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度过了一个没丫鬟服侍的夜晚,葛明都有点痛恨自己,自己也是劳动人民出身,这才短短四年而已,没人服侍居然有些不习惯了。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居然把本小郎君腐蚀成了什么样子?
起来的太早,葛明打算在东宫活动活动。葛明总算知道为何自己在东宫睡不好了,不光是没有丁香和小丫,还因为冷冷清清。东宫太监宫女并不少,但是跟葛家吵吵闹闹完全不同,这里的太监宫女个个谨小慎微,全都死气沉沉的。跟着葛明的老太监也是如此,葛明不说话老太监绝对不说话。
难怪那些小宫女都喜欢葛家呢,东宫也好,亲王的宫殿也好,出点错怕是小命都保不住了。干活归干活,赚不了多少钱还有性命之虞,那谁愿意呀?
跟李承乾用过了早饭之后葛明又无事可做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甚至科举可能都被耽误了,想到这里葛明看书的心思都没有了。
“李显友,东宫可有鱼竿?”葛明想到了去年有个水渠放了不少鳜鱼,这时候正是肥美的时候。
“葛侍读,这个东宫里面没有,太子殿下并不喜欢钓鱼。”
“那太子殿下平常做什么消遣呢?”
李显友想了想说道:“太子殿下自从观政之后除了忙公务就是读书,并没有其他消遣,最多就是您进宫时打打牌而已。”
可怜的李承乾啊,才十三岁就这么自律,要是自己肯定要疯啊。李承乾要观政,那些讲课的师傅也就来的比较少了,太子殿下不需要懂太多四书五经。李纲也没来,让葛明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无事可做,葛明打算睡大觉。前段时间过于勤奋,算一算距离考试时间也不长了。如果能出去看不看书已经无所谓了,要是不能出去,同样看不看书无所谓了。
秋后考试,葛明最初听到通知的时候直接想到了秋后问斩。
秋后并非立秋之后,而是秋分之后。用后世人的学识来看,秋分的时候太阳直射赤道,然后开始直射南半球,这时北半球真正开始降温。用古人的学识来看,秋分之后阳气下降,阴气上升,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所以说秋后问斩就是在秋分之后,每年的立春到秋分之间是不能随便杀罪犯的,除非造反,或者奴婢、部曲杀害主人。
也不知道李世民怎么想的,居然把科举考试放在了秋分这天。秋分过后很快就中秋节了,然后就是秋收,秋收过后天气就冷了,这样想来秋分考试好像还挺合理。考中进士了这是秋天的收获,考不中回家秋收。
葛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俗话说春困秋乏嘛,秋天就是应该多吃多休息,这样才能顺利度过很冷的冬季。
葛明还在睡觉时,师母卢氏、婶婶苏氏已经进宫了,此时正在丽正殿,为了葛明的婚事而来。
昨天刘氏和葛氏拜访两位国公夫人,请求为葛明进宫求婚,两位国公夫人都没感觉有什么不妥甚至吃惊,都觉得这门亲事再合适不过了。
李丽质是嫡长公主,葛明是少年中的佼佼者,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再说两人本就有绯闻,一首雁丘词让无数人敬仰。不过完全不考虑葛明的感受,不懂得葛明平静的外表之下,有一个闷骚的心。葛明总是幻想着自己成年之后到处游荡,如同一匹强壮的公马一般。
于是今天一大早卢氏和苏氏在葛府集合,葛家准备了无数礼物,让两人带着进宫求亲。
公主成亲可是大事,而且都是分两步走的,先定下婚约,等到年龄到了才会成婚。葛家已经表明态度了,希望皇后娘娘能够成全,长孙皇后就等着葛家请人进宫求亲呢,于是婚约就这么定下了,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
李丽质的寝宫炸了,李丽质两个贴身宫女,一个叫茉莉,一个叫栀子,轮流到丽正殿打探消息。当然,这两个宫女原本名字不是茉莉和栀子,完全是因为李丽质很喜欢皇庄上种的这两种花,所以把两人的名字给改了。
“公主公主,梁国夫人和鄂国夫人到了丽正殿了,听说是葛家请来求婚的。”李丽质听后大红脸。
“公主公主,恭喜公主,皇后娘娘答应亲事了。”
“公主公主,陛下也答应亲事了。”
“公主公主,陛下下旨了,已经赐婚了,您满十六岁就可以成亲了。”李丽质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四年多就十六岁了,想到这里脸就更红了。
“公主公主,陛下又下旨了,您的大姐封襄城公主,与萧瑀之子萧锐定下婚约。”李丽质是嫡长女,可不是李世民女儿中的老大,按照李世民女儿的排行应该是老五。长女庶出,一直都没封号,李世民今天干脆也给长女封号襄城,顺便定下婚约,或许觉得应该双喜临门吧。
襄城公主不但是长女,而且年纪比李承乾还要大,是李世民的第一个孩子。如今老五李丽质都有了婚约,那长女的婚事自然也就不能拖了。或者说如果没有葛明不穿衣服救李丽质,导致事情无法掩盖,李世民不可能这么早就给李丽质定下婚约。
不过跟葛明和李丽质不同,襄城公主都不知道萧锐是谁,萧瑀也没像葛家一样请人进宫求亲,这完全是政治婚姻,李世民目的在于拉拢萧瑀,所以直接就赐婚了。
不但萧家没有求婚,以后李世民的全部女儿都是直接赐婚,全都没有求婚的步骤。也只有葛家派人求亲了,就如同民间的亲家一般,这其实也算给足了葛家面子。
葛明已经成为准驸马时,这货还在睡大觉。不但睡觉还做噩梦,梦到被人追杀,然后还被一群人围殴,吓得一身汗之后就醒了。
葛明张开眼睛隐约看到有人在盯着自己,而且是一圈人,葛明揉揉眼睛仔细看过,才发现李承乾、李恪、李泰、李佑、李谙全都在床边看着葛明。
还有个小丫头,一身红十分显眼,原来是高阳。
高阳看到葛明醒了,笑着喊道:“姐夫,你醒了?”
葛明坐了起来,因为做梦的缘故还没回魂,迷迷糊糊说道:“高阳,哥可以随便叫,姐夫可不能乱喊哦,小心陛下修理你。”
“你就是姐夫嘛,父皇已经赐婚了。”
葛明蹭一下坐了起来,好在年少,不然这起身速度绝对两眼一黑。
“赐婚?赐什么婚?陛下老糊涂了?”
李承乾很无语,葛明这个混账诽谤父皇,自己还不能告诉父皇,还要帮着遮掩。
“明哥儿,莫要胡说八道,父皇英明神武。”
“高明,陛下真的赐婚了?”
“嗯,就在刚才,你母亲请了房玄龄夫人,尉迟恭夫人进宫求婚,父皇和母后已经同意了。”
“哈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陛下不可能把长乐往火坑里推,我母亲也不会把我推进火坑。”
“又在胡说八道,怎么全是火坑呢?”
“哈哈哈,反正你们都骗我。长乐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赐婚?陛下怎么舍得?我年纪也小,母亲怎么可能求亲?年岁这么小的人成婚,两个孩子过家家吗?这不是火坑是什么?”
李承乾说道:“明哥儿,你比我还大一岁呢。”
李恪说道:“妹夫,叫声三哥听听。”
“哈哈,妹夫,叫声四哥听听。”
“打死我都不信,你们不要闹了,不然我真的翻脸了。”
李承乾说道:“你爱信不信,你现在可以回家了,到家就什么都知道了。”
“哈哈,果然是在骗我,陛下都没口谕,我才不回家呢。”
说来也巧,魏攀这时候到了,先给太子等人施礼,然后大喊道:“陛下口谕,葛明滚出东宫。”
“啊?难道是真的?”葛明想到了李丽质,个头高挑但是身形消瘦,穿上校服戴上红领巾,这就是后世的初中生而已。自己不是成了死变态?葛明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自己喜欢的是御姐啊。
葛明脑子转得飞快,看来事情是真的,不可能这么多人恶搞自己。自己抗旨不遵,怎么可能?那全家要死光,不能抗旨那就要想想办法退婚了。
怎退婚呢?毁了自己名声?对对对,毁了自己名声李世民肯定不会把李丽质嫁给自己了。
怎么毁呢?沾染吃喝嫖赌的恶心,还是踢寡妇门刨绝户坟呢?要不就装傻,大街上裸奔?嗯,大舅好些天没裸奔了,要说裸奔确实有杀伤力。
葛明决定了,打算回去好好锻炼锻炼身体,把腹肌弄出来再裸奔。转念一想好像不行,这需要挺长时间。
去男人街赌钱?男人街赌局不过麻将和扑克牌而已,自己的水平怎么可能输?可怜啊,沾染上赌博也是为家里创收。
要不就去嫖娼?也不行,古代人不在乎这个,还管这个叫风流。那嫖娼不给钱,算是行迹恶劣了吧?也不对,不给钱就不算嫖娼了呀。
让孙先生给吃点药装死,然后隐姓埋名游走天下?这好像玩的有点大啊。
“哎哎哎,明哥儿,醒醒,醒醒,你眼珠子乱转肯定没想什么好事。我劝你要老实,你骗不了父皇的。”
李承乾的话打断了葛明的思索。
“陛下隆恩啊,我都不知道如何报答,怎么会欺骗陛下呢?”
李泰说道:“明哥儿,丽质是我们兄弟最疼的一个妹子,你要是敢对不起丽质,不要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李恪说道:“明哥儿,我也劝你老老实实莫要胡闹,父皇对丽质的疼爱远超我们兄弟,要是丽质受一点委屈,到时候我们都帮不上你。”
高阳说道:“你要是敢欺负大姐,我让父皇砍你脑袋。”
葛明说道:“小佑,你水车的事开始弄了没?小谙,你棉花、白菜的事还没开始吧?小小年纪不要胡乱掺和大人的事。”为了防止这两个小子也威胁自己,葛明只好先下手为强。
李承乾说道:“居小新,李显友,把葛侍读送出宫。”
“高明,中午了,难道不管饭?”
果然没管饭,葛明就被两个太监送出了东宫,要说东宫葛明很熟,怎么可能不认识路呢?
葛明走了,李承乾说道:“明哥儿这是得了便宜卖乖,丽质是嫡长公主,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
李泰说道:“要是明哥儿以后欺负丽质,我一定饶不了他。”
李恪说道:“明哥儿上次说娶丽质没问题,除非丽质跟普通人家的女子一般,在家里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我看未必如此,葛家人丁不旺,这家伙是想多纳妾开枝散叶呢。比如丁香、小丫,听说这两人早就被葛明父母认可,迟早纳妾。”
李承乾说道:“要说葛家的确人丁不旺,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导致明哥儿从来就没有过娶丽质的想法。不是丽质不好,完全就是葛明这个家伙从来没想过。”
李泰说道:“这货小人之心,丽质温柔善良,怎么可能不管丁香和小丫?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丽质,我必定不会饶了他。”
李家兄弟都觉得也只有葛明配得上李丽质,因为葛明着实有才华而且相互之间也熟悉,对两人的婚事是绝对支持的。
葛明到了东宫门口,看门的正是杜荷。
“恭喜明哥儿。”
“消息传的这么快?”
“大喜事怎么可能不快呢?”葛明此时有点羡慕杜荷,原本这货会被赐婚,还是襁褓里的新城公主,现在红了,杜如晦活蹦乱跳的,老李自然不会赐婚给一个庶子。
葛明挠挠头,跟杜荷告辞。出了东宫就看到张三、李四带人等着葛明呢。
一群人欢欢喜喜迎上来,全都给葛明道喜。
“恭喜小郎君。”
“恭喜驸马爷。”
“好了好了,赶紧先回家,我要跟母亲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一群人回了曲江坊,到了葛府门口葛明翻身下马就往府里跑去。
遇上的人全都口喊恭喜,葛明十分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