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是火山口?!”
魏大勋站在悬崖边缘,腿肚子直打哆嗦。他本来以为火山口就是山顶上一个冒着烟的小圆坑,顶多像个大澡盆。结果坐了几个小时的车,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站在海拔两千多米的观景台上,往下这么一看——
好家伙。
这哪是什么口啊?这是个盆。一个巨大无比的、直径快二十公里的、深得能把整座城市塞进去的超级大盆。
魏大勋感觉自己像一只站在碗沿上的蚂蚁。底下那片草原绿得发黑,几群芝麻大小的角马正在悠闲吃草,一头大象在沼泽里打滚,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远处还有个湖,粉红色的,像谁打翻了一整罐草莓果酱。
“这……不对啊。”他喃喃自语,“火山口不应该是坑吗?怎么变盆地了?”
他转头朝还没爬上来的几个人喊了一嗓子:“小白哥!杨梓!你们快上来!我们是不是来错地了?这里不是火山,是盆地啊!”
杨梓跑上来,站在他旁边往下看了一眼,嘴巴张成了“o”形:“哇——好漂亮啊!”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也有点不确定了,转头看向白夜,“不过是不是真来错地方了?夜哥,这里不是火山啊。”
白夜也走上来了,站在崖边,手插在兜里,往下看了一会儿。
“哇。好好看。”
几个人立刻进入拍照模式。杨梓举着手机对着盆地狂按,陈窈蹲在崖边找角度,杨容和朱株站在后面拍全景,许青没掏手机,只是安静地看着。
杨梓拍了几张,忽然又转过头来:“夜哥,真的没错吗?不是火山口吗?岩浆呢?”
白夜看着盆底那片广袤的世界,语气平静:“几百万年前就没了。最后一次火山猛烈喷发,然后整个山体顶部塌陷,就是整座山瘪下去。塌陷后,原来的岩浆房空了,周围山壁向内崩塌,形成一个直径近二十公里、深六百多米的巨大碗状凹陷。”
“火山,塌……塌了?”杨梓眨了眨眼。
“对。塌了”白夜点了点头,“几百多万年前,这儿有座山,比乞力马扎罗还高。结果它轰的一声,把自己炸没了,顶上整个瘪下去,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大盆。当地管这叫上帝的洗脚盆。”
魏大勋和杨梓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盆底那片广袤得不像话的世界——草原、沼泽、湖泊、森林,全都在一个“坑”里。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一块亮,一块暗,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给大地打光。一群火烈鸟扑棱棱飞起来,粉色翅膀连成一片霞。
白夜站在崖边,看着盆底,忽然觉得“火山口”这名字太委屈它了。
这哪是什么火山口啊。这分明是——世外桃源。
非洲人起名真的不行。
杨梓掏出手机,想拍张照发朋友圈,却发现镜头根本装不下这画面的万分之一。她转过头,把手机塞到白夜手里:“夜哥,你帮我拍。”
白夜接过手机,对着崖边找角度。风从盆底吹上来,带着青草和湖水的气息。远处,一头狮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白夜没说话,只是望着那片盆底世界,眼睛里映着光。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是火山口啊。
这是地球给自己留的一幅画,还镶了框。
美如画啊。
“白夜哥哥,你帮我也拍几张。”
白夜顺手揉了揉陈窈的头发:“好。”
陈窈站到崖边,背对着盆底那片广袤的草原和远处粉色的湖泊。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你别看我,侧面。”白夜举着手机说。
陈窈听话地转过头去,微微侧过身,下巴微微抬着,嘴角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白夜按了几下快门,然后把手机递给她。
陈窈接过去看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白夜哥哥,好好看——”
杨梓立刻凑过来,脑袋挤到陈窈旁边:“我看看。”她看了两眼,撇了撇嘴,“还行。和给我照的一样漂亮。”
白夜靠在崖边的护栏上,没接话。风从盆底吹上来,带着青草和湖水的气息。远处,几群角马在草原上慢慢移动,那头在沼泽里打滚的大象已经起来了,浑身裹着黑泥,慢悠悠地走进草丛里。
过了半个小时,白夜从护栏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照得差不多了吧姐姐们”
杨容头也没抬:“着什么急啊。小白你多休息一会儿。”
白夜沉默了一秒,然后重新靠回护栏上,语气平静:“行。那我休息。”
陈窈在旁边笑了一声,蹲下去继续拍她的照片。白夜靠在护栏上,看着盆底那片巨大的、安静的世界,风从远处吹过来,把云层吹得薄了一些,阳光洒下来,把整个火山口照得暖融融的。
…
从恩戈火山口继续出发,白夜又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乞力马扎罗山脚下。
远远地,雪顶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白得刺眼,孤零零地悬在赤道灰绿色的地平线上方,像有人拿粉笔在蓝天上画了一道。
“雪山!夜哥,雪山!”杨梓第一个喊出来,整个人从后排弹起来,手指着窗外。
“看到了,看到了。”白夜应了一声。
杨梓转头去拍陈窈:“窈妹!雪山!雪山!”
陈窈趴在车窗上,嘴巴微微张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我没带厚衣服啊……穿这个上去会不会太冷?”
魏大勋从副驾转过头,一脸不解:“不是——雪山你那么激动干嘛?你喜欢看雪去东北都是雪。”
杨梓瞪了他一眼:“在赤道看到雪山不是很惊喜吗!这里这么热,这是活火山啊,山上有雪有冰川——”
许青回过神来了,转头看白夜,语气里带着一丝确认:“啊……小白,我们要爬山?”
白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朱株:“导游解释一下。”
朱株靠在座椅上,补了一句:“导游助理解释一下。”
杨梓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得像在做行前说明:“姐姐们是这样的——乞力马扎罗是非洲最高峰,海拔五千八百九十五。爬上去就要五六天,还需要专业人士陪同。我们节目组这么多人,我们也是普通人,也不是爬山爱好者,有危险。不建议普通人去爬。”
许青听完,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海拔五千八百九十五啊。让我去我都不去。我感觉我能死在上边。”
杨容从后排开口:“那我们干嘛啊?”
杨梓眼睛一亮,语气扬起来:“活火山,有温泉——我们可以泡温泉!”
“这个可以。”
“我带泳衣了。”
“是不是还要浴巾啊?”
“温泉干不干净啊?”
“……”
开了六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山脚的小镇。镇子不大,几条街交错着,路边种着开红花的树。当地人好像没受什么影响,街边的摊贩照常摆着,几个小孩在路边踢足球。可能他们还不知道索马里要搞恐怖袭击的消息。
几个人在镇上找了家小餐馆吃了顿饭,然后就回了旅馆。这两天露营确实没睡好,帐篷虽然可以,但是毕竟是在野外,晚上还有鬣狗在远处嚎。这回终于有正经床了,几个人几乎是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白夜靠在旅馆门口的柱子上,看着远处乞力马扎罗的雪顶,等几个人收拾东西。
杨梓第一个出来,背着小包,手里攥着泳衣袋子,脸上带着一种终于要泡温泉的兴奋。陈窈跟在后面,也拎着个小袋子。许青和杨容、朱株最后出来,步子不急不慢的。
白夜朝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走吧。瀑布和温泉。”
杨梓:“马特鲁尼瀑布,出发!Go Go Go”
车子在莫希镇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四十分钟,沿途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咖啡种植园和香蕉林。陈窈坐在许青旁边小声嘀咕:“这路……真的能好走嘛?”
“放心,”前排的杨梓回头,一脸自信,“我查过攻略,马特鲁尼是入门级徒步,三十分钟就能到。”
几分钟后,杨梓笑不出来了。
所谓的“路”,不过是一条被雨水泡烂的泥巴小径,两侧是密不透风的香蕉林,脚下是黏糊糊的红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黄油上。
杨容第一个滑倒,白色的登山裤瞬间变成迷彩。朱株想拉她,结果自己一脚踩进泥坑,拔出来的时候鞋还在坑里。
除了白夜其他人都很难。
“杨——梓——”魏大勋咬牙切齿地扶着一棵香蕉树,喘得像条狗,“你管这叫入门级?”
“不然呐”
白夜扶着许青:“这才叫徒步!平坦大路有什么意思?这才能有记忆点,挑战嘛。当然要难一点”
杨梓点头:“就是,泽哥说的对,一路都是坐车,有什么意思。”
一个小时后,当七个人浑身泥泞、气喘吁吁地站在马特鲁尼瀑布脚下时,所有人都闭嘴了。
八十米高的水幕从黑色岩壁上倾泻而下,水雾在阳光下碎成千万颗钻石。轰鸣声盖过了所有人的喘息。陈窈掏出手机,手抖得对不准焦。
许青直接坐在石头上,仰着头,要不是白夜拉着她,她直接就往回走了。
“值了。”
“太美”
“哪里不美”
“泥坑不美”
“…”
中午,一行人在马特鲁尼村吃了一顿简单的香蕉饭和烤鸡。七个人满身是泥,围着一张木桌狼吞虎咽,谁也没顾上说话。
饭后,白夜掏出手机,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基库莱特瓦,离这儿一小时。”
下午两点,车子停在一片干裂的土地边上。朱株下车,四下张望——除了稀疏的灌木和远处几座低矮的山丘,什么都没有。
“温泉呢?”
白夜朝前方一指:“走五分钟。”
五分钟后,七个人站在一汪碧绿的泉水边,全愣住了。
和想象中那种冒着白烟、围着一圈石头的温泉完全不一样——眼前这个,更像一片被山林藏起来的湖水。
水面开阔,清澈见底,阳光直直地射进去,照出水底每一颗圆润的石头和摇曳的水草。一群群小鱼苗银针似的在脚边穿梭,好像完全不怕人。
岸边歪着几棵棕榈树,其中死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钉着几块木板,活脱脱一个天然跳台。树下一群当地小孩尖叫着爬上去,扑通扑通往水里扎,溅起一片片水花。岸上还坐着几个白人背包客,脚泡在水里,手里捧着啤酒,懒洋洋地晒太阳,应该是游累了。
“你们都会游泳吧?”白夜扫了一圈,表情难得认真起来,“不会的就在边上泡着。我看中间少说两米深。”
朱株已经蹲在岸边,用手撩了撩水。温温的,不烫不凉,三十度出头,像夏天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池塘。
“会!”杨梓第一个举手,三下五除二扯掉泥外套,露出一身早就穿好的泳衣,助跑两步,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扎进水里——不过水花没压住。
朱株也不甘示弱,从岸边一棵矮树上扒着绳子荡下去,“噗通”一声砸进水里,四肢乱扑腾了两下才浮起来:“爽!这温度好!”
魏大勋脱下衣服,和孩子们一起排队爬上跳台,站在那根伸出去的树干上,深吸一口气:“……我来了——”
话没说完,白夜从后面一把将他推了下去。不高,没什么危险。
“小白哥——!”
魏大勋落水的瞬间,整个泉池的人都扭头看过来。然后爆出一阵大笑。
七个人陆陆续续全下了水。
许青靠着岸边一块大石头,水漫到肩膀,脚底踩着滑溜溜的卵石,一群小鱼围过来啄她的脚踝,痒得她直缩腿。陈窈坐在岸边,把腿放到水里泡着,没往下走。
“窈妹,来啊。”杨梓在水里朝她招手。
“你玩你的,我在这就行。”
朱株在池子中央来回游了两圈,标准的自由泳姿势,手臂划水的声音又脆又利落。她游回白夜旁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中间确实深,我踮不到底。但水特别干净,你看——”
“查加人以前在这里取水,”白夜懒洋洋地解释,“后来才发现泡着舒服,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当然主要是为了游客体验——游客来有消费,他们增加收入。不然……”
杨梓和魏大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上了跳台。两人站在那根伸出去的树枝上,一左一右,像两个准备决斗的剑客。
“女士优先!”魏大勋喊。
“你先!”杨梓喊。
“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跳——魏大勋一个标准的屈体,杨梓则完全是“啊啊啊啊”的自由落体。然后两朵巨大的水花炸开。
魏大勋悄悄潜到杨梓身后,趁杨梓抹脸的时候,用手推水。杨梓猝不及防,水直接进嘴了,咳了两下,呸呸两声,红着眼冲向魏大勋。
“你死定了——”
一场水仗就此爆发。分不清谁是谁,也分不清敌我。杨梓站在池子中间,左右手同时开弓,精准地把水泼到每一个靠近她的人脸上。
杨容和朱株结成临时同盟,二对一围攻白夜。白夜一边后退一边喊:“我可没惹你俩!司机你们也打?”
“打的就是你!”朱株一捧水泼过去,正中面门。
“就是,打的就是你。”
白夜抹了把脸,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行,你们逼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了下去。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然后——朱株感觉脚下一沉,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拽。她尖叫着沉进水里,只看见白夜在水底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松开手,浮了上去。
朱株从水里钻出来,头发糊了一脸,又气又笑地拍着水面:“小白你——”
白夜已经漂到了两米开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杨容嘿嘿地笑。
“我错了,你别过来。”
白夜又潜下去。杨容赶紧往岸边游,但她哪里游得过白夜。脚踝一紧,整个人被拽进水里,不过只是吓唬她没真的用力,朱株白夜知道她会潜水,杨容白夜可不了解她的水性。。
“我错了,我错了,小白你饶了我——”
白夜浮出水面,抹了把脸:“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青靠在岸边,终于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小白,别拽人,危险。泼泼水得了。”
白夜转过头看着她,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听青姐的。”
然后一捧水直接泼到许青脸上。弄完就跑。
许青愣了一秒,水从她睫毛上滴下来。她没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把脸上的水抹掉。
陈窈抱着膝盖坐在浅水区,看着这场混战,嘴角一直翘着,但没动。
白夜从水里游过来,在陈窈旁边站定,水面到他腰。
“怎么样?”他低头看她,“你是不会游泳吗?”
陈窈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我会,但是游得不好。”
白夜想了想,语气随意:“我教你。来都来了,总在边上待着,少了很多乐趣。”
陈窈犹豫了一下,正准备站起来,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水声——朱株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到了白夜身后,一把拽住他大裤衩的边沿,猛地往下一拉。
白夜反应极快,一只手已经抓住了裤腰,但朱株力气不小,裤衩还是被扯下去一截。幸好里面还有一条紧身短裤,不然今天就交代在这汪碧水里了。
“姐,”白夜一边把裤衩拽回来一边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你不讲武德啊。我可要反击了。”
朱株已经退到了两米开外,站在水里,黑色连体泳衣贴得严严实实,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嘴角翘着,表情坦然:“你反击呗。”
白夜看了她两秒,忽然发现确实没什么可反击的。她穿的是连体泳衣,总不能去拽她的泳衣吧。他站在原地,手还按在裤腰上,沉默了一瞬。
朱株看他那副样子,笑出了声,转身朝深水区游去,声音从水面上飘过来:“小白,认输吧。”
杨梓在池子中间目睹了全过程,笑得直拍水:“朱株姐——好样的!”
杨容在旁边也跟着乐:“小白你也有今天。”
白夜站在水里,把裤衩重新系好,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岸边的陈窈。她正捂着嘴笑。
白夜叹了口气,朝她走过去,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来。我教你游泳。”
杨梓站在水里,双手拢在嘴边,朝岸边喊了一嗓子:“夜哥!把t恤脱了!我要看腹肌!”
白夜正扶着陈窈的胳膊教她划水,闻言头也没回,语气干脆:“看魏大勋去。”
“魏大勋没有!”
许青靠在岸边的石头上,慢悠悠地开口:“脱了。”
杨容跟着接话:“脱了。”
朱株从深水区探出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脱了。”
岸上几个节目组的女工作人员也跟着起哄:“脱了脱了!”
旁边的白人背包客、当地小孩、卖啤酒的小贩,全扭头看了过来,一脸茫然,不知道这边在闹什么。
白夜站在水里,扫了一圈——连陈窈都低着头憋着笑,没帮他说话。
他叹了口气,松开陈窈的胳膊,转身朝岸边走去。水从他腰际落下去,裤衩湿漉漉地贴着腿。他走上岸,步子不急不慢,径直走到跳台那边。
站在跳台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水里的几个人,然后一把扯掉t恤,随手扔在树干上。
八块腹肌。水珠还没干,在午后的阳光下亮晶晶的。肩膀宽,腰收得紧,线条利落得像有人拿刀刻出来的。
“哇——”
“哇——”
“好棒——”
岸边和水里同时响起一阵起哄声。杨梓拍着水,连几个当地小孩都跟着瞎起哄,不知道在喊什么。
白夜没理他们,站在跳台边缘,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空中转体——一圈半,姿势还算利落。但入水的时候角度没压住,整个人拍在水面上。
“啪!”
巨大的水花炸开,水花溅出去两三米远,浇了岸边几个看热闹的一脸。
“……扑。”
杨梓张着嘴,表情从期待变成憋笑。许青轻轻摇了摇头。朱株在水里拍着水面笑出了声。陈窈终于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白夜从水里钻出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有点红。他抹了把脸,朝几个人游过去,语气平静:“看够了?”
杨梓点头,眼睛还盯着他的腹肌:“看够了。可以摸。”
白夜看了她一眼:“我还想上手摸?”
朱株从旁边凑过来:“我也要摸。”
杨容跟了一句:“我也要。”
陈窈坐在浅水区,下意识举起手:“可以嘛,我也要,我也要——”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陈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手还举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许青靠在岸边的石头上,不紧不慢地开口:“小白大方一点,给大家摸摸。”
白夜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半步:“这怎么大方?这是揩油。”
杨梓不服气,指了指岸上的魏大勋:“魏大勋让我摸我都不摸。”
魏大勋正蹲在跳台上晒太阳,听到这话猛地转头:“我还不让你摸呢!”
杨梓瞪他:“你倒贴我都不摸。”
两个人隔着一汪泉水对瞪,旁边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白夜趁着这阵乱,悄悄往深水区退了两步,然后一头扎进去,游远了。
“女流氓”
“怎么是流氓那”
“那我摸你们行吗?”
“那能一样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