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川君,他们太可恶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老是来骚扰我。”龙泽千禧可怜兮兮的道。
这话李季是一点儿也不信。
整个上海滩的日本军方机构,几乎都知道龙泽千禧是他的人。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就是被革除了军职,依然是相川家族的嫡系,而相川家族如今发展势头正猛,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
“千禧,不要担心,我回来了,没人敢欺负你。”李季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绿茶千禧。
随后。
他大步从卧室进去。
卧室中显得有些凌乱。
尤其是化妆桌上,摆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非常抱歉,我马上收拾。”龙泽千禧忙去收拾桌椅。
“千禧,不用忙活,我有话问你。”李季来到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相川君要问什么?”龙泽千禧道。
“把上海滩近期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尤其是特高课和土肥圆机关的人事调动。”李季道。
“哈衣。”
龙泽千禧酝酿了一下语言,把她知道的缓缓说出来。
自从李季走后,宪兵司令部大换血,从司令官到参谋长、各课的课长、包括参谋人员等,皆是从本土或其他地方调来的,特高课也是如此,光课长就换了两任,第一任课长干了两个多月,第二任也干了快两月,特高课各组的精英,也被换掉了,像李季的心腹大田猛士郎,被打发到宪兵队巡街,像原来情报组的骨干,有些人被南造芸子调去土肥圆机关……。
如今日军上海宪兵司令官叫横山三郎,军衔为日本陆军少将。
特高课的课长叫中西功,是一名地地道道的特务头子,原来是奉天特务机关的人,后来调到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任职,两个月前从华北调到上海宪兵司令部任特高课长。
“……。”
综合这些情报。
李季开始琢磨起来。
他想直接返回特高课的希望不是很大。
一则,中西功干的好好的,他一回来,就要把人家给换掉,陆军方面是不会同意的。
二则,上次的事件,虽然南造芸子替他扛了一部分责任,但他还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刚复出,军方综合考虑,不会给他太关键的职务。
当然,他也不是很贪心,给个过渡性的职务,让他先活跃起来,再慢慢谋夺核心职务。
“相川家族那边运作的如何?”李季问道,他这次着急回来,也是因为相川家族那边传来话,说他们打通了关系,给他谋了一个不错的职务。
“家族回电说,让您先休息一段时间,梅机关正式成立之日,就是您为帝国立功之时。”龙泽千禧道。
“休息?”
李季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距离梅机关成立还有几个月,他总不能休息几个月吧?
“相川君刚从支那统治区回来,先熟悉一下,过段时间家族自会有新的安排。”龙泽千禧道。
“我一天都不想休息。”李季心想休息个屁,没有职务,就接触不到机密,接触不到机密,怎么给上海站安排任务?
“相川君迫切想要为帝国立功的心思,千禧明白,可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龙泽千禧说话时,充分发挥她的绿茶优势,双手抱着李季的胳膊轻轻摇晃。
“芸子呢?她在忙什么?”李季甩开龙泽千禧的手,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芸子……我也好些天没见到她了。”龙泽千禧确实好些天没看到南造芸子,要知道,南造芸子如今是土肥圆机关的得力干将,专门负责策反国军的将领和高官。
“去把她找来,我要见她。”李季考虑了一下,暂时只能继续薅南造芸子的羊毛,毕竟他现在只有军衔,没有职务,想要接触情报,南造芸子是唯一的突破口。
“哈衣。”
龙泽千禧忙道:“我这就去给芸子打电话。”
李季点了下头,挥手让她赶紧去。
他目前能抓住的,唯有南造芸子这条线。
而对于南造芸子,他知之甚深,且有绝对把握,让她心悦诚服。
十几秒后。
龙泽千禧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怎么还不去?”李季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我……?”龙泽千禧低下头,她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好意思出门!
“赶紧换衣服。”
李季心想她有什么好扭捏的,以前他可没少让龙泽千禧与佐藤香子她们一起伺候,这会儿倒是装起娇羞了。
“哈衣。”
龙泽千禧确实有点儿难为情,毕竟半年没见了,让她当着三个人的面去换衣服……。
她扭捏一番,前去打开衣柜,拿出一袭长裙,当着他们三人的面换上,佐藤香子和吴冰纷纷转身,毕竟大家同时女人,没什么好看的,但‘相川志雄’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龙泽千禧,仿佛要把她每一个神情都拓印进脑海中。
龙泽千禧很快换好衣服,又去化妆台前捣鼓了一小会儿,匆匆出门。
她走之后。
李季看向佐藤香子和吴冰,道:“你们先回各自房间。”
“哈衣。”
“哈衣。”
佐藤香子和吴冰转身出门。
“吴小姐,你等一下。”李季喊住吴冰。
闻言,后者身子微微一颤,内心顿时联想到许多不该有的东西。
“相川君有什么吩咐?”吴冰缓慢转身问道。
“马上就要见到芸子了。”李季若有深意的笑道。
“请相川君放心,我会遵守诺言到底。”吴冰何等聪明,立刻领会了‘相川志雄’的意图,她既答应了相川志雄,就不会反悔。
“呦西,我相信吴小姐是聪明人,同样的,我也会遵守诺言,让你的母亲过上有尊严的生活。”李季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吴冰这个冷娘们,他还是比较欣赏的,当然,他欣赏的是吴冰的身手,不拖泥带水,杀伐果断。
“相川君若是没其他事,我先走了。”吴冰轻轻一点头,不知为何,自从那次之后,她每次看到‘相川志雄’,内心都有一种惊慌感觉,好似在他面前,她就是一个透明人,没有半点儿秘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