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的后山寒潭边，主角手下林墨攥着刚领的半瓶下品聚气散，指节捏得发白。不远处的演武场上，掌门楽建正亲手把三枚洗髓丹塞进大弟子苏清的手里，语气里的偏爱几乎要漫出来：“清儿，下月宗门大比，这丹药助你稳进前三甲，别给为师丢脸。”
周围弟子投去艳羡的目光，没人注意到角落的林墨。他入门三年，和苏清同期拜入师门，可同样是练气七层的修为，苏清的功法是掌门亲传的上品《青云诀》，法宝是长老们凑钱送的青锋剑，就连日常修行的洞府，都是灵气最充裕的朝阳峰。而他林墨，从入门第一天起，就被打发去后山守药圃，每月领到的丹药永远是别人的一半，连一本完整的基础剑诀，都是攒了半年贡献点才换到的。
林墨不是没有试过争取。上个月他在秘境里拼死带回了百年灵草，满心以为能换一次掌门指点的机会，结果刚走到楽建的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楽建的声音：“那林墨就是个闷头傻干的，灵草给清儿炼药正好，他守好药圃就是本分，指点就不必了，浪费时间。”
那番话像冰锥扎进林墨的骨头里，他攥着袖袋里剩下的半株灵草，转身就走，身后书房的门帘晃了晃，映出楽建对着苏清温声说话的影子。
这天夜里，药圃忽然闯进了一头脱逃的低阶妖兽，直扑刚成熟的凝露花。林墨想都没想就冲上去阻拦，缠斗中被妖兽一爪扫中肩头，鲜血溅在脚边一株不起眼的黑草上，那草忽然泛起微弱的金光，一道信息流冲进他的脑海——那是失传的《万生诀》，能引天地草木灵气入体，远比普通的修真功法精妙百倍。
从那天起，林墨守着药圃，借着漫山的灵草偷偷修行。别人打坐一月的进境，他靠着万生诀吸纳草木精华，三天就能追上。短短三个月，他的修为悄无声息地突破到了练气大圆满，指尖凝出的灵气，甚至能让枯萎的药草重新抽芽。
宗门大比那天，苏清一路仗着上品功法和高阶法宝，把所有对手都打下擂台，站在台中央得意洋洋地等着最后一个挑战者。当林墨缓步走上擂台时，台下哄笑一片，楽建更是皱起眉，厉声呵斥：“林墨！这里是大比擂台，不是你药圃该来的地方，立刻下去！”
“掌门，弟子也是宗门一员，为何不能参赛？”林墨声音平静，抬手就接下了苏清带着劲风的一剑。没有法宝，没有华丽的招式，他指尖溢出的草木灵气瞬间缠住苏清的手腕，那柄平日里所向披靡的青锋剑，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过三招，苏清就被轻柔却不可抗拒的灵气推下了擂台。全场死寂，楽建猛地站起身，指着林墨惊道：“你修的什么邪功！”
“邪功？”林墨看着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平日里和他一样被冷落的外门弟子，“我在药圃守了三年，吸纳的是青玄宗自己种的灵草灵气，走的是堂堂正正的修真路。掌门偏心三年，把所有资源都堆给苏师兄，却不知真正的大道，从来不是靠偏宠堆出来的。”
他抬手一挥，漫山遍野的药圃灵气顺着风涌过来，在他身后凝成淡绿色的光晕。原本被所有人轻视的守圃弟子，此刻周身的气息已经稳稳踏入了筑基期。楽建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弟子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张了张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山风卷着药香掠过演武场，青玄宗偏了三年的天平，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向真正的大道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