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电器这种东西长期不用损坏的几率是九成九吧,但是不是还有那百分之一吗?
她已经事先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啊。
而且张麒麟洗的时候怎么就没事呢?
所以这到底是他家还是我家?这么针对我!
越想越气的银月决定继续使唤起被她拐回家信誓旦旦说过“不怕苦”的某人。
“张麒麟,快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张麒麟的双眼一亮,几乎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眼前完全不对他避嫌只裹了浴巾的女子,张麒麟感觉浑身的气血都在翻涌。
可偏偏那人还撩人不自知的把毛巾扔到了他的怀中,理直气壮的使唤起他来。
“给我擦头。”
男人喉结微动,直勾勾的看了她几秒,才缓缓迈步走到她的身后将她的长发捻起,轻柔的帮她擦了起来。
他的个子高,从这个方位总是避无可避的看见她胸前的一抹白,晃得他头脑发昏。
指尖下意识的穿梭在她的头皮中,若有似无的触碰她的耳垂和脖颈,不停的想要通过的抚摸她的温度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有些时候越是想做什么就越是容易得到反效果。
“啊~轻点……”
张麒麟浑身僵硬在原地,脑海仿佛被劈了一般,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中逐渐苏醒。
“你怎么连擦头……”
回眸看向身后那人后,银月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一束红色的液体缓缓的从他的鼻子中流出。
“……”
银月猛地站起身来惊呼,“你流鼻血了!”
手忙脚乱的上前扶住他,然后着急的四处找纸,眼看着他流得越来越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抢过他手中的毛巾先帮他暂时堵住。
张麒麟生无可恋的抓住毛巾捂住自己的鼻子,突然想到这个毛巾是她刚才擦头的。
鼻血瞬间仿佛不要钱似的疯狂往外涌。
“不能用毛巾堵!走,我们去洗手台清理一下,然后用冷水敷!”
在洗漱台的镜子前弄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人的鼻血就是不停的流。
“你别流了,我害怕。”
看着洗水池里面的血,银月急得眼尾都红了,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去换衣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等我!”
没想到等她穿好衣服回来后,这人的鼻血竟然止了,但是想到刚才的场景,银月无论如何还是不放心。
连拖带拽的拉着张麒麟,借了邻居的自行车载着他就往医院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张麒麟如同乌龟似的将自己缩在她的身后,但是因为他平时很少说话,银月也没多想。
还以为他是害怕,于是不停的回头安慰他,应该只是是水土不服什么的。
不会有事的。
火急火燎的来到医院,听到老中医确诊他只是因为火气太旺盛才会流鼻血时,银月都死机了。
还傻傻的补了一句:“今天他也没吃什么上火的东西啊。”
在老中医意味深长又一言难尽的注视中,映月一脸茫然的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突然,脑袋灵光一闪,她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个从出门前就一直不敢和她对视的人,整个人瞬间红温了。
于是两个人像鸵鸟似的不停被那个老中医念叨。
“年轻人节制一些是好,但是憋久了也不行。”
“而且我看他本身就有些贫血,今天又失血过多,身体虚得很,要是不好好调理,以后有得你们后悔的。”
张麒麟猛地抬头,挣扎着从银月身后站了出来,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老中医。
“不虚。”
银月忍住想逃离地球,搬到外星去住的羞涩,把人重新拉了回来藏好,一边赔笑一边询问老中医要怎么给张麒麟调理身子。
等抓了药之后又仔细的把熬药的步骤记了下来,两人这才走出了医院。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银月走哪里张麒麟就跟到哪里,银月让他上车就上车,让他抱住她就抱住她。
看起来跟个人机似的。
鲁迅先生说过。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有的人看似还活着,可其实他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折腾了一天,一顿好好的饭都没吃上,银月也懒得回去再弄,直接带着张麒麟下馆子了。
看着桌上貌似丰盛,实则寡淡无味的菜,张麒麟的眼睛越过一众蒜泥小白菜、苦瓜炒蛋、冬瓜炖排骨、鱼香肉丝,包括他喜欢的小鸡炖蘑菇,直勾勾的看向银月面前的那盘红艳艳的糍粑辣椒炒大盘鸡。
银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抬手夹了一块苦瓜放在他的碗中,“这个辣,你不行,你吃这个,清火。”
张麒麟执拗的盯着银月不说话。
“这个我特意让老板多加辣了,你真的吃不了,下次吧,下次我让她做微辣的。”
被那双黑润润的眼睛盯着,他眼中不易察觉的委屈让银月有些没辙。
“……你要实在想吃鸡,吃这个。”
银月给他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他手边。
张麒麟摇头,他已经快要吃腻小鸡炖蘑菇了,他现在就要吃这个。
“啧,辣到了你可别哭,想吃就吃吧,但是要少吃点!”
听此,张麒麟的眼睛一亮,亮晶晶的看着她,抬手就想夹却被银月挡住了,银月夹了一个肉乎乎的鸡翅放进他手边的汤碗中。
“在汤里涮一下,把辣椒涮掉一点再吃,你忘了今天上火了?不想再进医院你就给我乖一点。”
张麒麟抿了抿唇,像个受气包似的盯着她,见她果真不会心软了才委委屈屈的涮过了再吃。
放入嘴中的一瞬间,低垂的双眸微微睁大。
百年来,他对吃的东西都不是很讲究,有时候在绝境中实在找不到吃的,他连腐烂的东西都吃过。
但是这块炒鸡明明已经被汤涮过了,入口的瞬间还是让他口齿生津,独特的香辣味在唇中绽放开来,激活了他的味蕾。
让一向不是很重口腹之欲的他都忍不住再夹了一块。
“好吃吧?我小时候经常和奶奶来她家吃,不过那时候的老板不是这个,应该是传承给了子女继续做,味道倒是没变,你喜欢的话以后我经常带你来。”
张麒麟亮晶晶的看着银月,轻轻点头。
之前在杭州吃得太清淡,银月老早就想念这一口了,这可是出了贵州就完全吃不到的地道滋味。
正吃得幸福的眯起了眼,一抬头就看见对面那人仿佛被这一桌十全补血加清火套餐感动得眼睛红润润的。
可怜兮兮的盯着她看。
原来他是趁她不注意偷偷夹了一块没涮过的鸡肉飞快的放进嘴里偷吃。
因为怕她发现,吃得有些快,但是那特辣的辣椒可不是和他开玩笑的,几乎在他咽下的瞬间辣意就瞬间爆发了出来。
面无表情的咽下了口中的鸡肉,银月拿起纸巾,起身凑近他给他擦了擦嘴角上沾染的辣椒。
一副我就知道的看着他道:“我就说你不行吧,还跟我犟,先喝点温水漱漱口,我让老板给你拿瓶牛奶来。”
“我行。”
听着他孩子气的话,银月不自觉的想笑,但是又怕他恼羞成怒,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