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早已知道葛明在皇庄的所作所为,恨不得把葛明打死算了。这倒霉孩子几个月都老老实实读书,出去一趟就闯了这么大的祸事。
刘氏不由得暗怪李承乾,约自己宝贝儿子去皇庄做什么?不去皇庄哪里会出这样的事?如今葛三爷又不在家中,刘氏没了主心骨,于是赶紧仍然把刘树义请来。
刘树义到了,李承乾也派人送来了消息,葛明被软禁在了东宫,什么时候真的知错了才放出来。
房间内不但刘氏和刘树义在,孙思邈、葛氏、福伯、房遗直、丁香、小丫全都在。
等到刘树义听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也不由得暗暗担心,猥亵公主可是大罪,那是对皇权的挑战啊。自己虽然也尚了公主,但是至今连面都没见过。如今无权无势,只有个空爵位,如何营救葛明呢?
“婶婶,师弟虽然有罪但是事出有因,如果不是师弟出手长乐公主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遗直啊,婶婶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怎么救人还救出罪过来了呢?”
“婶婶,小侄觉得陛下应该还有其他深意。”
孙思邈说道:“葛明这孩子去年就坏了长乐公主的名节,一首雁丘词更是让他成为不少男女的偶像,甚至很多人早就把两人看成一对。”
“在老道看来,陛下这是希望葛家进宫提亲呢,不然长乐公主还能嫁给谁呢?这小子本就没罪,要说有罪就是坏了长乐公主名节,但是无所作为。”
刘树义说道:“姐姐,我认同孙道长的说法,明儿和长乐公主之间的绯闻早就传遍了街头巷尾。皇家也是要面子的,总不能让陛下主动下旨赐婚吧?”
刘氏说道:“哎,你们说的都对,不过明儿的心思我这个为娘的哪里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愿意尚公主,说尚了公主夫妻还要分居,这有违天伦人道。别说明儿没这个心思,就算对长乐公主有心思,也不想尚公主了。”
正所谓知子莫若母,虽然葛明行事作风跟很多人都不同,刘氏还是比较了解葛明的。其实葛明的婚姻观很简单,既然这辈子不愁吃喝,身份也有,怎么就不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既然到了古代,为什么不能三妻四妾十个外宅呢?这是法律允许的呀,自己守法难道还不行了?对葛明来说,穿越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娶很多老婆,当然这是葛明内心的想法,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婶婶,陛下让师弟在东宫反省,反省什么呢?在小侄看来不是让师弟反省,而是给葛家施压。这个亲如果不求,师弟怕是出不了东宫。”
孙思邈说道:“遗直说的没错,虽然老道不懂朝堂上的这些弯弯绕,但是此事应该就是如此。”
刘氏说道:“求亲?那就害了明儿了,明儿不想尚公主。再说我也不乐意,想想要给儿媳施礼,这样的婚事要来何用?明儿是家中独子,尚公主还不能纳妾,那以后如何开枝散叶?”
“丁香、小丫,这都是我和明儿父亲认可的,这两个孩子以后怎么办呢?”刘氏说完,丁香和小丫先是脸红,然后惨白。嫁给葛明两人自然都同意,甚至觉得就等葛明娶了正妻两人也就能做妾了,如果正妻是公主,那两人怎么办?
房间内变的鸦雀无声。
良久之后孙思邈说道:“长乐公主并非跋扈之人,丁香和小丫的事问题应该不大,再说长乐公主也知道葛明跟两个丫头的关系。”
房遗直说道:“婶婶,请人去宫里求亲吧,先把师弟弄出来再说。或许师弟计谋百出,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这时候外面传来喊声:“嫂子嫂子,俺老黑来了。”一个黑乎乎的壮汉,丑的离谱,推门进了房间。
刘氏赶紧起身:“原来是尉迟兄弟。”
“嫂子明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派人找俺老黑,送信的人说的不清不楚,俺老黑听得一头雾水。”原来刘氏除了请刘树艺之外,还派人通知了尉迟恭,葛三爷回军营之前就跟刘氏说过,家里有什么事可以找尉迟家。虽然这个尉迟兄弟有点傻,但是够义气,葛家有事肯定会帮忙。
刘氏这是没了主心骨,胡乱请人。要是葛家打架,那么尉迟恭可以发挥巨大作用。至于这种需要动脑的事情,找尉迟恭有什么用?
刘氏这才把葛明的事情,还有刚才讨论的内容跟尉迟恭说了一遍。
尉迟恭皱着眉说道:“陛下年纪不大,居然开始糊涂了,老黑的贤侄明明有功,不赏就算了居然还被关了起来。”
“嫂子,请人进宫求亲吧,老黑也觉得先把明儿弄出来再说。再说让明儿尚公主而已,又不是让明儿去死。”
“公主要是听话就给公主个面子,要是不听话就不用搭理,陛下再糊涂还能为了一个公主惩罚功臣?”
就知道尉迟恭多糊涂了,功臣有个鸟用,喜欢杀功臣的皇帝太多了。而且公主那是皇权的象征,还不用搭理?可见尉迟恭有些恃功自傲了。
刘氏无奈,为今之计好像真的只能乖乖就范了,先把自己宝贝儿子弄出来再说。请什么人去求亲呢?母亲是不能替儿子去求亲的,这不合规矩。
刘氏想了想说道:“遗直,婶婶想请你母亲帮忙求亲,你看可合适?”
房遗直说道:“自然合适,我这就回家跟母亲去说。”
“这可不行,这失了礼仪。刘福安排马车,我亲自去请明儿的师母。”福伯听后出了门,去准备马车。
尉迟恭说道:“让苏氏一起去吧,两位国公夫人也算给皇家足够的面子了。”
刘氏说道:“这样也好,嫂子先去请梁国夫人,然后再去请弟妹。”
“不用请,我让人把苏氏送过来也就是了。”
“那可不行,不是少了礼节。”刘氏自从成了县公夫人,变的尤其注重礼仪,生怕别人说葛家是乡下来的野人。
葛氏一直没说话,不过自己宝贝侄子有难,能出多少力算多少力,于是也跟着刘氏去请人了。福伯亲自赶着马车,李信等护卫在马车周围护送,直接去了梁国公。
孙思邈等人离开了内宅,到了葛明的书房。
房遗爱此时拿着一本书,看到房遗直等人进来之后赶紧把书放下:“大哥,你们怎么商量的?居然不让小弟参加,我又不是外人。”
房遗直在房遗爱脑袋上抽了一巴掌,说道:“没说你是外人,你一个小孩子掺和这些做什么?好好读书去。”
房遗爱揉着脑袋,不情愿的又拿起本躲到了书房的角落,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尉迟恭说道:“尚公主也不算坏事,老黑去年就说了,也就只有贤侄葛明配得上嫡长公主,其他人或许身份够,才学本事可差远了。”
“哎,要老黑说,有才学也未必是好事,明儿这不就是被皇家赖上了吗?”
孙思邈说道:“老道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葛明这小子未必情愿啊,如果不情愿怕是还有不少变数。这孩子心思多,指不定弄出什么事情来呢。”
房遗直说道:“师弟虽然心思多,很多想法跟其他人都不同,但是师弟孝顺。如果悔婚家中必受牵连,师弟估计也就只能顺从了,哪里敢反抗?”
尉迟恭说道:“这就要看明儿的本事了,公主又如何?拿捏了照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房遗爱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角落开口说道:“师哥曾经说过,就算公主,要是不听话也大嘴巴抽她。”
房遗直说道:“打公主那是大罪,抄家灭祖的大罪,滚出去。”房遗直如同赶苍蝇一般把房遗爱赶了出去。
孙思邈说道:“目前只能先顾眼前了。”
刘树义也要尚公主,而且婚期将近,自己觉得能尚公主还多光荣呢,原来自己宝贝外甥连公主都看不上。听到其他人说的也对,尚公主虽然荣耀,但是先是君臣再是夫妻,如果工作温柔善良一些都好说,要是野蛮任性那真的家宅不宁了。
葛明即将被人包办婚姻,此时的葛明完全不知道家中发生的事。中午跟李恪、李泰吃了一顿丰盛的火锅,睡了一个午觉之后觉得精神异常饱满。
东宫没有客房,因为完全没必要。李承乾对葛明还是不错的,自己跑去宫里观政,把葛明安排在了自己寝宫的一个偏殿,虽然条件差一些但是房间很大。
葛明认为这个房间不但可以睡觉,还可以骑骑车、撸撸铁,弄一堆健身器材进来都装不满。
或许葛明起床的声音比较大,也或者这里的太监宫女伺候人异常专业,稍有动静人就进来了。
老太监笑着说道:“葛侍读,您睡醒了?奴婢帮您穿衣服。”
葛明笑着说道:“不用不用,家母教育本侍读,自己能做的事就不要麻烦他人。”说来也奇怪了,在家里自己就不太会穿衣服,出来什么都会了。还有一个原因,虽然老太监不男不女,但是葛明是个钢铁直男,还是喜欢丁香、小丫这样的小娘子伺候穿衣。
葛明穿好了衣服,对老太监说道:“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进宫观政了,估计用过晚饭才会回来,殿下让奴婢服侍葛侍读。”
“本侍读要是出宫转转行不行?”
老太监说道:“葛侍读,您在东宫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出宫。要是出宫了老奴的命是小事,您家人的性命可是大事。”
太惨了,出宫就要死全家,葛明瞬间断了出去的念头。东宫虽然破旧但是非常大,每天找个地方转转,起码能撑个把月。
“要是有人胁迫本侍读出宫,那怎么办?”
“葛侍读,您莫闹了,谁会胁迫您出宫呢?”
“比如葛家的仇人什么的,再比如嫉妒本侍读才学的人,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呢?”
“那您就要拼死抵抗,反正不能出宫。”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李显友。”
“本侍读在这里连套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你安排个人给本侍读家中送个信,让家里送些换洗的衣物过来。还有书,本侍读要是不看书根本睡不着觉”
“葛侍读您放心,太子殿下早就派人通知了贵府。”
葛明听后点点头,然后出了偏殿,打算在东宫开始第一日游览,老太监一直跟在葛明身后,说是服侍好像更像监督。葛明觉得完全不用如此,出去就死全家自己怎么可能出去呢?
古代建筑物而已,葛明早就不像刚到大唐时对什么都有兴趣,所以逛了一会就懒得逛了。
好在时间不长,李恪、李泰来了,估计是约好的,居然一起来的。
“小恪、惠褒,无聊透了,偌大的东宫居然没任何娱乐设施。”
李恪说道:“就算有,大哥也没时间玩。”
“你们就不打算把我弄出去?”
李泰说道:“明哥儿莫闹了,父皇的命令谁敢违抗?”
“还能诛三族不成?”
李泰笑着说道:“要不你试试,看看会不会诛三族。”
葛明笑着说道:“小恪,惠褒,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李泰说道:“看你这笑就不是好笑,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娶了长乐公主,然后又犯了诛九族的大罪,那这九族里面包括公主和陛下吗?”
李恪和李泰非常无语,都想把葛明脑袋刨开看看里面到底怎么长的。
所谓诛九族其实有两种说法,以犯罪的人为中心,包括自身一族的兄弟姐妹,然后往上四族、往下四族,简单来说上至高祖的兄弟姐妹和后人,下至玄孙一族,正好是九代人。
诛九族还有另外一个说法,父家四族,就是父亲全家、父亲兄弟姐妹全家。母家三族,就是外祖父全家、外祖母全家、母亲兄弟姐妹。妻家二族,也就是岳父一族、岳母一族。
按照这个说法,葛明要是犯事了诛九族,李家和长孙家自然也包括其中。
李恪差点气死,说道:“明哥儿,莫闹了好不好?”
葛明笑着说道:“讨论交流而已,各抒己见嘛!”
李恪说道:“把你剐了都牵连不到皇家。方法有两种,第一,公主是皇家宗室,普通族刑不杀皇女,公主都没事其他人更没事。第二,强制和驸马和离,公主跟驸马都没关系了,自然也不会受到牵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