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里的银月又羞又恼,背过身去不看他,红着耳尖闭上眼,自己给自己催眠。
心中庆幸还好她刚才没做什么,不然丢死人了。
今天舟车劳顿,然后一整天都在忙,也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现在是待在她安心的环境中,所以才刚刚闭上眼一会儿,银月就渐渐陷入了梦乡。
月光透过窗柩射进屋内,昏暗的床头灯在夜色中与它交相呼应,摇摇晃晃的驱散了无尽的孤寂。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男人修长的指尖缓缓抚向他怀中人的眉心,眼尾,然后是唇瓣。
“唔……”
可能是有些痒,少女微张红唇,发出小声的哼唧声,软乎乎的蹭了蹭枕头,继续睡得香甜。
银月做了一个梦。
她又回到了夏季炎热的杭州,虽然大学时她总是喜欢独来独往,但是她的室友们却总是喜欢亲近她。
在她的默许下,久而久之,她们也就越发大胆起来,总是喜欢抱着她蹭。
美其名曰她冬暖夏凉,是人形升温降温器,夏天靠近她就不热了。
她们倒是不热了,但是她被抱着也热啊。
每次她要受不了了生气前,她们总是机灵的往她的嘴里塞一些小零食讨好她。
这次的是冰棍,就是小了些。
嗯?
又给了她一根。
……好了,就勉勉强强不和她们计较了。
次日
银月神清气爽的醒来,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趴在了张麒麟的身上,发现他还没有醒。
抬手轻轻抚摸他凸起的喉结。
视线直白且不加掩饰的一寸寸扫过他的清冷的眉眼,优越的鼻梁,临摹他的轮廓,最后停在他樱花般诱人的薄唇上。
虽然她已经二十五了,但是她现在就只记得前二十年的记忆。
而在这些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仔细的观察一个男人。
也是第一次如此心动。
那日从醒来见到他的第一眼,不知为何,她的视线就很难从他的身上移开,她试过很多次,即便刻意不去看他,但是她的注意力却都一直紧锁着他。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强调。
他是她的。
这辈子都只能是她的。
不,不只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他出现,他都只能属于她。
这太疯狂了。
对一个陌生人竟然产生了这样强烈的占有欲,她真是疯了。
两唇相贴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大脑中突然绽放开来。
反应过来自己在偷偷干什么之后,她没注意到身下男人紧绷的身体,心慌的从床上飞快爬下去,手忙脚乱的开始换衣服。
却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缓缓睁开,直勾勾的在她换衣服的过程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眼中清明,无一丝刚醒的迷茫,只有灼热得仿佛要将她全部吞吃入腹的疯狂爱意和深不可测的占有欲。
仿佛感受到什么。
银月突然回头,只见床上那人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依旧闭着眼睡眠。
穿好衣服后,银月重新回到床边,又静静地站在床头看了他许久,才脚步轻缓的离开了卧室。
银月把昨天开的中药拿出来,去厨房中找到一只大锅洗干净后开始熬煮起来。
在熬药的过程中,她也没有闲着,把昨天的玉米拿了出来,发现还没有坏,就放在蒸笼里蒸起来。
然后又去隔壁的小卖部中买了一些粮油调料和一板鸡蛋。
把鸡蛋煎好放在盘子里以后,她才洗了洗手去卧室想要叫人起床。
却不想房间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人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耳边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回头一看,那人带着一身水汽,头发湿漉漉的站在她身后。
“热水器不是坏了吗?你洗冷水?”
银月从门后取了干净的毛巾裹住男人的脑袋,把他重新拉到床边坐下,站在他身前给他擦头。
“身体再好也不能总是这样,有科学研究表明洗冷水秃头的概率比洗温水的人要高,男人秃头的概率又比女人的高,你现在两样全占了。”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秃了,可别怪我到时候不喜欢你了……”
话音未落,他就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等银月惊呼,他就控住她的手,带着愠怒低头,猛地的张口咬住她的下唇,却又在最后关头变成压抑的吮吸。
她的喜欢就这样可以随意收回吗?随时可以挂在嘴边用作威胁他的工具。
不许。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许不喜欢他,不许不要他,也不许喜欢上别人。
她只能喜欢他一个。
呼吸仿佛被吸空,银月呜咽着张口想要喘息,一条温热的舌头就顺势钻入了她的唇中。
吞咽声和粘腻的水声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喘息声听得人头皮发麻,面红耳赤。
不知何时怀中的少女变成了跨坐在他的腿上,从刚开始的被动承受变成了主动搂住他的脖颈,含住他的唇舌,汲取他口中的香甜。
房中的温度越来越高,这场惩罚逐渐变了滋味,暧昧的气息几乎将两人的理智烧毁。
突然,他用力的抱住她,把她按在自己的身上,将头埋进她的脖颈中平复。
感受到他的僵硬,银月轻喘着从意乱情迷中退回,一下又一下的抚摸他的背脊。
眷念的蹭了蹭他的耳垂,才哑声启唇,软糯哄他:“我错了~”
“我不该骗你的,从小到大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能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但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
我发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哪怕老了,秃了,牙都掉了,我也只喜欢你,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让你伤心了。”
“别生我的气了,生气容易变老~”
刚刚被哄好一点的某人听见了某个关键词,重新张口咬了咬她的下唇。
小骗子。
她就是嫌他老。
银月哼哼唧唧的扭动起来,把他蹭得一肚子火,又不忍心斥责她。
只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仿佛饿狼看见了猎物,凶狠又炽热得吓人。
好在她也没太过分,娇声道:“我早就做好早餐了,再不吃就冷了,人家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做饭,你要是不吃的话我的心意就浪费了~人家真的会很伤心的。”
张麒麟像抱孩子似的把她抱了起来,托着她的身体将她抱住往外走,放在椅子上,双手撑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带着探究。
“身份证上为什么给我取张麒麟?”
银月茫然的眨了眨眼。
“什么叫我取的,你不是就叫张麒麟吗?”
张麒麟抿了抿唇,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如同被顺了毛的大猫一般,凑近她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起灵二字太过沉重,也太过压抑,并非有福之人的名字。
而她即便忘记了过去,潜意识中却还是下意识的认定他并非张起灵,而是张麒麟。
她曾经说过,每唤他一次,就相当于为他祈福一次。
他想,并非上天垂怜,而是她垂怜。
让他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