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了?”秦渊皱紧了眉头,“不可能。孙猴子从早上就盯着这铺子,没见人出来过。”
朱云没有说话。他举着火折子,在地下室里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每一面墙。走到东北角的时候,他停住了。
这面墙的墙根处,有一小堆新鲜的泥土。
朱云蹲下来,用手指捻了一点泥土。土是湿的,还带着潮气,不像是堆了很久的。
“秦渊,这面墙后面是什么地方?”
秦渊凑过来看了看,想了想:“东边。永生堂的东边是一块空地,空地上长满了荒草,再往东就是城墙根了。”
朱云站起身,用手敲了敲那面墙。声音比刚才那面墙更空,而且墙面上的报纸有被撕扯过的痕迹,露出下面的夯土。夯土的颜色比周围的土要深一些,说明这块地方的土被人挖过,又回填了回去。
“他们在地下室下面又挖了一层。”朱云说,“或者,挖了一条通往外面的地道。”
秦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朱云把手里的火折子递给秦渊,自己蹲下来,用手去刨那堆新土。土很松,刨了几下就露出了一块木板。木板上钉着一个铁环,他抓住铁环,用力往上一提。
一块三尺见方的木板被掀了起来。
木板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竖井。竖井的壁上钉着几根木桩,可以踩着往下走。一股比地下室更浓烈的霉味和潮湿的味道从竖井里涌上来,呛得人直咳嗽。
朱云往竖井里看了一眼。火折子的光照不到底,不知道有多深。
“我先下。”秦渊抢在朱云前面,把火折子叼在嘴里,一脚踩上了竖井里的木桩。木桩很结实,踩上去纹丝不动。他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每走一步就用脚尖探一探下一根木桩的位置。火折子的光在竖井里晃来晃去,把秦渊的影子投射在土壁上,扭曲变形,像一个怪物。
朱云跟在他后面下了竖井。
两人下了一丈多深,脚踩到了实地。竖井底下是一条地道,地道不高,只到朱云的胸口,得弯着腰才能走。地道两壁用木板支撑着,头顶上也有横木,防止坍塌。脚下是夯实的土路,踩上去硬邦邦的。
火折子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尺远的地方。再往前就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地道里没有风,空气又闷又湿,每呼吸一口都觉得鼻腔里灌满了水。
秦渊走在前面,弯着腰,一只手举着火折子,另一只手按着刀。朱云跟在后面,步伐不急不慢,但他的耳朵在捕捉着地道里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地道不是直的,有弯曲。走了大约二十几步,拐了一个弯,又走了十几步,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秦渊停下来,回头看着朱云。
朱云蹲下来,看了看两条岔路口地面的情况。左边的地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至少有三四个人。脚印杂乱,有些朝里,有些朝外。右边的地上脚印很少,只有几个,而且都很模糊,像是被刻意扫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