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此之外。
便是那些魔法师、斗气使,魔法师不过是一群拿着杖子叽里咕噜丢火球的蠢货,斗气使也不过是强壮一些的普通人。
本质都是精人,利用别的能量。
可海诺。
并没有什么特殊能量外泄。
反而是筋肉之间,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比起魔法、斗气,这似乎还是更偏向于魔怪对身体的改造。
他们实在想象不到,还有什么别的道路。
海诺轻轻摇头:“我不曾吞噬魔物,也没有以人性为代价换取力量。你们把沉沦当成唯一生路,可这条路,本就不是唯一。”
这番话落下,周围围观的人群心底纷纷掀起波澜。
不少饱受魔毒折磨的人,内心隐隐被触动,可多年的生存本能又让他们不敢生出半分奢望。
就海诺的体格,常人难以企及,本身就有天赋。
而且。
他的话,未必就完全可信。
也可能只是为了隐藏自己融合的魔怪品种,而故意说的这种话,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一派胡言。” 二堂主冷哼,右手缓缓抬起,五指指尖钻出数根血色弯刺,“这片废土世代如此,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没能跳出融魔的宿命,凭你三言两语,便想否定千万年的生存法则?”
他身后的猎人纷纷握紧兵器,魔刃发出嗡嗡震颤,街道之上杀气升腾。
“我本无意与沙必斯的势力为敌。” 海诺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躯体畸变、眼神麻木的普通人,那些被魔毒折磨、在角落苟延残喘的失败者。
“但若是继续纵容掠夺,拿普通人的血肉与体质当做强者进阶的养料,我便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你打算要管整座城?” 二堂主缓缓绷紧身躯,周身魔气翻腾得愈发剧烈。
甲壳缝隙渗出暗红的雾气,“赤牙堂,连同黑蛊宗、裂骨门,如今掌控这座城镇。你一人,要抗衡我们三家?”
他并不急于立刻动手,他在掂量。
他摸不透海诺的深浅,方才化解魔压那一手太过诡异,贸然开战,就算能拿下对方,自己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海诺答道:“我不会凭武力强行扭转所有人的想法。”
“人心种下的执念,杀不尽,也压不灭。但至少,我可以制止明面上的强取豪夺。”
“天真。” 二堂主冷笑,“只要魔毒还流淌在这片土地,只要变强的欲望还在人心中,掠夺就不会断绝。你能护住一支商队,护得住全城数十万的人吗?”
“今日你挡下城门的盘剥,明日,便会有别的法子榨干弱者。”
这句话戳中现实,老者黯然低下头,蜜芽也抿紧嘴唇。
海诺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对面的五重异化强者:“或许不能尽数护住。可看见苦难,便袖手走开,这不是我会做的选择。”
就在这时,几名赤牙堂的手下从后方人群里押出来两个人,正是方才城门那名鳞面镇卫,以及另一名卫兵。
两人身上带着伤,显然是第一时间赶来向赤牙堂报信,被二堂主的人传唤至此。
鳞面镇卫一见到海诺,浑身止不住地打颤,又带着一丝怨毒,低头向着二堂主高声禀报:“堂主!就是此人!当众坏城门法度,以诡异力量禁锢我们一众守卫,胁迫我们放行商队!此人必是域外的大敌!”
二堂主听完,血色弯刺寒光暴涨:“听见了。外来人,给你两条路。其一,归顺赤牙堂,交出你的力量本源,我可以给你一席之地;其二,今日,便长眠在此地。”
整条街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屏息等待海诺的答复。
下一刻。
“砰!”
一阵闷响传出。
海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没错。
就是凭空消失了。
眼睛看不到了。
随即。
便是一阵炽热的狂风掀飞向四周,吹得众人不自主的后退,眯起眼睛。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起风了。”
“喂喂喂,人怎么不见了。”
不远处的人群正在交流。
却是骤然间。
“轰隆!”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顺着狂风从远处传了过来。
“你们...你们快看那边!”
路人之中,有一人惊骇的指着远处。
只看见,方才消失不见得海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所谓的二堂主面前。
沙包大的拳头已经轰杀过去,一记上钩拳,硬生生将那人打的飞起。
上一秒威势骇人的二堂主,下一秒已如断线的风筝朝着远处飞去。
“轰!噗!砰!砰!砰...”
重重落地,再次弹起,再次落地,再次弹起...
反复数次,二堂主的身躯撞在一堵石墙上,这才停了下来。
此刻。
其七窍流血,胸口凹陷,宛如一条死狗静静趴在地上。
安静...
全场安静...
蜜芽眼睛猛地睁大,原本攥着海诺衣角的小手下意识收紧。
她没有害怕海诺出手,而是被那股干净到极致的力量震住了。先前在城门,她只觉得海诺像一座不会倾斜的山;可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这座山并非不动,而是轻易不愿压向任何人。
小姑娘微微张嘴,呼吸停了半拍。
下一秒,她又迅速抿住嘴唇,把惊呼声咽了回去,眼里却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光。那不是对魔怪力量的狂热,而是看见另一种可能时的震颤。
她悄悄抬头看向妇人。
妇人脸色煞白,却没有退。
她一只手仍按在短刀刀柄上,另一只手猛地将蜜芽往身后带了带,肩背紧绷到极点。她见过太多强者出手,也见过太多人死在余波之下,所以她第一反应不是欢呼,而是护住孩子。
可当她看见海诺站在风压中央、衣袍不乱、神情依旧平静时,她按住刀柄的手指慢慢松了些许。
不是完全放下戒心。
而是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外来人要杀二堂主,本不需要靠近,也不需要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他既然留了余地,便说明他并非单纯嗜杀。
街道路人全都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