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壮汉捂着胳膊,面色痛苦地挤过来,胳膊上青肿一片,衣料沾染着暗红的血渍,这是方才拥挤中,被城门口守城兵卒推搡打击造成的。
他噗通一声跪在陶巅的面前道:“先生,我这胳膊刚才受了门口官爷的一击,疼得厉害,动弹不得,求您快给我看一看吧。”说着这话的时候,他额头上的冷汗都已经滴落了下来。
陶巅让他撩起衣袖,只是看了一眼,就透过皮肉看见了里面已然出现裂纹的白骨: “骨头裂了,必须敷药。看见那边长得泼辣的那丛野草没有,就是浑身带着八条棱,开小白花的,那是接骨草,
你再往那边看,那片矮一些的野草,茎是四棱的,细细长长,开细碎紫花的是透骨草,这草的药力会钻骨头缝,瘀血肿疼,一透就散。
你采了这两味药,合着那边艾草与败酱草的嫩茎叶,捣碎了敷上,包扎好,一天换药两次,没几天就好了。
哎!你们那些泥腿子,别把药都给薅光了,给别人留点儿行不行?”
陶巅这话还没说完,周围人群里的有心眼的就都按照他说的去采药了。即使他们不用,也是要采回去给亲戚朋友用的。
“先生~先生,可否为我家的夫人诊治一下,生留步!我家夫人刚生产完没几日,如今恶露不下、小腹绞痛,身子虚得只剩一口气,想进城求医却被挡在门外,再拖下去怕就是要出大事。
我们必定倾尽所有,重重答谢先生,绝不敢有半分怠慢!”陶巅闻言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打扮平常的丫鬟正满面焦急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行,头前带路。”陶巅一听,十分干脆就随着那丫鬟走到了一辆不是很豪华的马车旁边。
丫鬟和一旁一个中年管事说了几句,便赶快掀起了马车的布帘。
陶巅向里一望,只见一个面色惨白,唇无血色的妇人正虚弱地靠在侍女怀中,下身裙摆隐隐透着些血迹,气息微弱,眼神涣散,显然是刚生产完,身子极度虚弱,又因封城被困城外,颠簸之下,身子愈发不济。
陶巅看了一眼道:“无须把脉,这就是产后气血大亏,寒邪侵体造成的恶露淤积,腹痛不止,行了,你们能给我多少钱?”
“先生,只要您能治我家夫人的病,我们可以答谢您10两纹银。”站在一旁紧张不已的中年管事赶快过来躬身施礼道。
“哦,还有吗?”陶巅面无表情地问道。
“呃……有!我还可做主赠先生绸缎一匹,还有……还有点心两匣……”那管事一咬牙道。
“行了,我要那些玩意儿作甚?你们把银子给我吧,等价铜钱也行。”陶巅说着伸手取出三个瓷瓶:“这朱红色的,装得是温经补血的产后大补丸;黑色的是化瘀止痛的失笑散药末;浅灰色是驱寒固气的干姜丸。
大补丸现在就用温水送服,不出一刻钟,你家夫人症状就会缓解;半个时辰后,将失笑散用温酒调服,可以化瘀排恶露,缓解腹痛;这两样药吃到没有为止。
三天后,将这干姜丸每日加服一粒,驱散体内寒邪。
切记,让你家夫人侧卧保暖,切莫再受风寒,少量喂些温热水,待恶露顺畅、腹痛减轻,再慢慢喂些稀米汤进补。”
那丫鬟得到了这三个瓷瓶就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捧着药,马上就和车上的侍女轻手轻脚地伺候着妇人服药。
而那管家也赶快千恩万谢的奉上了10两银子。
陶巅接过银子,在手里抛了抛,笑了一下道:“你,对,就说你呢。兀那汉子,你车上推着的都是粮食吧?”
被他突然间点名的汉子一开始有些懵,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位贵人可能是要和自己买粮,于是激动无比地推车靠过来道:“是是是!先生,我就是想进城卖粮的,家里……”
陶巅一抬手制止住了他的家长里短:“一共多少钱?说多了我就杀了你。”
那汉子又是一愣,随即有些胆怯地道:“共,共200斤,一贯半……这绝对是最低的价儿了。我们也是替我们村员外做事,您看这几车,都是满打满算的200斤,卖少了我们就得自己掏腰包补了。”
“一共4车是不是?你们员外也不怕树大了招风。呵呵,真的是员外?不是别的什么?”
陶巅这话一出,那汉子顿时就是一身冷汗。
然而陶巅才不管这些粮食的来路,他扔了差不多6两银子给那汉子:“多了就当赏你的了。去找几口大锅,架上火,把这些粮食都煮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一碗尝尝鲜。
老子行走江湖,百般不死靠的就是积德。我若是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那你们不得骂我为富不仁到死?
哎对了,你们那边的野物都拿过来,那几只鸡兔的,都给我剁成臊子扔粥里。动作快点儿!否则我就不要了!”
陶巅话音刚落,那几个身上挂着鸡和兔的猎户就一阵风般地蹿了过来,:“4只野鸡,3只野兔,先生,您给300文就行,我们给酒楼也都要卖350文,既然您要积德行善,我们就要您300文。”
“艹!瞧不起谁呢?我就给你们500文,帮着我分粥去。”陶巅趾高气扬的说着,将半两银子往他们怀里一扔。
“哎是是是!先生高义!先生大德!”那些猎户喜出望外地赶快道谢道。
陶巅挥挥手,继续又给排队的人看起了病来。
因为给这些人领到了离城门口很远的地方,所以陶巅也就没什么顾虑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起来。
他的粥和药向来都不是白给人吃的,随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陶巅也就顺理成章地收走了他想要的魂力值。
待到肉粥全部都施舍完了,聚集的人也都散了。陶巅这才站起身来,背着他那个破包,看看漫天沉下来的灰蓝色云海,这才又开始绕着城门转起了圈来。
你别说,这缙国虽然有些腐朽,但守城兵将的纪律性还挺严明的。陶巅上前想贿赂他们,还没靠近就被一众刀枪给逼了回去。
“码的,还逼老子跳墙回去?”陶巅暗地里骂了一句。
“你赶快给我滚回齐国去吧,人也砍完了,还呆在这里做什么?闲得你脑袋要长犄角了是不是?”清灵在空间里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是还没杀够,谁有东西吃不吃饱了再走?哎?清灵,你能不能跟天道或者你那些系统师兄弟商量一下,给我借个万魂幡什么的?”陶巅站在一颗很是粗大的树下又开始盘算起了好事儿。
“滚!”然而,清灵还是让他失望了。
“哎~~~不够意思。”说着这话的时候,陶巅又觉得无趣了。
闪身进入空间,陶巅开始查看自己的太岁肉。查了一大圈,想起即使是给缙国百姓,也得让那些狗官给收走填充了库房,于是就怏怏地收了手。
这缙国,真不好玩,也不知道上位者霸占着那么多的财富,什么时候能吃死,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