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继续进行,裕太的脸上不再像之前那样苦大仇深的了。
“赤泽部长,裕太好像打得开心的……”金田低声说道,“感觉,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赤泽看着裕太,眼眸暗沉。
当前比分是4:3,圣鲁道夫领先,这个比分明明就不如裕太自己的预期,但他并没有出现急迫或者其他的情绪,他像是卸下了一开始对越前龙马的成见,正在用心的享受着比赛。
但是这场比赛的胜利非常关键,因为单打一他们肯定是赢不了的,所以这场比赛的胜利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换场时间到了,裕太走去教练席补水。
“你还是有胜算的。”观月微笑着说道,“越前龙马的左眼受过伤,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什么?!”裕太猛然抬起头看向了观月,“你要我,瞄准……越前的左眼?”】
裕太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身边的观月。
“看我做什么?”观月笑了一下,“教练不允许给出明显的建议,但我不是教练。”
“不是这个问题……”裕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如果我之后也和越前龙马在球场上碰见了,而我也没能马上就打败越前龙马的话,你也会……”
“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那我之后是不会安排你和越前龙马对上的。”观月语气平静,“裕太,网球杀不死人的,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呢?”
裕太怔了怔:“可是,那是……”那是人的眼睛啊!
“你在说什么啊?”切原看着裕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场比赛不是对你们圣鲁道夫很重要吗?你这会儿竟然考虑的是越前龙马会不会受伤吗?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你前面不还想着教训他吗?”
裕太抿紧唇,不语。
“看来前面越前龙马说的那些话你没听懂啊。”财前无语的看着切原。
切原歪了歪头:“越前龙马那不是在看不起不二裕太吗?”
“我收回刚才的话。”财前说道,“没想到你还看懂了越前龙马真正的态度……”
“什么叫没想到啊?”切原不满的瞪着财前,“你当我是笨蛋吗?”
财前:“……”难道不是吗?
“太松懈了!”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真田久违的发出了不满,他扭头看向了裕太,“你作为圣鲁道夫的参赛选手,那你的任务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圣鲁道夫拿到胜利!”
裕太被真田直视着,他不敢挪开目光,他咽了咽口水,感觉有些紧张。
幸村这时候说道:“针对对手的弱点,本身就是在规则内被允许的行为,如果被针对对手的弱点是不堪的行为,那你就成长到不需要用任何对策,只看硬实力就能拿下比赛的高度吧。”
裕太感觉心里很乱。
“在本大爷看来,没有对策只有蛮力的比赛才是毫无意义。”迹部轻笑了一声,“网球比赛为什么不允许教练在场内指导,却又允许队员进行探讨?比赛要考验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硬实力。当然了,你如果有足够的硬实力的话,那就另说。”
但显然你没有……裕太仿佛听到了迹部没说出来的嘲讽。
“竟然因为这种事情想不通?”远野冷笑了一声,“让他去看一场世界杯,他就老实了。”
“看一场职业赛事也可以。”君岛推了下眼镜,“职业赛里也会出现一些不公平的情况,不过他就算看到了,可能也会以为那只是特例罢了。”
“不然就让他跟我们走一趟远征,他就能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了。”加治随口说道。
“还是别了吧,带个国中生去参加远征赛,麻烦的是我们自己。”雾谷连忙摇头,“照顾小孩什么的,最麻烦了。”
【“越前龙马之前在地区预选赛里被折断的球拍割伤了左眼,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不用说,那可是切肤之痛啊。”观月点了点自己的左眼。
裕太没有回应,他只是愣愣的看着观月。
“你这是什么表情?裕太。”观月笑了出来,“我记得你的训练课程里,不是也有瞄准对手左脸的招式吗?说起来,你当时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课程。”
观月直视着裕太的眼睛,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要记得,攻击对手的弱点,是光明正大的战略。”
裕太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感觉心里很乱。】
裕太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脸,他现在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这个画面里的他的想法影响到了现在的自己,还是他确实还是接受不了去攻击对手的弱点来争夺比赛的胜利的行为。
也可能,两者都有……
“外旋发球不也是对准对手的脸的吗?”切原说道,“越前龙马打外旋发球打得可积极了,你如果是不接受瞄准对手的身体的网球的话,那你就是连任何一种暴力网球都不接受咯?”
“不是……”裕太犹豫着说,“我只是,只是我的网球,并不是暴力网球……”
“那越前龙马是打暴力网球的吗?”财前直接问,“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要打外旋发球?哦,外旋发球源于费德勒,费德勒是打暴力网球的吗?越前南次郎也是打暴力网球的吗?”
裕太好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自己想不通,就别逼他现在想通了。”日吉说道,“不然你们气到的也只会是自己,观月前辈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攻击对手的弱点本身就是光明正大的战略,他自己如果想不通,那说再多也没有用。”
【“去吧裕太,无论如何,这都是为了圣鲁道夫的胜利。”观月语气严肃了起来,“如果因为妇人之仁而败北,你这一辈子就只能活在你哥哥的阴影里了。”
裕太感觉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越前龙马的那一句“但我却想爬得更高”,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我……我……”裕太又咽了下口水,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请让我和那家伙堂堂正正地一较高下吧!我想和那家伙光明正大的较量!”
观月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他的眼眸沉了下来。】
裕太喘了口气,他的眼睛也缓缓亮了起来,“对,我想和对手堂堂正正的较量!这才是我的想法——”
“所以,圣鲁道夫的胜利,对你来说就毫无意义吗?”观月忽然问道。
裕太再次怔住了,他连忙摇头:“不是的,只是,这是比赛……”
“这是圣鲁道夫和青学的比赛,不是你和越前龙马的个人比赛,这个事实,你是看不懂吗?”观月的语气冷了下来。
裕太沉默了。
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其他人都悄咪咪的用眼角余光瞥向那边,但并没有直接注视过去的,毕竟直接注视过去的话对观月和裕太两人都很不友好,也可能是因为看热闹还是悄咪咪的看更有感觉。
仁王又踢了踢真田的小腿,他小声地问:“喂,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去教过不二裕太啊?puri ”
“什么?”真田一脸疑惑,因为没听懂仁王的话,一时间也没有去计较这家伙又突然踢他的行为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去教导过不二裕太了?他都得到你的真传了,比赛都喊着堂堂正正的。piyo ”仁王掩嘴偷笑。
“……我没有教他。”真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我是坚持比赛要堂堂正正,但他那是团队比赛,他如果输了,圣鲁道夫也就输了,如果是我,我不会做这种蠢事!太松懈了!”
仁王耸了耸肩, 他说:“哼,你最好记得你现在的话。puri ”
仁王倒是没有怀疑过真田对立海大的胜利的在乎,他只是见不二裕太的话太像真田平时会说的话了,所以就忍不住想调侃一下。
真田总是在队内练习赛的时候对仁王喊什么,别搞什么小丑的把戏,要比赛就堂堂正正的比一场什么的,仁王为此一直对真田很不爽。但看在他在正经的比赛里面,并没有做出因为看不惯就制止队友的行为,他也就看在幸村的面子上,暂时算是和真田和平共处了。
裕太有些坐立难安,大屏幕里,他和越前龙马的比赛已经重新开始了,他抿紧唇,心跳有些加快了起来。
“裕太,我现在站在未来的我的角度上跟你分析一下这场比赛对圣鲁道夫的重要性。”观月再次开了口,“‘我’一开始就期待你能赢的,‘我’没有上帝视角,‘我’并不清楚越前龙马的实力其实比你的实力还要强上一些,你一开始也认为自己会赢。”
“在双打二号被迫弃权之后,‘我’依旧认为圣鲁道夫会赢,圣鲁道夫确实也还有机会,是我以上帝视角明白这场比赛圣鲁道夫可能会有意外,但那个‘我’为了圣鲁道夫的胜利已经主动弃权了单打一的胜利,这件事,你不会不懂。”
“单打二号的比赛还未可知,但野村绝对不可能是手冢国光的对手,我一直把你当做圣鲁道夫的次期部长来培养,你应该也能看到圣鲁道夫当下面临的情况。”
“你看得到,但你不在乎。”观月忽然笑了一下,“因为越前龙马简简单单的几句对你来说本应该是毫无逻辑的话,已经动摇了你的对这场比赛的态度。”
裕太的瞳孔猛然睁大。
观月面色平静的看向了面前的画面,他的语气很冷:“你最好,在做出那样的宣言后,能把这场比赛的胜利拿回来。”
若不能的话,那这场比赛,就是你主动放弃的胜利。是你在圣鲁道夫和越前龙马之间,主动了放弃圣鲁道夫,而选择越前龙马。
你将成为圣鲁道夫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