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红了眼眶,小脸煞白,连呼吸都在发颤,往邵芷晴怀里死命缩:“妈妈,我怕……”
邵芷晴死死把女儿搂在怀里,眼泪砸在珠珠的发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杨明磊你别过来!别吓着孩子!”
就在他的手离珠珠的衣角只剩几厘米的瞬间,陈家俊抬手快得像道残影,稳稳扣住他的手腕,五只手指稍一用力就锁死了他的关节。
杨明磊疼得脸瞬间皱成一团,任凭他怎么挣扎,半分都动弹不了。
“你他妈给我松开!”杨明磊疼得嗷嗷直叫,脸涨成了猪肝色。
陈家俊眼神冷得像冰刀,一句一顿砸在他脸上:“我今天把话撂死在这里,你从前抛下重病的亲生女儿跑路,现在又闯进来勒索闹事,你敢再碰珠珠一下,我立刻报警。”
“她是我亲生女儿,她的命我说了算,轮不到你们这群外人指手画脚。”杨明磊疼得龇牙咧嘴,还在硬撑着放狠话。
“杨明磊,别装糊涂了,遗弃重病未成年子女、恶意敲诈勒索、恐吓儿童,随便哪一条,都够你进去蹲几年。”陈家俊的眼神像把利刃,直戳他的软肋。
杨明磊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刚才的嚣张气焰直接泄了大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可他还是不死心,咬着牙继续放狠话,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行,你厉害!你能护她今天,还能护她一辈子?我是她法定的亲生父亲,抚养权在我手里,我不松口,她这辈子都甩不开我,永远是我女儿。”
这句话像块巨石砸在人群里,瞬间堵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邵芷晴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栽倒在地,心底瞬间被无边的绝望裹住。
是啊,血缘是刻在骨血里的,哪是说断就能断的?这将是珠珠一辈子都甩不开的枷锁。
珠珠把头埋在妈妈怀里,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吓得浑身筛糠。
汪荣轩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直接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你以为法律拿你没办法?简直痴心妄想,我现在就联系我公司的专属律师,今天全场的视频、录音都是证据。”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弃养、勒索、恐吓的证据链全齐了,芷晴姐不仅要把抚养权完完全全夺回来,还要让你为这些年的恶行,付出该有的代价。”
杨明磊吓得腿都软了,拼命扭动着手腕想挣脱,可陈家俊的手像铁钳一样,半分松动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段琼秀,身子早就抖得像被巨浪拍打的船板,连站都站不稳,翻涌的悲愤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冷血自私的父亲?孩子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时候你跑得无影无踪,孩子好不容易看见光了,你就跳出来吸血!你半夜躺在床上,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杨明磊彻底破罐子破摔,半分愧疚都没有,直接往地上一蹲,耍起了泼:“少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良心能当钱花吗?今天拿不到五十万,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你们谁都别想好好办这个宴!”
“我看你是真的不要脸了。”汪雁梅往前跨了半步,指着杨明磊的鼻子怒骂。
“你才不要脸!”杨明磊嘴上不吃亏,极力回怼。
“你赖在这里也没用。”李雅兰把手里的热牛奶往桌沿一放, “我们没人会惯着你。”
“不惯着我?”杨明磊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你以为闹就能拿到钱?”陈家俊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半分。
“我今天就是要闹到你这喜宴办不成。”杨明磊梗着脖子往人群扫,“看谁丢得起这个人。”
“你从中州飞过来,就为了闹这一出?”汪荣轩刚放下和律师通话的手机,屏幕亮得晃眼。
“你怎么知道我从中州来的?”杨明磊的眼神瞬间慌了半秒。
“你机票订单的短信,刚才掏手机的时候露出来了。”段琼秀抬手指了指他的裤兜。
“关你们屁事。”杨明磊把手机往裤兜里塞了塞,“我来带走我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
“带走女儿?”陈家俊突然松开抓住杨明磊手腕的手,“恐怕带走儿女只是你的借口吧?”
“我不是带走女儿来这干什么?”杨明磊趁机往后缩了半步,揉着被陈家俊抓疼的手腕。
“你要的是五十万。”陈家俊的声音冷得像冰碴。
“你胡说八道。”杨明磊的脸瞬间涨成烧红的烙铁色,眼尾绷得通红,连腮帮子都在不受控地抽动,那股火气从后脖颈直往天灵盖冲,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咬人。
“家俊哥根本没胡说!”汪荣轩一把将手机屏幕转过去对准他,抬手指着屏幕上的偷拍照片,“你刚才蹲在地上偷偷单手发的短信,连字都打错了。”
“你凭什么偷看我的手机?偷拍我发短信?”杨明磊瞬间炸了毛。
“你自己手机亮得晃眼,字大到隔三米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个偷窥狂!”
“事到如今你还在这装正人君子,实在太可笑了!你给周若琪发短信说再撑十分钟就能拿到钱,每一个字我都看得明明白白。”
“周若琪是谁?”邵芷晴的身子猛地一僵。
“关你什么事。”杨明磊的眼神飘向门口。
“就是你接回家里的那个女人,对吧?”邵芷晴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是又怎么样?”杨明磊自甘堕落,又往地上一坐,“她比你年轻,比你温柔,比你懂我。”
“你为了她来闹这一出?”邵芷晴的眼泪砸在手背上。
“她要五十万彩礼才肯嫁给我。”杨明磊挠了挠头,“我走投无路才想到这个办法。”
“你走投无路就来抢珠珠的救命钱?”李雅兰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什么救命钱?”杨明磊撇着嘴一脸满不在乎,“你们这群有钱人随手就能掏出来,哪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
陈家俊往前踏出一步:“你真当这是随便掏的闲钱?大家答应凑的这些资助,全是留着给珠珠做后期康复、补养身体,甚至以后上学用的救命钱。”
“我不管用来干嘛。”杨明磊往地上吐了口痰,素质极差,“我拿到手就行。”
“你之前说她是歌厅的,对吧?”邵芷晴像是想起来什么。
“是又怎么样。”杨明磊翻了个白眼,“我劝她从良,给她找了卖衣服的工作。”
“她干了三天就嫌累,对吧?”邵芷晴皱起眉。
“对。”杨明磊厚颜无耻,“她说站一天脚疼,不如以前在歌厅来钱快。”
“所以你和我复婚的时候,她回去重操旧业了?”邵芷晴的声音泠泠淙淙。
“是。”杨明磊缩了缩脖子,大方承认,“她说等我攒够彩礼就收手。”
“你第二次把我们赶出门,就是为了接她回家?”邵芷晴的手攥成了拳头。
“不然呢。”杨明磊斜着嘴角嗤了一声,“我总不能让她跟着我租房子吧。”
“你为了给她腾地方,把珠珠的化疗药都扔到楼道里了?”邵芷晴的声音突然劈了。