恶习,皇家肯定主动退婚。”
程处亮说道:“这不好吧?让父亲知道非要打死我不可。”
李景仁想了想说道:“的确可以去看看,据说裴家弄这个男人街就是因为咱们弄了女人街,咱们去见识一番也好。嗯,对对,明哥儿说的那个什么批判性的去体验一番。”
“景仁这话有到底,我还听说把本小郎君弄出来的麻将、扑克牌做赌局,这着实要去看看才行。”
程处亮想了想说道:“去就去,谁怕谁,父亲大人知道了最多打一顿,还能如何?”
“处亮你这话说的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要是程大将军知道了,你就推到我身上,说跟我去做市场调研的。”
程处亮说道:“敢作敢当,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