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看着张麒麟表面不动如山,实则耳根偷偷泛红的模样。
忍不住心中偷笑。
她故意没告诉他她们这边有口音,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没想到他这是听懂了?
“他有些害羞,不太能听得懂我们这边的方言,二嬢,你先去忙嘛,我们有空再聚。”
“是嘛,你尅忙,我去地里走一圈,晚些来你家。”
和李秀珍分开后,银月一路上又遇见了很多熟人,基本上每个人都用一种充满惊艳好奇和善意的目光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也从一开始的浑身紧绷变得越来越从容,这个小县城不大,但是充满人间烟火气。
银月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带着张麒麟吃了早餐,也买好了生活用品。
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巷子,在一间青砖绿瓦的老房子前停下。
熟练的从门旁的花盆底下掏出一把钥匙,开门前银月回头看向张麒麟,调侃道:
“你以后得陪我过苦日子了,怕不怕?”
不等他回答,银月就接着道:
“不过呢,你就算后悔也跑不了了,你也看见了,这里的山多得很,周围也全都是我的同伙,你是跑不了的。”
看着银月难得眉飞色舞的模样,张麒麟感觉心一下子变得软软的。
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没有了一点锋芒。
“不怕苦。”
如果要细究,他吃过的苦早已不知有多少了,如果和她在一起的代价只是需要吃一点不算苦的苦,那么他只觉得是上天垂怜。
银月笑着拉着他走进了院子中。
想象中杂草丛生的模样没有存在。
阳光落在满院的鲜花上,清风拂过,芬芳馥郁,打开堂屋的门,挂在窗边的风铃也跟着响了起来。
“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我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人过来打扫一下,所以没有荒下来,我在市中心也有别的房子,但是我更喜欢在这里住,我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这里全是我的回忆。”
看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俨然一副主人家模样,主动将所有房间的窗户都一一打开通风的人。
银月忍不住弯了弯唇,和回头看向她的他对视到一起。
本来还想如果他很抵触这里,那她就祭拜完外婆就带他回市里,现在看来,他好像还挺适应。
找到打扫卫生的工具,两人分工打扫起来,等终于弄好之后,两人都脏成了小花猫。
“走,去洗澡吧。”
银月带张麒麟来到洗漱间就想转身离去,没想到会被他抓住手臂。
“怎么了?是不会用热水器吗?不会的话我可以帮你洗~”
听着她偷换概念的话,张麒麟的耳根微微发烫,黑润润的双眸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你先。”
他早就观察了,这个院子就只有一个洗漱的地方,他先洗了她就得等一会。
“谁先都一样,你去吧!别磨磨蹭蹭了。”
推了推他没推动,抬眸一看,只见这人执拗的看着她。
银月眼珠子微微转了转,突然坏心眼的凑近张麒麟。
“这样吧,我们俩一起洗鸳鸯浴,还能趁机增进增进感情,怎么……样?”
话音未落,眼前的门就已经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银月忍不住笑了笑。
听着门内传来的水声,转身迈步走向了堂屋。
看着牌位上的人,银月静默了一会儿,抽出三根香点燃,弯腰拜了三拜。
张麒麟洗完澡后出来没看见她,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脚步一转向着后院走去。
角落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核桃树,在枝丫上挂着一个长长的的秋千,他在找的人此刻就坐在上面晃晃悠悠的摇。
听见他的脚步声,回头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
“你洗好了?”
“还记得刚才路上遇见我喊二嬢的那个人吗?她刚才送过来了一些包谷,我已经煮上了。”
怕他不懂,她起身向他走来,又细心的补了一句。
“也就是玉米。”
“我先去洗澡,你记得看着点厨房里锅,大概再等五分钟就熟了,你先吃,不用等我,我洗澡可能有点慢。”
张麒麟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离开了半晌才收回视线。
目光落在她刚才坐过的地方。
秋千被风吹起,仍在轻轻的晃。
本以为她真的要洗很久,谁知道她才刚进去没几分钟一声压抑的低呼就传了出来。
张麒麟五识具佳,闻此心中一紧,飞快的跑到了洗漱间门口,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雾气往外涌,少女站在淋浴头下,半边身子笼在雾里。
及腰的乌发被水打湿,如墨泼染,湿漉漉的贴在鬓角。
水流蜿蜒着滑过她白皙修长的颈部,如玉的后背,沿着腰线往下淌,没入那骤然高耸的不知名地带,最后又沿着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流到地上。
心砰砰砰的叫嚣起来。
她美得惊心动魄,整个人白得都在发光。
听见动静后,银月苍然回眸与他对视到一起,先是懵了一下,随后骤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飞快的拿起一旁的浴巾裹住胴体。
“你在干什么!”
门都被踢坏了!
张麒麟在她的尖叫响起后仿佛才大梦初醒,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修长的手捏成拳,浑身上下的青筋都紧绷起来。
眼前不停的回现刚才惊鸿一瞥的画面,素来平稳的呼吸竟不听使唤起来,变得粗重又急促。
“抱歉。”
声音出口的瞬间他都愣了一下,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他刚想迈步逃跑,身后就响起那人恼怒的声音。
不过恼怒的原因却和他以为的不一样。
“这水洗着洗着会变成冰的你怎么不告诉我!我才刚开始洗呢,我现在怎么办!”
张麒麟有些无措的顿下脚步,僵立在门口,他想说他刚才洗的时候是好的,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她需要的是解决方案。
于是接下来就出现了格外荒诞的一幕。
堂堂张家族长也是过上了挑水的牛马生活。
苦哈哈的从厨房烧水、抬水,来回往返在厨房和浴室门口五六次才终于得到那人的赦免。
当然了,某些人是不是觉得苦咱也不太知道。
只知道他在银月说热水够了的时候,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抹隐晦的遗憾。
然后在离开时,一步三回头。
眼睛几乎都要粘在了那扇隔开他和里面空间的门上。
就盼着里面的人能够再使唤他一下。
洗完澡之后银月拿起吹风机想要吹头发,没想到才刚刚响了两下 ,吹风机竟然就罢工了!
今天难道她水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