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江启兰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二牛。
“怎么,没话说了,你是觉得你兄弟比国宝还珍惜?”
二牛这下子是真没话说了,什么话都被江启兰他们说了,他是真的想不出来理由了。
二牛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医学生竟然有如此履历,竟然给国宝熊猫看过病,他可是连国宝熊猫的面都没见过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二牛你不是杠精嘛,怎么不杠了,有本事你就说你比国宝还珍贵啊!】
【妹宝: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区区国宝熊猫拿捏。】
【杀人不见血啊,我估计二牛连熊猫的影子都没见过,他这嘴炮在妹宝面前完全失灵,他能呛得过别人不代表呛得过妹宝。】
【没世面的家伙偏偏碰上了一个见过世面的,那就只能啪啪打脸了。】
江启兰瞥了一眼二牛,眼神里皆是“兄弟你不行啊”的信号。
二牛自然看出来了,不过他敢怒不敢言。
一方面多方势力的严神压制,另一方面兄弟的腿还是得保一下,这个节骨眼上江启兰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江启兰只是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没再理会二牛,继续看起了狗剩的脚丫子。
这一次的江启兰没像一开始那般按压,而是再次进入了细致观察。
得亏狗剩的鞋还算得当,是凉鞋不是运动鞋,不然看的不清楚不说,还得思考怎么毫发无伤的将鞋子脱掉还不触及伤口。
这次的检查异常的安静,江启兰安静的看着,在场的众人也配合着没有吱声。
这奇怪的氛围,让直播间的网友们一时之间很是不适应。
【不是,怎么突然这么安静,这让咋咋呼呼的我如何自处?】
【安静的属实有些过头了,我害怕,不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吧?】
【暴风雨前的宁静,这样形容貌似也不为过。】
不仅仅是直播间的网友们,就连当事人狗剩也异常的不适应。
从一开始按压检查疼痛开始,狗剩就已经紧闭双眼不再关注外物,全靠耳朵去听、触觉去感受。
这突然半天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不说,就连触觉也消失了,更加可怕的是刚刚疼痛保护机制也升了起来。
有了刚刚按压的疼痛,一开始的疼痛与之对比有了比较,现在没有了触碰故而直接减轻了不少甚至于消失,以至于狗剩连仅有的疼痛都感知不到了。
这按理来说是件好事情,但是各方面因素加之在一起,不仅没让他宽心,反而有些恐惧,不知所措。
狗剩试探性张口道:“医生?”
江启兰没有理会,狗剩一下子更慌了,声音开始发颤。
“医生?”
狗剩的再次呼喊依然没有得到回应,狗剩的眼睛下意识的闭得更紧了,唯恐自己睁开眼不是在岸上。
“医生。”
“医生,你在吗?”
“你们有人在吗,怎么没有人理我啊?”
“医生,你别吓我啊,我不会到鬼门关了吧?”
狗剩很显然已经六神无主了,眼睛越闭越紧,但是嘴上的动作压根没减,一张一合的就没停过。
江启兰一开始并未搭理是因为在认真观察,后面狗剩一个劲的说她正打算理会一下,没曾想狗剩都牵扯到了鬼门关。
一瞬间,在场的每个人都各有各的小心思,一个个都很是配合的没长嘴回应,就想看看狗剩还会说出什么。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看出了江启兰他们的小心思,一个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鬼门关都出来了,狗剩这看来没少看电视剧啊!】
【妹宝刚刚都打算回应呀,结果在听到鬼门关三个字之后利落的闭上了眼睛,看得出来是真的想吃瓜啊!】
【果然吃瓜才是人之本性,就连自己的兄弟也不例外啊,你们快看二牛的表情。】
【施主,但凡你睁眼看看呢,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随着安静的氛围,狗剩越来越慌张,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一点儿都不想死啊,我只是一不小心扎到脚了而已,怎么就要死了,这只是个意外啊!”
“不行,我不能死啊,我还没有结婚没有生娃,我还没给家里传宗接代呢,我不能死也不想死啊。”
此话一出,一旁蹲守的二牛多少有些躁动,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两句。
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在这谈结婚和生娃多少是有些扯淡。
不过在他抬头的瞬间便对上了江启强的视线,默默缩回了要说的话。
狗剩越喊越大,那叫一个惨,最后求生欲爆发,一个劲的求着医生救自己。
“医生,你在哪,再救救我好吗?”
“医生,我觉得我还有救的,救救我,可以吗?”
江启兰无奈摇了摇头,张口道:“可以。”
下一秒,狗剩愣了一秒,然后很是激动的说道:“谢谢,谢谢医生。”
【《到鬼门关了》《一点儿都不想死》《一不小心扎到脚了》《把我救活行吗》《我还没结婚没生娃呢》,这一字一句全是对生的渴望啊!】
【网络上:大不了就不活了。
现实中:医生,一定要救活我。】
【学过医的都清楚,这些咋咋呼呼的绝对没事,一声不吭的才是真到鬼门关了,他甚至还说了个谢谢,这个脑回路比我都清晰。】
【得到可以的回复后还不忘谢谢,主打一个只要能救活,啥都好说。】
这一句谢谢出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杨雪更是探过头来,好奇的询问道:“他这是咋啦,好端端的胡言乱语了起来?”
江启强轻笑出声道:“疼的意识模糊了,突然感受不到疼痛之后就会变得慌张,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不行了。”
“不是吧,还能这样?”杨雪满脸错愕道。
江启强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人在持续疼痛并且极度紧张的情况下,确实存在疼痛刺激消失,出现一种失重感,会让人怀疑自己到底还活着与否。”
杨雪和二牛一副学到了的样子,附和的点起了头。
就在这时。
江启兰缓缓摘下手套,语气很是平静的说着狗剩目前脚伤的情况。
“刀口处于脚背正中央,从第一和第二跖骨之间的缝隙斜口切入,穿过深度大约在两厘米上下。”
“经检测没有伤到骨头,出血量还可以,并未伤及到大血管,伤口周围也没有发黑、异味等现象,不存在感染迹象。”
“骨头没事、筋腱也没事,完全不影响拔除,不过这环境不太行,全是细菌,拔了容易感染,去船舱上拔吧!”
【妹宝这话说的真的好专业啊,不愧是专业学过的,评价很中肯。】
【杨总刚刚的表情,活脱脱的就是虽然我不理解但是我大受震撼啊!】
【强哥的解释也很精准,感受不到疼痛的时候身体确实会比脑子先慌,怪不着狗剩会怀疑自己去了鬼门关,疼痛都感受不到了,可不就怀疑自己已经噶了嘛。】
江启兰说的很专业,这严谨的程度和她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用手戳了戳狗剩,道:“你还好吗,能站起来不?”
江启兰说完抬头朝着二牛看去,再次开口道:“那个谁,你也别闲着,过来扶着他点,给他借点力起来,用没受伤的那条腿撑着。”
狗剩缓缓睁开了眼睛,肉眼便是江启兰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二牛做事。
正当他准备借力站起来的瞬间,余光一扫看到了江启兰手上新鲜摘除的手套。
下一秒,刚刚才稍微起来的身子就再次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离得最近的二牛吓了一跳,慌忙举起双手道:“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干。”
“什么情况?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江启兰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多少有些不理解。
话音刚落,二牛便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他看了看自家兄弟狗剩,又看了看江启兰,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是你,一定是你,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江启兰被这么一质问顿时傻眼了,很是迷茫的用手指了指自己道:“我?你确定是我?”
江启兰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她试图辩解道:“我什么都没有干啊,就是做了个检查,检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后面就是指挥你搬运他,我碰都没碰到他,更别说……”
江启兰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二牛打断道:“我明白了,你会隔空杀人。”
“我?”
江启兰自己都懵了,她有这个绝招她自己能不知道?
“对,你用手一指他就倒了,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江启兰用手指了指子,嘴巴张了合,合了张的,硬生生一句话都没有憋出来。
【二牛,你这人怎么这样,看你把我们妹宝气的,平时多么能说的一个人啊,都被你弄成啥样了。】
【二牛这脑洞未免也太大了,看来平日里不仅仅只有狗剩一个人爱看电视剧啊,他们都爱看。】
【隔空杀人,二牛也是能想得出来,这是真实世界,咱们还是现实点吧!】
【不得不说,二牛是会甩锅的,一开始还怀疑是自己做了什么,下一秒有锅就甩,主打一个不是我,不关我事。】
“那个,启兰,他会不会是疼晕过去了?”杨雪试探性开口道。
江启兰摆了摆手道:“按理说不可能啊,刚刚按压的时候的疼痛他都扛过去了,没道理这会儿这点儿小痛疼晕过去啊。”
一直驻守在一旁的江启强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朝着狗剩神便走了过去,将手搭在了他的脖颈处。
“呼吸心跳都正常,只是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江启兰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道:“不会真是疼晕过去的吧?”
江启强摆了摆手,刚刚他在旁边观察的时候,注意到狗剩晕倒前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虽然很细微,但是江启强注意到了。
他顺着狗剩的视线看去,很快便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江启强转头看向一旁惊慌失措的二牛,淡淡开口道:“你兄弟是不是晕血?”
二牛被这么一提醒,这才猛拍大腿道:“对对对,他晕血,我差点儿把这回事儿给忘了。”
“我就说好端端的怎么倒了,应该是他睁眼的瞬间看到了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把他咋了呢。”
二牛长舒一口气,随后转头看向自家兄弟狗剩嘟囔了起来。
“兄弟,你说说你,从小就晕血,村里过年杀鸡杀猪的时候你都是躲到屋里的,这也就算了,你这怎么还能被自己的血干晕呢?”
【离谱,真的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了大门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原因。】
【二牛也是个搞笑的,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兄弟还有晕血这一项。】
【你们没注意到嘛,他口吐真言了,他就是怀疑是自己把兄弟咋了,不过纯嘴硬不承认。】
【这狗剩也是够惨,自己的血把自己晕倒了,还真是在自产自销啊!】
江启兰看了看晕倒的狗剩,又将视线转移到二牛身上,满脸震惊道:“那个,别的人晕血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你们这干走私的晕血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就是就是。”杨雪在一旁很认同的附和道。
“干走私的咋啦,不能晕血吗?”二牛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哪条法律明文规定干走私的不能晕血了,这又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天生的懂不懂啊?”
江启兰摆了摆手,直截了当的说道:“法律条文是没规定,不过晕血的人干这纯纯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只管送货又不负责杀,送货见不了什么血。”二牛缩了缩头,诺诺说道。
“不是,见不了什么血又不是一点儿都见不了,你们是真不担心他晕倒啊!”江启兰深吸一口气,这话说的差点给自己气笑了。
二牛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道:“又不是一定要盯着看,不看不就行了,眼睛一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