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球场上的两个人打得非常激烈,但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不二裕太的打得很吃力,越前龙马却非常轻松。
比分一路向着青学那边跑,裕太身上的队服变得脏兮兮的,他一遍又一遍地扑倒在地,却又一次又一次的丢分。
对比之下,一直主动在地上滑行的越前龙马的身上却反而没有多少脏污,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比赛再次开始之前,不是圣鲁道夫领先的吗?”切原疑惑地蹙起眉,“就算是才领先一分,可也没有打得这么狼狈啊?你这家伙不会是因为不满观月前辈的提议,就故意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还故意丢分吧?”
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忐忑不安的裕太立马恼羞的否认:“我没有!你别乱猜!!”
大屏幕里的那个不二裕太传达过来的想法,就是用尽全力去回击,却又次次故意避开了能拿分但靠近越前龙马左眼的位置的球,他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他绝对不会通过那些诡计去靠伤害别人来拿分。
“你在想什么,我们都听到了啊。”财前忽然说道。
还侥幸的以为应该只有自己和未来的自己感官相通的裕太脸瞬间就白了,他连忙看向了观月,但是观月并没有看着他,也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你的想法真奇怪。”日吉难得说了重话,“你说你不想通过任何诡计去伤害别人来拿分,你为什么会认为攻击对手的弱点是诡计呢?你故意放弃攻击越前龙马的弱点的时候,你那会儿难道就没有反刺圣鲁道夫吗?你是完全不清楚你参加的比赛是学校对学校的团体赛吗?”
凤也沉着声说了一句:“你这样,对你们学校也太过分了吧?观月前辈明明是信任你,才让你在单打三号出场的,可你竟然……”
财前毫不客气地说道:“喊着要堂堂正正的公平的比赛,但你的行为就是在背刺圣鲁道夫、在给越前龙马放海、在把现场的其他人都当傻子。我想,如果没有你的自我牺牲,有半截击和外旋旋转球在身的你,不至于能让越前龙马后面打得这么轻松。”
裕太咬了咬嘴角,“……别说了。”
【“越前这个家伙还真是个神奇的消息啊……”不二周助注视着球场上此时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局势,他喃喃自语,“这家伙,已经激起了让我想和他也比一场的斗志了呢……”】
此时,不二周助的反应已经完全没法再激起不二裕太的应激状态了,他现在只是一脸不安的站在观月的身边,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着衣摆。
观月依旧只是看着面前的画面,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Game,Set,match!6:3!青春学园获胜!”
欢呼声瞬间响了起来。】
裕太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比分……这个比分,也代表了在他拒绝了观月前辈的提议之后,他就没有再拿过分了,而在此之前,明明领先的还是他……
这样子,真的就好像是他在故意用输掉比赛来反抗观月的提议一样……
“看来,裕太真的很讨厌我的提议呢。”观月忽然说道,“哪怕直接放弃了这场比赛,也要表达自己的反抗呢。”
“不是……”裕太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真的不是那样吗?如果不是的话,他为什么在后面会把比赛打得这么乱七八糟的。
观月支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画面,他现在,想看看单打二号的比赛会不会也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
【“呼……”裕太和越前龙马握手,他感叹了一句,“我输了,你真的很强。”
“明明是你太弱了吧?”越前龙马转过身摆了摆手,他完全没有把这个对手放在眼里过,比起不二裕太,他反而更想和不二周助比一场。
“喂!你这家伙!”裕太脸色一红,这个比分,他想反驳好像都没有反驳的力度……
“我开玩笑的。”越前龙马头也不回的给了一句毫无诚意的安慰。
裕太注视着越前龙马的背影,他看到刚走出网球场的越前龙马马上就被青学的人给包围住了,他们的欢呼声非常大。
“赢了!赢了!现在是二胜一败!青学胜利在望了!!!”
听到这话,裕太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他长出了口气,他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你又多了一个难搞的后辈了啊,老哥——】
裕太看着大屏幕里自己的表现,突然感觉脸上燥得慌,他突然明白了,刚才财前他们嘲讽他时说的那几句话的意思了。
在明确的听到了圣鲁道夫在输掉了单打三号的比赛后,青学完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那个他竟然内心毫无波澜,他的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圣鲁道夫的胜利上,反而在为越前龙马的获胜而感到高兴。
那个他,因为越前龙马这个其实根本看不起他的小鬼,而松开了一直拧巴着的内心,但这些其实都是自我感动罢了。
因为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就能看得出来,越前龙马确实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他为了表达自己对观月的想法的不认同,故意做出避开越前龙马的弱点的行为,在最后的比分来看,简直就是个自我满足的地狱笑话!
【“观月,实在很抱歉。”裕太站在观月的面前,他微微鞠了一躬,“我已经用尽全力了,但还是没有赢……”】
“哼。”远野冷笑,“既然在中途就知道可以针对对手的弱点,但还是故意留手了,这根本算不上是用尽全力的比赛,你tm别侮辱了‘全力’这个词!”
裕太僵住了,他低下了头。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背刺行为啊……”种岛睁着死鱼眼,“不了解的人,可能还会以为,他是在玩什么抗争革命呢……”
“人小孩脸皮薄,你少说点吧。”入江用胳膊肘撞了撞种岛的胳膊。
“是吗?”种岛不以为意。
种岛不喜欢团队里的叛徒,他觉得能认为自己的感受背刺团队的人并不需要顾及对方的脸面,所以他直接就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我其实发现了,他偶尔会直呼他前辈的名字呢,而且他对自己的副部长也是没有一点尊重的样子,对一直帮助自己的前辈也总是直接伸手索取的状态……”
“虽然霓虹的前后辈制度是个陋习,但在前辈没有做出故意压迫后辈的行为的时候,尊敬前辈本来就应该是一个礼貌问题吧?”
种岛这话就差直接指名道姓了。
裕太连忙抬起头反驳:“不是的!我很感谢观月!观月前辈!我也很尊敬野村副部长的,只是我之前……”
我之前只是一心想着要快点提升自己,而野村又总是提到他忌讳的事情……
【“野村,你还去热身了。”观月没有搭理面前的裕太,他转头看向了外面,“单打二号的比赛不会拖太长时间的,你先去做好准备吧。”
观月说着就离开了球场,他也要去热身了。
赤泽看到裕太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安抚道:“裕太,你打得很精彩。”
打得真是糟糕透了!
赤泽在心里立马进行了反驳,这场比赛简直是他见过的最烂的比赛,他很想好好质问一下不二裕太,但这里是外面,他不能让别人看圣鲁道夫的笑话。
“哈哈哈,裕太,你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啊?这可不像你啊。”柳泽坐在旁边的地上,他支着下巴看着裕太,“观月对战败者都很冷漠的。”
裕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我败得太难看了……”
柳泽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等观月气消了就行了,观月每次生气都是气一阵子而已,等他拿下单打二号后,大概就气消了。”
裕太沉默了一会儿,他侧头看向了对面的青学,不二周助的身影并不在那边,应该也是去热身了。
单打二号是观月和他大哥的比赛,裕太知道观月很强,但在他心里,他大哥一直都是最强的那一个,他觉得他大哥不会轻易输掉的,他也……
裕太抿了抿唇,他其实,也不想看到他大哥输掉比赛……】
“所以你故意让越前龙马赢了,也是因为你想让青学赢吗?”切原毫无顾忌的就问道。
裕太的脸上升起了怒色,“我没有故意让越前龙马赢!我确实是全力以赴了!”
切原一点也不信:“你可能确实也没法赢越前龙马,但你为了胜利有做什么努力吗?你不是在明知道可以针对越前龙马的弱点的情况下,还故意放水吗?”
裕太噎住了。
财前帮腔:“而且那个你在选择放弃针对越前龙马的弱点的时候,明明自己知道越前龙马的实力并不低于你了,可你还是那样做了。你下场后对观月前辈说的话也都是辩解,你也知道你那场比赛输得很难看,可你没有一点愧疚,反而还在替青学的获胜而高兴。”
日吉也输出了战斗力:“在单打二号开始之前,你却更想让不二周助赢,你如果那么崇拜你大哥,那么为青学网球部的胜利而高兴,你之前为什么还要转学去圣鲁道夫?青学网球部其实才更适合你。”
凤也有点想输出一下,但他看着裕太那仿佛要破碎的表情,他到底还是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